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山賊
那掌柜的臉如死灰，哆嗦著說了句什麼，服部三郎臉色微變，脫口而出道：「山賊？」
凌亂的馬蹄聲打碎了平澤鎮的死寂，一群衣衫破爛的彪悍漢子坐在馬背上，手持明晃晃的鋼刀一路吶喊著沖入鎮子，如洪水般闖入各家各院。
這夥人正是百姓聞風喪膽的山賊，他們肆無忌憚地衝進家中搜查著糧食，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找不到的便對主人家拳打腳踢，鍋碗瓢盆打翻的聲音、孩童的哭喊聲、兇巴巴的吼聲交織，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服部三郎放開那掌柜，向穀雨看了一眼：「本地的山賊兇悍異常，比他們的軍隊更能打，不要招惹他們，咱們暫且避避鋒芒。」
穀雨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向門口走去，那掌柜的卻一把揪住服部三郎的袖子，哭哭啼啼地哀求著，服部三郎樂了：「求我帶你走嗎？那你可得說實話。」
那掌柜的哆嗦成一個個兒，再也不敢隱瞞，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服部三郎臉色凝重，自言自語道：「這下子可糟了。」
穀雨心頭一緊，急道：「他說了什麼？」
服部三郎嘻嘻一笑：「我不告訴你。」
「你！」穀雨沒想到這老貨狡猾得很，卻又無計可施。
服部三郎一腳將那掌柜踢翻在地，轉身出了藥鋪，那掌柜的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委頓在地。
穀雨愛莫能助，同情地看了掌柜的一眼，追上了服部三郎的腳步，兩人矮下身子避在巷子內，服部三郎探頭看了看，只見街面上站著好幾個山賊，他咂了咂嘴：「不能從鎮口出了，咱們往反方向跑。」
穀雨擔憂地道：「沒了腳力，咱們怎麼走出大山？」
服部三郎沒好氣地道：「命都要沒了，還擔心馬的問題，年輕人，你腦子跌傻了吧？」他轉身向巷子深處走去，穀雨無奈地跟在他身後，還沒等走到巷子口，忽聽隔壁院子忽地傳來一聲驚叫，原來是山賊闖了進來。
院牆修得極矮，穀雨與服部三郎反應敏捷，齊齊蹲到牆根，鴨子步向外摸去，忽聽院子裡傳來一聲孩子的尖叫聲，穀雨一驚，腳步聲不自覺地停了，緊接著院子中傳來廝打聲、慘呼聲。
那孩子明顯受到了驚嚇，哭得不似人聲。
穀雨臉上糾結萬分，猶豫片刻終於還是站起身子探頭看去，只見那殘破的院子中，一男一女被三五名山賊圍在正中，兩人拱手求饒，山賊嘻嘻哈哈，拳打腳踢。
那孩子趴在地上，嘴角見血。
山賊指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大聲呼喝，那男子滿臉恐懼，低聲說著什麼，山賊冷笑，走到爐子旁，指著爐膛上的陶罐，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看起來像是山賊逼問家中糧食，男子撒了謊，不過這謊話並不高明，他家中爐灶上坐著粥鍋，被山賊一眼識破了，一念至此穀雨也就想明白了，山賊為何要在此時突襲鎮子，正是算準了用餐的時辰，瞞無可瞞，只得乖乖交出糧食。
那男子謊言被拆穿，痛哭失聲，指著地上的娃娃，隨後磕頭不止。
那意思是糧食給家中幼兒留下的，交出口糧，孩子必死無疑。
那山賊點點頭，走到孩子面前，這下子那對年輕夫婦都嚇傻了，那山賊刀頭抵在孩子脖頸間，大聲說了句什麼，便見年輕夫婦如遭雷擊，不顧一切地向孩子撲來。
穀雨看在眼中，不由地火往上撞，正要撲出卻被服部三郎一把扯住，他沉著臉向穀雨搖了搖頭，目光中的告誡意味顯而易見。
忽聽院中一聲慘叫，男子已倒在血泊之中，女子連滾帶爬向孩子撲來。
那山賊笑嘻嘻地看著女子爬到腳邊，手起刀落砍向那孩子。
正在這生死懸於一線之際，斜刺里一條人影搶出，閃電般貼近山賊，一刀捅穿他小腹，山賊慘呼聲中摔倒在地，那孩子自半空落下，被穀雨穩穩地接在手中。
山賊大驚失色，各擎兵刃向穀雨撲來，穀雨將那孩子遞到女子懷中，揉身而上！
他面露狠色，下手毫不遲疑，刀出如風，刀刀皆是致命殺招，山賊再是兇悍，也不是軍隊，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合作，若論起單打獨鬥，與穀雨這樣一個技擊高手相比可就不夠看了。
穀雨一刀一個將山賊全數劈翻在地，向那女子一擺手：「走！」
那女子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也知道是對方救了自己，跪下磕了個響頭，抱起孩子翻牆而走，穀雨將血跡在鞋底摸淨，正要翻牆出去，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喊，呼啦啦圍上來數十山賊，二話不說，揮刀便砍。
穀雨若是此時逃了，那母子兩人不會落得好下場，無奈只得轉身回來與山賊纏鬥在一處，這一耽擱，聞訊而來的山賊越聚越多，穀雨越打越是心驚，虛晃一招抽身而走。
身後尖嘯聲忽至，穀雨情知不妙，急忙閃身避過，一支鵰翎箭沒入身旁的土牆中。
他大吃一驚，凝目看去，一名年輕的弓箭手做獵戶打扮，從箭壺中再次抽箭瞄準了穀雨，穀雨大喝一聲跳將起來，直往牆頭竄去。
半空之中被人抱住手腳，硬生生將他扯了下來，穀雨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後那人長得虎背熊腰，並不打算放過他，抱住他兩腿向後脫去，穀雨嚇得魂都飛了，大聲叫道：「服部三郎，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連喊數聲，那服部三郎遲遲不見蹤影，穀雨心裡翻了個個兒，他意識到那老貨多半是拋下自己，獨自尋找光海君去了。
他被那山賊在地上拖行，粗糲的沙石磨蹭著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那疼痛直往心裡鑽，穀雨悶哼出聲，右臂一振，手中的雁翎刀脫手飛出，鋒利的刀尖呼嘯著削中那山賊，山賊吃痛，狼狽撒手。
穀雨滾了幾滾，一骨碌爬起身來，一名山賊手持陶盆跳到他身後，用力砸向他的後腦勺。
啪！
穀雨兩眼翻白，身子軟軟栽倒。
凌亂的馬蹄聲打碎了平澤鎮的死寂，一群衣衫破爛的彪悍漢子坐在馬背上，手持明晃晃的鋼刀一路吶喊著沖入鎮子，如洪水般闖入各家各院。
這夥人正是百姓聞風喪膽的山賊，他們肆無忌憚地衝進家中搜查著糧食，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找不到的便對主人家拳打腳踢，鍋碗瓢盆打翻的聲音、孩童的哭喊聲、兇巴巴的吼聲交織，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服部三郎放開那掌柜，向穀雨看了一眼：「本地的山賊兇悍異常，比他們的軍隊更能打，不要招惹他們，咱們暫且避避鋒芒。」
穀雨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向門口走去，那掌柜的卻一把揪住服部三郎的袖子，哭哭啼啼地哀求著，服部三郎樂了：「求我帶你走嗎？那你可得說實話。」
那掌柜的哆嗦成一個個兒，再也不敢隱瞞，嘰里咕嚕說了一堆，服部三郎臉色凝重，自言自語道：「這下子可糟了。」
穀雨心頭一緊，急道：「他說了什麼？」
服部三郎嘻嘻一笑：「我不告訴你。」
「你！」穀雨沒想到這老貨狡猾得很，卻又無計可施。
服部三郎一腳將那掌柜踢翻在地，轉身出了藥鋪，那掌柜的好似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委頓在地。
穀雨愛莫能助，同情地看了掌柜的一眼，追上了服部三郎的腳步，兩人矮下身子避在巷子內，服部三郎探頭看了看，只見街面上站著好幾個山賊，他咂了咂嘴：「不能從鎮口出了，咱們往反方向跑。」
穀雨擔憂地道：「沒了腳力，咱們怎麼走出大山？」
服部三郎沒好氣地道：「命都要沒了，還擔心馬的問題，年輕人，你腦子跌傻了吧？」他轉身向巷子深處走去，穀雨無奈地跟在他身後，還沒等走到巷子口，忽聽隔壁院子忽地傳來一聲驚叫，原來是山賊闖了進來。
院牆修得極矮，穀雨與服部三郎反應敏捷，齊齊蹲到牆根，鴨子步向外摸去，忽聽院子裡傳來一聲孩子的尖叫聲，穀雨一驚，腳步聲不自覺地停了，緊接著院子中傳來廝打聲、慘呼聲。
那孩子明顯受到了驚嚇，哭得不似人聲。
穀雨臉上糾結萬分，猶豫片刻終於還是站起身子探頭看去，只見那殘破的院子中，一男一女被三五名山賊圍在正中，兩人拱手求饒，山賊嘻嘻哈哈，拳打腳踢。
那孩子趴在地上，嘴角見血。
山賊指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大聲呼喝，那男子滿臉恐懼，低聲說著什麼，山賊冷笑，走到爐子旁，指著爐膛上的陶罐，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看起來像是山賊逼問家中糧食，男子撒了謊，不過這謊話並不高明，他家中爐灶上坐著粥鍋，被山賊一眼識破了，一念至此穀雨也就想明白了，山賊為何要在此時突襲鎮子，正是算準了用餐的時辰，瞞無可瞞，只得乖乖交出糧食。
那男子謊言被拆穿，痛哭失聲，指著地上的娃娃，隨後磕頭不止。
那意思是糧食給家中幼兒留下的，交出口糧，孩子必死無疑。
那山賊點點頭，走到孩子面前，這下子那對年輕夫婦都嚇傻了，那山賊刀頭抵在孩子脖頸間，大聲說了句什麼，便見年輕夫婦如遭雷擊，不顧一切地向孩子撲來。
穀雨看在眼中，不由地火往上撞，正要撲出卻被服部三郎一把扯住，他沉著臉向穀雨搖了搖頭，目光中的告誡意味顯而易見。
忽聽院中一聲慘叫，男子已倒在血泊之中，女子連滾帶爬向孩子撲來。
那山賊笑嘻嘻地看著女子爬到腳邊，手起刀落砍向那孩子。
正在這生死懸於一線之際，斜刺里一條人影搶出，閃電般貼近山賊，一刀捅穿他小腹，山賊慘呼聲中摔倒在地，那孩子自半空落下，被穀雨穩穩地接在手中。
山賊大驚失色，各擎兵刃向穀雨撲來，穀雨將那孩子遞到女子懷中，揉身而上！
他面露狠色，下手毫不遲疑，刀出如風，刀刀皆是致命殺招，山賊再是兇悍，也不是軍隊，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合作，若論起單打獨鬥，與穀雨這樣一個技擊高手相比可就不夠看了。
穀雨一刀一個將山賊全數劈翻在地，向那女子一擺手：「走！」
那女子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也知道是對方救了自己，跪下磕了個響頭，抱起孩子翻牆而走，穀雨將血跡在鞋底摸淨，正要翻牆出去，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喊，呼啦啦圍上來數十山賊，二話不說，揮刀便砍。
穀雨若是此時逃了，那母子兩人不會落得好下場，無奈只得轉身回來與山賊纏鬥在一處，這一耽擱，聞訊而來的山賊越聚越多，穀雨越打越是心驚，虛晃一招抽身而走。
身後尖嘯聲忽至，穀雨情知不妙，急忙閃身避過，一支鵰翎箭沒入身旁的土牆中。
他大吃一驚，凝目看去，一名年輕的弓箭手做獵戶打扮，從箭壺中再次抽箭瞄準了穀雨，穀雨大喝一聲跳將起來，直往牆頭竄去。
半空之中被人抱住手腳，硬生生將他扯了下來，穀雨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後那人長得虎背熊腰，並不打算放過他，抱住他兩腿向後脫去，穀雨嚇得魂都飛了，大聲叫道：「服部三郎，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連喊數聲，那服部三郎遲遲不見蹤影，穀雨心裡翻了個個兒，他意識到那老貨多半是拋下自己，獨自尋找光海君去了。
他被那山賊在地上拖行，粗糲的沙石磨蹭著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那疼痛直往心裡鑽，穀雨悶哼出聲，右臂一振，手中的雁翎刀脫手飛出，鋒利的刀尖呼嘯著削中那山賊，山賊吃痛，狼狽撒手。
穀雨滾了幾滾，一骨碌爬起身來，一名山賊手持陶盆跳到他身後，用力砸向他的後腦勺。
啪！
穀雨兩眼翻白，身子軟軟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