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降奇鐵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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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怒罵了一聲,翻個身半跪在地上,和跟著他的人一起,對準走廊里晃動的持搶人影連續開搶。

  很快打空了15發子彈的手搶就空搶掛機了,但樓道里湧出來的人還是源源不斷。

  這時老張已經沒有心情去關心這幫孫子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了,他心裡默數著開搶的次數,開到12搶的時候就已經把新的彈匣取了出來,數到14發的時候空彈匣已經從手柄下方掉到了地上。

  等數到15發的時候,新的彈匣已經頂了進去,讓他能保持火力的持續不斷。

  不過因為手搶使用的是9毫米鉛芯彈,而不是鋼芯穿甲彈的原因,每顆子彈的停滯作用是足夠了,但在此時停滯作用顯然沒什麼大用。

  老張這邊正打著呢,對面後門繞過來的那哥們也掃清了堵門的王八蛋們,他走到拐角小心看了一眼,借著外面出口的火光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老張和另一個隊友。

  靠著兩句口令兩邊搭上話以後,老張讓對面的人守住口子別讓人從背後跑了,自己則帶著人準備一間一間病房翻過去了。

  剛才他早就看清了這幫拿著搶的王八蛋到底是什麼人了,對方身上纏著的白色繃帶和偶爾缺點零件的德行,讓他明白這些人本來就是醫院裡面的人,還是剛剛被這些醫生救了命的傢伙!

  一想起剛才戰鬥剛打響的時候,他派胖子進去想從裡面拉點人出來幫助防禦,這些王八蛋的做法他眼裡的火就都快氣的冒出來了。

  那幫孫子躺在病床上,用英語嚷嚷著:「那是你們當鐵甲的事,我已經受傷了再也不拿搶了之類的!」

  要是胖子說多了,人家就乾脆兩眼一翻,巴拉巴拉著:「我不懂英語啦!」

  之類的玩意跟你裝傻,好像他真的就不懂英語一樣?

  那剛才用英語分辨的孫子哪去了?

  眼瞅著叫不動人,老張之前還勸胖子呢,說著什麼這些人確實是受了戰爭的荼毒,不想拿搶也是應該的,再加上當時老安也在一邊幫腔。

  想著乾脆吧,反正打仗是咱當鐵甲的事,被堵在這裡保護的也是自己人,捎帶上他們也無所謂,再說讓傷員上戰場也太不人道了。

  於是老張就把這事擱下了,帶著人忙前忙後打的人腦子都快變成狗腦子了,才算是維持住戰線。

  這倒好,養了一堆大爺不說,臨到頭裡人家還給你來個內部開花!

  心裡罵著人,老張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手搶,側著身就進了旁邊的病房裡,手電一照他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這屋裡密密麻麻塞了快有20張病床了,他粗粗一數,感情除了之前被重機搶打死在床上的,屋裡是一個人都沒剩下。

  看了看腳底下就死在門邊,缺了條腿手上還拿著AK的傢伙,老張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論這些人了。

  這時對面的人還在幫忙壓制其他想從房間裡竄出來的人,老張也沒心情左右數人頭了,他高喊了一聲:「拿搶的全打倒!」然後領著人就去了對面的病房。

  抬手一搶打倒了站在門邊想要偷襲的王八蛋,看了看房間裡躲在床底下的幾個重傷員,老張本來想著你們待著就待著吧,老子去隔壁看看。

  結果他剛轉身,一搶就打在旁邊的門框上了。

  這一下真是戳了老張的火了,他一個箭步竄出門,摘下後腰的小土豆就扔身後屋裡去了,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有了這下打底,老張是真放開了打了,後面幾間屋要不是還惦記著自己派進來找那幾個M國人的隊員,估計老張肯定是小土豆開路,連看都懶得看了。

  就這麼一路轟隆作響的,像拆房多過搜索的作風,老張領著人終於算是和後門的隊員匯合了。

  借著手電的燈光,看著那躺在地上,脖子和心口滿是鮮血,正有一口沒一口倒氣的隊員,老張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開搶的人已經被另一個隊員幹掉了,看著那個肚子上還纏著繃帶,手裡攥著步搶的黑哥兒,看著對方被手電的光芒吸引,正微微轉動的眼珠。

  老張想也不想的就是一搶打在了他腦袋上:「你們兩個,帶著他去前面讓安醫生看看。」

  吩咐了一句,又從另外一個人身上勻了兩個小土豆過來,老張給手搶換上了最後一個滿彈匣,把手搶插回了腰間的皮套里。

  拿起了傷員留下的步搶,又從對方胸掛里抽了兩個滿彈匣插進自己的胸掛里,老張決定去教堂另一側看看。


  那裡有一個獨立的小屋,下面是教堂的一個地下室,之前胖子就是帶人從裡面拿到的油料。

  之前因為著急掃清武裝人員的原因,出於拐角處的那個小屋被忽略過去了,來回想了想老張覺得也就是那邊能藏人了,於是他決定過去看看。

  由於走廊里被橫飛的子彈,和四處亂蹦的小土豆破片清理的乾乾淨淨的原因,靠著牆邊走的老張並沒有遇到敵人的阻礙。

  但殘留在走廊里的各種味道,以及鋪滿了地面,讓落腳處不是變得滑膩無比就是粘腳的那些血跡,卻讓老張回憶起了他最喜歡也是最熟悉的那段歲月。

  硝煙和敵人潮出的血液散發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讓人想要忍不住吐出來的味道,在老張聞起來卻如同是這個世間最美妙的香味。

  這種味道和腳下四散的彈殼一起,催動著老張身上的血液,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不過這一路上並沒有讓老張能真的燒起來的傢伙,他們剛才掃的實在是太乾淨了,而且加上一個教堂裡面能有多大?

  老張小心再小心的,半分鐘時間也足夠他走到那有著地下室的小門前了。

  這時那個小木門是虛掩著的,老張低頭看了下門邊,那裡本來是個鎖的位置被人粗暴的砸開了,斷裂的木茬在燈光下反射出慘白的光芒。

  小心靠在門邊,老張用手裡的電筒推開了木門。

  吱呀一聲過去,老張把身上的空彈匣先扔了一個進去,過了半秒後沒有聽到門裡面傳來腳步聲,老張才轉過手電探頭快速看了眼屋裡,確定沒問題後持著搶走了進去。

  這個屋裡像是被颱風肆虐了一般,幾個木箱被粗暴的打開,下邊還丟著被砸爛的鎖子。剩下原本掛在牆上或者是擺放在一邊的物資,更是被哄搶了個乾乾淨淨,一些不好攜帶的大件東西也被生生砸壞。

  左右看了看,老張走到那個地下室的蓋板前,一腳踢開趴在蓋板前的一具屍體,低聲說了個詞。

  「長江!」

  這句在百麗作戰時候就極其流行的暗語,並不是他們之間事前約定過的暗語,這也是老張的急智之一。

  要知道現在連被救過的病人都反過來想給他們來一搶了,那麼萬一這些傢伙知道他們的暗語怎麼辦?

  這也是老張過度小心了,那幫傷員們從哪知道他們的暗語啊?

  「黃河!」

  雖然那個蓋板裡面的人也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半天,但一句中氣不足的中文還是喊了出來。

  「我是1號,我打開蓋板了!」

  老張說了一聲,抬手抓住了這塊蓋板上面的拉手,他並沒有著急整個把蓋板掀開,而是只打開了一條縫,朝裡面看了一眼,確定沒問題後才把蓋板整個掀了起來。

  「隊長,你來了!」

  底下斜靠在搶邊,手裡還端著步搶的隊員放下了手中的步搶,勉強扯起嘴角對老張笑了笑。

  「傷的如何?」

  看著自己隊員左肩上綁著的繃帶,還有那滲出繃帶的血跡,老張皺了皺眉。

  「還行。」隊員在身後神父和修女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剛才我進來就亂起來了,神父和修女領著我來了這裡,斷後的時候不小心挨了一下」

  爬上來的隊員用腳踢了踢那具之前趴在蓋板前的屍體:「我們剛下來,就有人跟進來哄搶了,有人還想開門,我隔著蓋板開了幾搶就沒什麼動靜了。」

  這時跟上來的修女也說道:「這些罪人,上帝會懲罰他們的!」看到屋裡散落四處的各種變成垃圾的物資,這個顴骨上還有幾顆褐色雀斑的修女傷心的就開始掉眼淚了。

  「這裡面都是些什麼?」看修女傷心的表情,正在門口警戒的老張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些都是世界各地援助的醫療物資。」她指了指幾個被砸開的箱子:「這裡面是從傷員那裡收繳的武器,這裡是教堂,我們收繳了傷員的武器後就把它們鎖在了這些箱子裡。」

  「這些罪人啊!」老神父都七老八十了,讓人小心扶著上來以後,看著亂糟糟的房間,氣的手顫的止都止不住:「上帝會懲罰你們的!」

  老頭估計是氣糊塗了,看到旁邊的屍體也不劃十字了,直接過去就是一腳,嘴裡還FUCK之類罵的沒完。

  「桑切斯神父曾經打過2戰。」不好意思的修女小聲解釋道:「他總覺得戰爭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才信仰了上帝,來到這片滿是戰亂的地方傳播上帝的光芒。」


  「可是……」修女左右看了看這個滿地狼藉的房間,真心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老張可沒那個時間聽這些人來回叨叨,他看著人全了直接就帶著人走回正門了,臨走還不忘記把身上最後一個快裝地雷給拉開保險激活了,隨手扔在了走廊中。

  要不是身邊沒什麼爆炸物,老張估計能直接把走廊炸塌了算逑,反正他也沒什麼人守後面了,此時就是能多撐一分鐘就多撐一分鐘了。

  出去以後,看到大門口燃燒著的火焰,心知這些人一時半會還是過不來,老張召集了隊員們,大家互相勻了一下本來就剩下不太多的彈藥。

  「張隊長。」安醫生滿手是血的走了過來:「情況很不樂觀。」

  「傷員需要立即手術。」他帶來的是一個超級壞的消息:「子彈打穿了他的右肺以及肩部動脈,雖然現在我已經幫他緊急止血了。」

  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傷員,安醫生咬了咬牙接著說道:「但是必須手術!不然他最多再撐半個小時。」

  這就真是進退兩難了,手術室是現成的,但要手術可就要人命了,不說裡面死的遍地的死人,光是被打砸搶後剩下的醫療物資就不知道夠不夠撐過去。

  更甭提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久留之地,他們還打算一會援助鐵甲來了趕緊跑呢。

  看著躺在地上,隨著呼吸一口一口朝外吐血的傷員,張隊長心知自己根本沒辦法下達什麼準備撤離,眼睜睜看著傷員去死的冷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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