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緣分
穀雨卻將他扯住，令他動彈不得：「你記得方才咱們路過的那間院子嗎，想要大炮還不是應有盡有嗎？」
「嗯？」方仕達瞪大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穀雨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這才笑道：「拼命的活交給我，露面的機會送給你。怎麼樣，這買賣不虧吧？」
方仕達狐疑道：「那李昖真能保我榮華富貴？」
穀雨看出了他眼中的躍躍欲試，引誘道：「他可是朝xian國王，說不定還能賞你個官兒當呢，方老闆畢竟是讀過聖賢書的，應當知道對於讀書人來說，終生抱負便是修身治國平天下。你精明市儈不假，但捨棄家財，籌措軍糧，可見你的拳拳報國之心，赤子之情做不得假。方老闆，男兒建功立業，只在一瞬，便是今晚，你還在猶豫什麼？！」
方仕達眼中的火苗熊熊燃燒，胸前劇烈起伏，右手在胸前擂了擂：「蔥誠！」轉身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說的什麼玩意兒？」穀雨嘟囔道：「該不是跑了吧？」
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再也耽誤不得，他噌地跳了出來：「光海君，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這一聲如晴天霹靂，所有人霍地轉過頭來。
光海君意外地看著他，片刻後恍然地笑了：「是啊，我早該想到的，天下第一捕快豈是容易放棄的，個人榮辱、所遭受的背叛又算得了什麼呢？」
黃廷彧和李昖既慚且愧，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穀雨道：「你也不簡單，在我心中最會偽裝的人恐怕便是你了。」
「不會偽裝，我的腦袋早搬家了。」光海君嘆息道。
幾名刺客向穀雨圍了過來，穀雨假作不見：「我們在旅順口的相遇，你那時便在騙我了吧？你說自己是因為光州失守，被追兵逼到旅順口的，其實不然，光州失守或許是真，但你來到旅順口，卻是自願的行為。」
光海君年輕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出一絲陰鬱：「願聞其詳。」
穀雨盯著他的眼睛：「你是與人匯合的，準確地說，是與倭賊匯合的。」
一言既出，李昖驚呆了：「怎...怎麼回事？」
穀雨充耳不聞，他不希望自己與光海君的對話被打斷：「河原君李鋥故意將你在光州的消息泄露給日軍，所以才會導致光州城破，你與馬文煥將軍被人截擊，後被追兵追擊，一路潛逃至遼東。可是馬將軍心思單純，並不知道這所謂的逃亡其實是你精心的策劃，對吧？」
光海君神情黯淡：「馬將軍至情至性，愛憎分明，確是我的同袍益友。你可有他的消息？」
「還未尋到他的下落，」穀雨搖了搖頭：「你其實早已與日軍細作沆瀣一氣，另有圖謀，正好借光州城破之機將計就計，為的是與等待在旅順口的奸細見面，所以那些我們在旅順口遭遇的賊諜，不是來殺你的，卻是來救你的！」
「只不過還是出了岔子...」光海君露出遺憾的表情。
「那個岔子便是我吧，」穀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我奉皇命搜尋二位下落，雖然歷經千辛萬苦，各種曲折不足為外人道，不過最終還是將二位找到了。」
光海君毫不顧忌地表達自己的欣賞：「我第一次見你，心道這小子長得其貌不揚，與那天下第一捕快的名頭可差得遠了，可是你的行事卻打破了我的印象，武藝倒在其次，」他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點了點：「關鍵是這裡，你很敏銳，敏銳地讓我害怕，讓我夜不能寐，並且你很果斷，很執著。這其中一個品質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他便是個可造之材，當這麼多品質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並且這個人還是我的敵人，我只能感慨自己的命運不好了。」
「不做虧心事，我們可能是朋友，」穀雨不露聲色地懟了一句：「所以你便與胡老丈策劃了那一場海上的偷襲，藉此脫離我的控制。」
光海君點點頭：「最好能殺了你。」
穀雨眯起眼睛：「你很冒險，如果出了閃失，你可能也會死在亂陣之中。」
光海君笑笑道：「為了你，我願意冒這個風險。哎...誰能想到全力謀算，還是被你識破了，所以才會橫生枝節，打成了一鍋粥，我也險些喪命。」
穀雨道：「你被商船救出後送到唐津擄至軍營後，堅決不肯吐露身份，怕的便是早先一步被朝軍看穿身份，一直堅持到胡老丈派去的人將你救出。」
光海君一攤手：「咱們兩個是天生的緣分，我那時也沒想到救我的人會是你。」
穀雨難受地道：「所以是我親手將惡魔交還給了他的同夥。」
「這是天意，你又如何違抗？」光海君道：「我們的目標一開始便是設法進城，除昏君，換新天。中間波折不斷，好在老天爺都在幫我，我們潛入京都之後，便需要找個機會，讓我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由加藤嘉一派出精銳殺手扮作我的護衛，再用我的身份作掩護進宮。可是這裡卻有個難處...」
「搜救你的人，對吧？」
光海君點點頭：「最穩妥的法子是我自己走入官衙，或者投靠一個信得過的官員，但是你是知道我被擄走的，一旦被人發現，有心人就該生疑，我是如何從窮凶極惡的敵人手中逃脫的，這個謊能圓的上，但卻不夠令人信服。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我被人從賊巢中救出，那世人只會感慨我的幸運，嘆服於救人者的英雄，還有誰會懷疑呢？」
「但是殿下、河原君李鋥不會令你如願，城中守兵又皆由黃廷彧把持，若真讓他們知道了你的下落，恐怕便是血濺當場的結局了。」
光海君拊掌大笑：「正是，正是，便連你也看得出。」
李昖聽兩人肆無忌憚地談論王室秘辛，臉上臊得白一陣紅一陣，偏偏心中有鬼，說不出話來。
光海君看著穀雨：「所以當我們留在太平館外的暗樁發現你的時候，別提有多麼高興了。」
「你們在太平館外有暗樁？！」穀雨渾身一激靈，登時想到了不久前潘從右被賺出太平館外的那一場刺殺。
「嗯？」方仕達瞪大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穀雨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這才笑道：「拼命的活交給我，露面的機會送給你。怎麼樣，這買賣不虧吧？」
方仕達狐疑道：「那李昖真能保我榮華富貴？」
穀雨看出了他眼中的躍躍欲試，引誘道：「他可是朝xian國王，說不定還能賞你個官兒當呢，方老闆畢竟是讀過聖賢書的，應當知道對於讀書人來說，終生抱負便是修身治國平天下。你精明市儈不假，但捨棄家財，籌措軍糧，可見你的拳拳報國之心，赤子之情做不得假。方老闆，男兒建功立業，只在一瞬，便是今晚，你還在猶豫什麼？！」
方仕達眼中的火苗熊熊燃燒，胸前劇烈起伏，右手在胸前擂了擂：「蔥誠！」轉身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說的什麼玩意兒？」穀雨嘟囔道：「該不是跑了吧？」
眼見包圍圈越來越小，再也耽誤不得，他噌地跳了出來：「光海君，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這一聲如晴天霹靂，所有人霍地轉過頭來。
光海君意外地看著他，片刻後恍然地笑了：「是啊，我早該想到的，天下第一捕快豈是容易放棄的，個人榮辱、所遭受的背叛又算得了什麼呢？」
黃廷彧和李昖既慚且愧，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穀雨道：「你也不簡單，在我心中最會偽裝的人恐怕便是你了。」
「不會偽裝，我的腦袋早搬家了。」光海君嘆息道。
幾名刺客向穀雨圍了過來，穀雨假作不見：「我們在旅順口的相遇，你那時便在騙我了吧？你說自己是因為光州失守，被追兵逼到旅順口的，其實不然，光州失守或許是真，但你來到旅順口，卻是自願的行為。」
光海君年輕的臉龐在月色下顯出一絲陰鬱：「願聞其詳。」
穀雨盯著他的眼睛：「你是與人匯合的，準確地說，是與倭賊匯合的。」
一言既出，李昖驚呆了：「怎...怎麼回事？」
穀雨充耳不聞，他不希望自己與光海君的對話被打斷：「河原君李鋥故意將你在光州的消息泄露給日軍，所以才會導致光州城破，你與馬文煥將軍被人截擊，後被追兵追擊，一路潛逃至遼東。可是馬將軍心思單純，並不知道這所謂的逃亡其實是你精心的策劃，對吧？」
光海君神情黯淡：「馬將軍至情至性，愛憎分明，確是我的同袍益友。你可有他的消息？」
「還未尋到他的下落，」穀雨搖了搖頭：「你其實早已與日軍細作沆瀣一氣，另有圖謀，正好借光州城破之機將計就計，為的是與等待在旅順口的奸細見面，所以那些我們在旅順口遭遇的賊諜，不是來殺你的，卻是來救你的！」
「只不過還是出了岔子...」光海君露出遺憾的表情。
「那個岔子便是我吧，」穀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我奉皇命搜尋二位下落，雖然歷經千辛萬苦，各種曲折不足為外人道，不過最終還是將二位找到了。」
光海君毫不顧忌地表達自己的欣賞：「我第一次見你，心道這小子長得其貌不揚，與那天下第一捕快的名頭可差得遠了，可是你的行事卻打破了我的印象，武藝倒在其次，」他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點了點：「關鍵是這裡，你很敏銳，敏銳地讓我害怕，讓我夜不能寐，並且你很果斷，很執著。這其中一個品質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他便是個可造之材，當這麼多品質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並且這個人還是我的敵人，我只能感慨自己的命運不好了。」
「不做虧心事，我們可能是朋友，」穀雨不露聲色地懟了一句：「所以你便與胡老丈策劃了那一場海上的偷襲，藉此脫離我的控制。」
光海君點點頭：「最好能殺了你。」
穀雨眯起眼睛：「你很冒險，如果出了閃失，你可能也會死在亂陣之中。」
光海君笑笑道：「為了你，我願意冒這個風險。哎...誰能想到全力謀算，還是被你識破了，所以才會橫生枝節，打成了一鍋粥，我也險些喪命。」
穀雨道：「你被商船救出後送到唐津擄至軍營後，堅決不肯吐露身份，怕的便是早先一步被朝軍看穿身份，一直堅持到胡老丈派去的人將你救出。」
光海君一攤手：「咱們兩個是天生的緣分，我那時也沒想到救我的人會是你。」
穀雨難受地道：「所以是我親手將惡魔交還給了他的同夥。」
「這是天意，你又如何違抗？」光海君道：「我們的目標一開始便是設法進城，除昏君，換新天。中間波折不斷，好在老天爺都在幫我，我們潛入京都之後，便需要找個機會，讓我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公眾的視野，由加藤嘉一派出精銳殺手扮作我的護衛，再用我的身份作掩護進宮。可是這裡卻有個難處...」
「搜救你的人，對吧？」
光海君點點頭：「最穩妥的法子是我自己走入官衙，或者投靠一個信得過的官員，但是你是知道我被擄走的，一旦被人發現，有心人就該生疑，我是如何從窮凶極惡的敵人手中逃脫的，這個謊能圓的上，但卻不夠令人信服。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我被人從賊巢中救出，那世人只會感慨我的幸運，嘆服於救人者的英雄，還有誰會懷疑呢？」
「但是殿下、河原君李鋥不會令你如願，城中守兵又皆由黃廷彧把持，若真讓他們知道了你的下落，恐怕便是血濺當場的結局了。」
光海君拊掌大笑：「正是，正是，便連你也看得出。」
李昖聽兩人肆無忌憚地談論王室秘辛，臉上臊得白一陣紅一陣，偏偏心中有鬼，說不出話來。
光海君看著穀雨：「所以當我們留在太平館外的暗樁發現你的時候，別提有多麼高興了。」
「你們在太平館外有暗樁？！」穀雨渾身一激靈，登時想到了不久前潘從右被賺出太平館外的那一場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