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風箏
「放下刀，我不殺你！」胡小玉咬著牙，刀尖直指彭宇。
「休想！」彭宇揉身而上。
胡老丈不屑地道：「與他廢話什麼，宰了了事！」
「是！」胡小玉揮刀砍來。
胡老丈一個箭步竄進裡屋，朱國昌上前一步，將萬曆擋在身後，胡老丈不滿地皺起眉頭：「陛下，老夫與貴方糾纏數載，至今還未得見龍顏，不如讓在下仔細端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龍轉世？」
這句話說得很輕佻，萬曆面露怒色，不發一言。
同時心中嘆息一聲：若不是田豆豆那廝手握皇家秘辛，自己又怎麼會一路追來，他對那秘密實在怕得厲害，如果那東西流落世間，那自己身份的正統性便會受到衝擊，他自負絕頂聰明，將文臣武將玩弄於股掌之間，靠的是什麼？
大明人才濟濟，進入內閣的更是智多近妖的人物，當真沒有從智力上與萬曆抗衡的嗎？
張居正、張四維、申時行...這些頂級的朝堂官哪個不是心思深沉、極有城府的，為何只能屈服於萬曆的威壓之下？
皇權。
無與倫比的皇權。
萬曆口含天憲，說出的話便是聖諭，文臣再聰明也只是臣，如何與天子論高低，最後也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浮雲罷了。
但若是那起居注中透露出別的信息，哪怕只是捕風捉影，萬曆屁股下的皇位都會受到四面八方的挑戰，失去了這道天然的屏障，他怎麼能把江山坐得安穩，又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操控文武百官。
這對於萬曆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情急之下竟要求潘從右帶他隨軍出征，潘從右起初是堅決不同意的，但萬曆決定的事還沒有哪個能勸得回來的，所以出征的大軍中便多了一個特殊的營地。
這一路上萬曆隱匿身形，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到底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如今潮水退去，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沒穿褲衩，面對窮凶極惡的敵人，除了恐懼之外便是後悔，後悔自己的自負，更惱恨田豆豆的絕情。
正在胡思亂想間，朱國昌兩手擎刀，迎了上去。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無比，但在這狹窄的屋中卻只能發揮出七分功力，而胡老丈暗殺探營，用的全是緊窄的殺招，與朱國昌你來我往打了幾個回合，忽地抽冷子一腳踢出，正踹在朱國昌的小腿。
「哎喲！」朱國昌站立不穩，撲通栽倒在地。
胡老丈從他身上躍過。
小唐張著雙臂：「不得傷害皇上！」
胡老丈揮刀將其劈翻。
「小唐！」萬曆霍地站起身來，胡老丈飛起一腳將他踹回到床上，一腳踩在床沿，伸手向萬曆抓來。
萬曆慌亂後縮，他的恐懼刺激得胡老丈更加興奮，萬曆忽地一腳蹬出，胡老丈冷不防被踢了個趔趄，怒火在他雙目中跳動，臉上已被煞氣罩住，扯住萬曆的腿腳一把將他脫了回來，右手將刀舉到空中，獰笑道：「讓你做個跛腳皇帝！」
「不要！」小唐和朱國昌喊得撕心裂肺。
彭宇撥開胡小玉的刀刃，轉身要向萬曆撲去，但胡小玉銜尾追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手持鋼刀合身撲了上來，她面目兇狠，身手矯健，手中鋼刀寒星閃爍，一道寒光直取彭宇咽喉！
便在此時，屋頂忽地傳來兩聲爆響。兩條人影掉入房中，塵土飛揚，瓦礫迸濺。
一條高大的身影直撲胡老丈，動作迅捷，仿如蒼鷹。
胡老丈顧不上驚訝，舍了萬曆太刀高舉，劈向空中那人。
那人影手腕一抖，一團黑影直奔胡老丈面門，胡老丈驚道：暗器！
他不敢托大，身子向旁避開，那人影穩穩噹噹落在地上，萬曆瞧見他的模樣，瞳孔急縮：「豆豆！」
來人正是田豆豆，他足尖急蹬，身子入離弦之箭飈射而出，直奔胡老丈而來。
那邊廂另一人影落在花廳之上，仰姿拋落，狠狠撞在房梁之上，再往地面掉落，嘭的一聲落在地上。
胡小玉轉過頭看著這位不速之客，震驚之餘忘記了手中的動作，彭宇就地一滾，脫離她的控制，那人影晃晃悠悠爬起身，向彭宇呲牙一笑：「打擾打擾，沒嚇著吧？」
「是你！」彭宇張大了嘴巴，這人正是先前在太平館外的茶攤中被彭宇識破身份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拍拍臉上塵土，臉色登時變了：「喲，你個小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能挨田老大的整嗎，過來讓我扇兩巴掌解解氣。」
彭宇指指胡小玉：「那才是你的敵人，咱們倆的帳一會兒再算行不行？」既然這廝是田豆豆的人，那自己便是安全的，彭宇腦瓜多靈啊，這點帳還是能算清楚的。」
那人果然調轉槍口看向胡小玉：「小娘子長得倒是不賴，打壞了實在可惜，你將刀放下，我留你一條性命。」
胡小玉柳眉倒豎：「找死！」合身撲了上來。
那人摸向腰間的長刀，手指輕摳繃簧，胡小玉轉眼間已來到眼前，那人拔刀出鞘，兩刀相交，迸濺出點點火花。
胡小玉但覺虎口酸痛，見那人又是一刀砍來，連忙彈身後退，抬手一看，虎口崩裂，已滲出血來。
「你是什麼人？！」胡小玉又驚又怒。
那人道：「錦衣衛陳二，怎麼，你相中我了？」
胡小玉火冒三丈：「放你娘的屁！憑你們兩個也想攪弄風雨，當真可笑！」
「你沒相中我也犯不上對我破口大罵，再說，」陳二皺著眉頭，很是不滿：「你怎麼知道就我們兩個？」
話音未落，忽聽屋頂好似驟雨打瓦，嘭嘭嘭響作一團，數條人影自天而降，有的落在屋中，有的落在大堂，有的則落在了後院，還有的倒霉蛋則落在屋外長街之中，片刻即被林正宰手下的兵丁包圍。
「怎...怎麼回事？」胡小玉驚得面色蒼白。
胡老丈停下了動作，陰沉的目光注視著田豆豆：「你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休想！」彭宇揉身而上。
胡老丈不屑地道：「與他廢話什麼，宰了了事！」
「是！」胡小玉揮刀砍來。
胡老丈一個箭步竄進裡屋，朱國昌上前一步，將萬曆擋在身後，胡老丈不滿地皺起眉頭：「陛下，老夫與貴方糾纏數載，至今還未得見龍顏，不如讓在下仔細端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龍轉世？」
這句話說得很輕佻，萬曆面露怒色，不發一言。
同時心中嘆息一聲：若不是田豆豆那廝手握皇家秘辛，自己又怎麼會一路追來，他對那秘密實在怕得厲害，如果那東西流落世間，那自己身份的正統性便會受到衝擊，他自負絕頂聰明，將文臣武將玩弄於股掌之間，靠的是什麼？
大明人才濟濟，進入內閣的更是智多近妖的人物，當真沒有從智力上與萬曆抗衡的嗎？
張居正、張四維、申時行...這些頂級的朝堂官哪個不是心思深沉、極有城府的，為何只能屈服於萬曆的威壓之下？
皇權。
無與倫比的皇權。
萬曆口含天憲，說出的話便是聖諭，文臣再聰明也只是臣，如何與天子論高低，最後也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浮雲罷了。
但若是那起居注中透露出別的信息，哪怕只是捕風捉影，萬曆屁股下的皇位都會受到四面八方的挑戰，失去了這道天然的屏障，他怎麼能把江山坐得安穩，又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操控文武百官。
這對於萬曆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情急之下竟要求潘從右帶他隨軍出征，潘從右起初是堅決不同意的，但萬曆決定的事還沒有哪個能勸得回來的，所以出征的大軍中便多了一個特殊的營地。
這一路上萬曆隱匿身形，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到底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如今潮水退去，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沒穿褲衩，面對窮凶極惡的敵人，除了恐懼之外便是後悔，後悔自己的自負，更惱恨田豆豆的絕情。
正在胡思亂想間，朱國昌兩手擎刀，迎了上去。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剛猛無比，但在這狹窄的屋中卻只能發揮出七分功力，而胡老丈暗殺探營，用的全是緊窄的殺招，與朱國昌你來我往打了幾個回合，忽地抽冷子一腳踢出，正踹在朱國昌的小腿。
「哎喲！」朱國昌站立不穩，撲通栽倒在地。
胡老丈從他身上躍過。
小唐張著雙臂：「不得傷害皇上！」
胡老丈揮刀將其劈翻。
「小唐！」萬曆霍地站起身來，胡老丈飛起一腳將他踹回到床上，一腳踩在床沿，伸手向萬曆抓來。
萬曆慌亂後縮，他的恐懼刺激得胡老丈更加興奮，萬曆忽地一腳蹬出，胡老丈冷不防被踢了個趔趄，怒火在他雙目中跳動，臉上已被煞氣罩住，扯住萬曆的腿腳一把將他脫了回來，右手將刀舉到空中，獰笑道：「讓你做個跛腳皇帝！」
「不要！」小唐和朱國昌喊得撕心裂肺。
彭宇撥開胡小玉的刀刃，轉身要向萬曆撲去，但胡小玉銜尾追來，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手持鋼刀合身撲了上來，她面目兇狠，身手矯健，手中鋼刀寒星閃爍，一道寒光直取彭宇咽喉！
便在此時，屋頂忽地傳來兩聲爆響。兩條人影掉入房中，塵土飛揚，瓦礫迸濺。
一條高大的身影直撲胡老丈，動作迅捷，仿如蒼鷹。
胡老丈顧不上驚訝，舍了萬曆太刀高舉，劈向空中那人。
那人影手腕一抖，一團黑影直奔胡老丈面門，胡老丈驚道：暗器！
他不敢托大，身子向旁避開，那人影穩穩噹噹落在地上，萬曆瞧見他的模樣，瞳孔急縮：「豆豆！」
來人正是田豆豆，他足尖急蹬，身子入離弦之箭飈射而出，直奔胡老丈而來。
那邊廂另一人影落在花廳之上，仰姿拋落，狠狠撞在房梁之上，再往地面掉落，嘭的一聲落在地上。
胡小玉轉過頭看著這位不速之客，震驚之餘忘記了手中的動作，彭宇就地一滾，脫離她的控制，那人影晃晃悠悠爬起身，向彭宇呲牙一笑：「打擾打擾，沒嚇著吧？」
「是你！」彭宇張大了嘴巴，這人正是先前在太平館外的茶攤中被彭宇識破身份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拍拍臉上塵土，臉色登時變了：「喲，你個小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能挨田老大的整嗎，過來讓我扇兩巴掌解解氣。」
彭宇指指胡小玉：「那才是你的敵人，咱們倆的帳一會兒再算行不行？」既然這廝是田豆豆的人，那自己便是安全的，彭宇腦瓜多靈啊，這點帳還是能算清楚的。」
那人果然調轉槍口看向胡小玉：「小娘子長得倒是不賴，打壞了實在可惜，你將刀放下，我留你一條性命。」
胡小玉柳眉倒豎：「找死！」合身撲了上來。
那人摸向腰間的長刀，手指輕摳繃簧，胡小玉轉眼間已來到眼前，那人拔刀出鞘，兩刀相交，迸濺出點點火花。
胡小玉但覺虎口酸痛，見那人又是一刀砍來，連忙彈身後退，抬手一看，虎口崩裂，已滲出血來。
「你是什麼人？！」胡小玉又驚又怒。
那人道：「錦衣衛陳二，怎麼，你相中我了？」
胡小玉火冒三丈：「放你娘的屁！憑你們兩個也想攪弄風雨，當真可笑！」
「你沒相中我也犯不上對我破口大罵，再說，」陳二皺著眉頭，很是不滿：「你怎麼知道就我們兩個？」
話音未落，忽聽屋頂好似驟雨打瓦，嘭嘭嘭響作一團，數條人影自天而降，有的落在屋中，有的落在大堂，有的則落在了後院，還有的倒霉蛋則落在屋外長街之中，片刻即被林正宰手下的兵丁包圍。
「怎...怎麼回事？」胡小玉驚得面色蒼白。
胡老丈停下了動作，陰沉的目光注視著田豆豆：「你早就知道我們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