第六十四章 天降奇鐵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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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出來了,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鬍子把醫用手套團在了一起,捏了捏揣進了兜里。

  「這個是個基層的小頭目,知道的不算是太多。」鬍子慢慢組織著語言:「首先是叛賊內部給他的命令,這個應該很快我們就能知道了。」

  「叛賊在這邊劃了個方圓三十公里左右的隔離區。」鬍子拿過地圖來,用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大概是這個範圍內,對外的說法是將要在這個區域內進行大強度的攻堅戰,為了不造成過多的連帶傷亡,所以讓各國的平民撤退。」

  這個消息聽著挺正常的,但鬍子補充的那句就不太正常了:「具體宣布時間這個小頭目也不知道,大概在明天中午才會宣布。」

  「這個俘虜只是臨時被派來的,真正的鐵甲隊正在集結,大概天亮了才會到。」

  第一個消息就夠勁爆了,要在明天中午才會宣布的消息,和今天晚上就急慌慌的開打的現實綜合在一起,一種欲蓋彌彰的味道濃的蓋都蓋不住。

  「正規鐵甲現在主要駐紮的位置是在這一線。」老傅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條線,按這張地圖上的比例尺來看,這裡離叛賊劃定的隔離區邊界還至少有30多公里。

  老傅手邊的信息可比老張多多了,畢竟現在是多國信息部門的聯合行動,雖然大家私底下都會藏著掖著點東西,不過這種當地的大動作肯定會第一時間整合成緊急通告,發到各國負責人的手上。

  作為夏國負責人,老傅可以很確定的說,這種牽扯到動向的重要信息,至少會提前一周從變得跟漏勺差不多的正規鐵甲和叛賊兩方同時傳出來。

  但此時他手邊卻沒有任何與這次什麼隔離區分劃有關的信息,老傅今年才40歲出個頭,自己也覺得自己沒有產生什麼諸如健忘之類的,代表著大腦蛻化的症狀。

  所以這訊息裡面,藏著的東西可就多了,要是讓專業的信息分析人員過來,光是分析報告就能用5號字打滿幾十張A4紙。

  不過此時鬍子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老傅也沒心情接著插嘴,繼續耐心的聽了下去。

  「接著就是第二個消息了,我們抓到的傢伙並不知道太多的內幕消息,不過他說兩天前在一次偶然路過機場的時候,他遠遠的看到有一架飛機降落。」

  鬍子說著話,從胸袋裡拿出一個隨身帶的小本子,用鉛筆在上面草草繪製了一個字母和數字組合起來。

  「這是根據那個俘虜的描述,我自己補充的,已經讓俘虜辨認過,基本就是這個圖標。」鬍子把這張紙撕下來放在了眾人面前得地圖上:「那架飛機是小飛機,從外形描述上推測應該是灣流的私人飛機系列,具體型號不太清楚。」

  「飛機旁邊當時還有一些白皮膚的武裝人員。」鬍子說道這裡搖了搖頭:「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俘虜也不敢接近,所以沒辦法分辨出是哪國的武裝人員。」

  接著鬍子說出了老傅和老張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的答案:「他沒有看到飛機上下來人,時間不夠。」

  說完之後,鬍子便閉口不言了,這就是他從俘虜那裡拷問來的重要訊息,因為俘虜身份的問題,許多答案都似是而非雲山霧罩的,還得依靠大家自己的推測。

  老傅想了想後,在地圖上點了個點說道:「叛賊控制的機場,能起降私人飛機的只有這裡有足夠的條件。」

  說道這裡,他也沒有為外國人遮掩的心思,偏頭對鬍子問道:「這裡我記得是Y國人分管的片區吧?」

  「沒錯。」鬍子點點頭:「他們據說在那個機場有內線,在外部還有一組人員在隨時監視。」

  「最近兩天從Y國人那邊過來的信息里,都沒提到有這架飛機的訊息。」鬍子回憶了一下,接著說道:「俘虜只記得是白天,這個機場是在類峽谷地區,跑道距外牆的距離不算近。」

  「這個機場只有一條主要跑道,所以俘虜想要看清楚機尾上的標識,只能是在這個位置。」鬍子在本子上畫了個機場的草圖,點了其中一個點:「這裡是一條支線停泊帶,也只有在這裡,俘虜才能看清楚那些武裝人員的膚色。」

  用筆在草圖上標識出了正北方的位置,鬍子在其中一面畫了一條延長線貫通了整張草圖:「上午射過來的陽光會在機尾造成反光,中午也不可能,所以應該是下午15點到16點之間。」

  說道這裡,鬍子抬頭和老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自己意識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要知道那個時間段正是人最有精神的時候,Y國的信息部門不可能看不到那架飛機的起降,所以這裡面一定是有瑰,到底是Y國人有瑰還是M國人有瑰就不知道了。


  「最後我說一下我的推測。」鬍子岔開了話題,這東西還是得私下討論,讓老張這個體制外的聽了去就沒意思了。

  「綜合叛賊劃定的區域以及時間表判斷,很可能叛賊是想要抓住教堂里的人。」他說道這裡,突然看了眼老張,又很快把頭低了下來:「因為怕造成太大的國際影響,或者是想要再事後把自己撇清楚,叛賊才著急發動了進攻。」

  被鬍子莫名其妙的看了這麼一眼,要是不知道對方的意思老張可就真是傻了,所以他當時就不太高興了:「怎麼了?合著來我還有事瞞著你們是吧?」

  「別,張隊長你可別這麼想。」老傅意識到張隊長會錯了意,趕忙解釋道:「這只是信息推測,我們懷疑這教堂里是不是藏了什麼了不得的人,你這麼長時間有什麼發現沒?」

  「沒有,我們剛來沒多久叛賊就組織進攻了,和M國人的交流少得很。」老張仔細回憶了下,接著說道:「使者館的小高也在這裡,他在這裡的時間更長,不如你們問問他?」

  「沒用的,要是這些人有問題,小高早就反映上來了。」老傅搖了搖頭,高胖子是什麼人他知道的很清楚:「如果裡面真是藏了什麼人,這些受過訓練的人平時很難看出來,只有在作戰或者遇到危險時,他們才會不經意的露出以前訓練留下來的習慣。」

  說道這個習慣問題,老張突然想起來胖子提到過的和自己碰到過的事,他把之前胖子提到的通訊器材損壞,以及自己這邊沒到多久就被人堵了門,還有裡面莫名其妙組織起來的傷員們,這些問題都提了一遍。

  「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是有內應。」老張剛才就想說這個問題了,尤其是提到堵門的這百十來號人是臨時調集過來的時候,他就想說這裡面一定是有內應在通知。

  不然這事不會這麼巧,他們來了才兩個小時不到,外面就讓人把門堵了,事是有巧合的因素,但也沒這麼寸的。

  「內應肯定是有。」鬍子指了指地圖:「這裡就是他們出發的地方,聯合到達的時間來算,應該是你們到達半小時內,他們就得到命令了。」

  「可惜當時的情況留不下活口了。」鬍子嘆了口氣,帶俘虜進去的時候,他也看到了教堂裡面的樣子。

  明白當時情況有多緊張的他,此時也說不出什麼:「早知道你們就把人留下來了。」之類風涼話,畢竟動嘴說話誰都會,這一句話出去,老張他們朝裡面填的可就是人命了。

  鬍子這句話說出來本來是感嘆一下當時的情況,可在老張聽起來可就不是那個味了,想想自己躺在手術台上不知生死的隊員,他一下火就上來了。

  剛才被老傅壓下來的火這次算是全爆出來了,他老張本來就不是什麼圓滑的主管,疾掠如火的脾氣才是他這種戰場上成長起來的人的作風。

  所以心裡有想法他也沒藏著掖著,當時就問出來了。

  「你說,你們這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開始還說就知道有人來了?現在呢?現在又說什麼?」要是現在面前有張桌子,老張估計直接就拍桌子了:「又有了集合時間?到底俘虜說了什麼你也不一次說清楚!」

  「你們說你們有審問經驗,我們在人生地不熟的人交給你們就交給你們了!」老張是越說越氣:「可是現在呢?大老爺們的說個話跟擠牙膏似地有意思嗎?你們信息部門的就這麼幹?逗我們幾個傻當鐵甲的好玩是吧?」

  老張這麼說就有點誅心了,要是老傅今天心情不好,說不定當時打個哈哈這事看著就過去了。事後轉個頭告個刁狀上去,一個不配合工作的帽子扣下來,搞不好壓力一下來不把老張身上這身皮扒了,也得給他找個倉庫蹲著去。

  不過老傅還留著鐵甲隊裡的作風,或者該說他現在就是把當年的作風拿出來了:「你老張有的說沒的說了?你的人傷了你心疼能胡說,是不是我就得忍著聽你胡說了?」

  老傅拍了拍旁邊的艙壁,拍的是啪啪直響:「老子人呢?一聽說你們有危險老子帶著人就來了!我說了個「不」字沒?我說了有困難沒?」他瞪著眼睛吼起來了:「我人追幾條線,連覺都睡不上追了快一個月了!這一來說不定有的線就斷了!」

  「你傷了人我知道你心疼!但是我的人怎麼辦?你也知道M國人的飛機半路讓人干下來了!那我們要是半路讓人干下來怎麼辦?」

  老傅罵人是罵人,但話里還是給老張留了台階了,他也不想把這事搞得太僵了,畢竟人家現在被叛賊堵了,說不定還有他們的原因在裡面。

  要是事後這個原因被挖出來,聯繫一下今天又搞了個不歡而散,那搞不好救命之恩就成了死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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