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四散
大光頭啐道：「老子信你的鬼！」
一人晃了晃手中染血的石頭：「且看你的腦袋硬，還是它硬？」
另一人手中拿著搶來的菜刀，粘稠的血液順著刀尖滴落，他在那人肩頭拍了一把：「別廢話，殺了他，搶糧食。」
那人揚起石頭：「不是你餓死，便是我餓死，說不得，只能委屈你了。」怪叫一聲撲將過來。
段西峰跳進門來，將那人一腳踹翻，猿臂輕展，又將另外一人脖領子薅住，狠狠地摜在地上。
大光頭兩腿酸軟，慢慢坐倒在地。
段西峰將他揪起來：「火勢蔓延太大，可有合適的法子？」
大光頭回過神來，指著角落中的水缸：「有水。」
「起火點四處皆是，那點水有個屁用！」段西峰眼珠一轉：「用雪！」
「雪？」大光頭揉了揉光禿禿的腦袋。
段西峰抽身便走：「跟我來！」
方洛從地上掙扎爬起：「不管成不成的，總要試一試。」他的左臂耷拉著，動了動只疼得死去活來，他吸了口涼氣，用另一隻手將地上的魯能攙起來：「你沒事兒吧？」
魯能額頭見血，伸手抹了一把：「不打緊。」
兩人追著段西峰去了，大光頭上前將幾名夥計喚起，有兩人身受刀傷，身上鮮血淋漓的，瞧著好不嚇人，剩下幾人受的卻是鈍器傷，大光頭命先前兩人處理傷口，叫上好腿好腳的跟在他身後趕到後院。
只見段西峰三人手拿鐵鍬正將地上厚厚的積雪鏟起，揚到起火點上。
那積雪又大又厚，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整個壓了下來，火苗騰地滅了。
即便有火勢兇猛的部分沒有即可熄滅，但雪在炙烤下化成雪水，澆在火苗上，發出嗤嗤的響聲，於一團黑煙之中漸漸沒了氣焰。
大光頭瞧得來勁：「著啊，我怎的沒想到！」命夥計有樣學樣，抄起鐵杴大幹起來。
兩名夥計兩手空空跑回來：「鐵杴沒了。」
「蠢貨！」大光頭一瞪眼，彎下腰團了個雪球舉過頭頂，那雪亮又大又圓，在夜空下泛著青光，一名夥計揉了揉眼睛，問同伴：「哪個才是掌柜的腦袋？」
「你他媽的...」大光頭惱恨地咒罵一聲，氣沉丹田，忽地大喝一聲將那雪球擲向房頂。
「嘭！」一聲響，雪球狠狠砸了過去，在接觸到房頂的一剎那爆裂開來，迅速向四周飛濺，房頂上的火苗撲簌簌熄滅，大光頭得意地道：「像這樣做，別團得太瓷實，砸穿了我的房頂，從你們的工錢里扣！」
「瞧我的！」一名夥計依樣葫蘆，將手中雪球狠狠擲了出去。
與漸漸恢復秩序的後院不同，前門口一片哭爹喊娘，好不熱鬧。
牛大力眼瞅一名惡僕撲向鄒大哥，手持哨棒趕上前將那人劈翻在地，將鄒大哥從雪地中攙起：「走，回客棧！」
鄒大哥驚魂未定，臉、頭髮、衣裳素白一片，也沒心思去擦，在牛大力的攙扶下向客棧走去。
那邊廂彭宇不知從哪裡撿了把木棒，仿佛癲癇了似地撲向糾纏在一起的另外兩人，將兩人同時嚇了一跳，彭宇嚎叫一聲揮棒便打，兩人「哎喲」聲中忙不迭分開，彭宇看清兩人長相，指向一名參客：「你是好人，」手指劃了半圈指向對面：「那你就是壞人了，著打！」
幾棒子下去，那人丟掉手中石塊，狼狽敗走。
彭宇向那參客道：「你沒事兒吧？」
那參客留著絡腮大胡，平常說話不多，見面也沒個表情，彭宇這些天還沒與他說過話，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面露痛苦之色，不禁又道：「你還能走路嗎？」
那參客回過神：「我可以。」
彭宇聽得周遭呼喊聲不迭，囑咐道：「我得去救其他人，你趕緊回客棧，可莫要亂跑了！」
那參客答應一聲，見彭宇一溜煙跑遠了，眼珠轉了轉，向樹林深處跑去。
強風襲來，彭宇眯起眼睛，放聲大喊：「三娘姐姐，小玉姑娘，你們在哪兒？」
穀雨正巧趕上來，急道：「沒找到嗎？」
彭宇搖了搖頭，語氣焦灼：「兩個女子加上一個老頭子，小玉姑娘腿還受了傷，與那韓明章遇上了只怕凶多吉少。」
穀雨嘆息一聲，努力搜尋著地面上的腳印，但是亂七八糟，哪裡還能辨出三人的足跡，他指了個方向：「分開找，我走這邊。」
彭宇道：「那我走這邊。」
「回來！」穀雨將手中鋼刀塞到彭宇手中：「記住了，這些人搶男霸女，放火殺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危急之時切莫手下留情，顧好自己。」
彭宇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將木棒遞了過來。
穀雨將那手腕粗的木棒用力抖了抖，矮身跑遠了。
正如彭宇所說，小玉三人手無寸鐵，遇上如狼似虎的韓明章，不亞於羊入虎口，以韓明章的心性三人只怕會沒了性命，由不得他不著急，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叫：「三娘、小玉、胡老丈，可聽到我說話嗎？」
走出不大功夫，天空忽地飄下雪花，穀雨壓低氈帽，心中一喜，心道客棧得救有望，接著又是一憂，新落的雪花將掩蓋住腳印，使得搜索更加艱難。
「三娘，我是穀雨！」穀雨邊走邊喊：「小玉姑娘，我在這兒！」
再往前走便是一道斜坡，穀雨體力不濟，扶著樹木喘著粗氣，忽地一陣輕響自林中傳來，在呼嘯的風中聽得並不真切，他扭頭向林中看去，今晚烏雲當空，夜色如墨，靠近客棧的還可以依賴火光視物，而遠離客棧的情況下看什麼都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尤其是林中枝蔓掩映，更是難以看清。
他擎起木棍一步步向林中摸了進去，腳下積雪被他踩得咯吱作響，他的眼睛在適應著昏暗的光線，眼角忽地捎到人影一閃，忽地沒了蹤影：「誰？！」
穀雨嚇了一跳，正要追上去。
「小谷捕頭...」一個弱弱的聲音自林子深處傳來。
穀雨停下腳步，向聲音來處摸去，小玉自一棵粗壯的樹後露出腦袋：「小谷捕頭，是你嗎？」
穀雨大喜過望，趕到近前將小玉的手拉住：「你沒事，太好了！」
一人晃了晃手中染血的石頭：「且看你的腦袋硬，還是它硬？」
另一人手中拿著搶來的菜刀，粘稠的血液順著刀尖滴落，他在那人肩頭拍了一把：「別廢話，殺了他，搶糧食。」
那人揚起石頭：「不是你餓死，便是我餓死，說不得，只能委屈你了。」怪叫一聲撲將過來。
段西峰跳進門來，將那人一腳踹翻，猿臂輕展，又將另外一人脖領子薅住，狠狠地摜在地上。
大光頭兩腿酸軟，慢慢坐倒在地。
段西峰將他揪起來：「火勢蔓延太大，可有合適的法子？」
大光頭回過神來，指著角落中的水缸：「有水。」
「起火點四處皆是，那點水有個屁用！」段西峰眼珠一轉：「用雪！」
「雪？」大光頭揉了揉光禿禿的腦袋。
段西峰抽身便走：「跟我來！」
方洛從地上掙扎爬起：「不管成不成的，總要試一試。」他的左臂耷拉著，動了動只疼得死去活來，他吸了口涼氣，用另一隻手將地上的魯能攙起來：「你沒事兒吧？」
魯能額頭見血，伸手抹了一把：「不打緊。」
兩人追著段西峰去了，大光頭上前將幾名夥計喚起，有兩人身受刀傷，身上鮮血淋漓的，瞧著好不嚇人，剩下幾人受的卻是鈍器傷，大光頭命先前兩人處理傷口，叫上好腿好腳的跟在他身後趕到後院。
只見段西峰三人手拿鐵鍬正將地上厚厚的積雪鏟起，揚到起火點上。
那積雪又大又厚，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整個壓了下來，火苗騰地滅了。
即便有火勢兇猛的部分沒有即可熄滅，但雪在炙烤下化成雪水，澆在火苗上，發出嗤嗤的響聲，於一團黑煙之中漸漸沒了氣焰。
大光頭瞧得來勁：「著啊，我怎的沒想到！」命夥計有樣學樣，抄起鐵杴大幹起來。
兩名夥計兩手空空跑回來：「鐵杴沒了。」
「蠢貨！」大光頭一瞪眼，彎下腰團了個雪球舉過頭頂，那雪亮又大又圓，在夜空下泛著青光，一名夥計揉了揉眼睛，問同伴：「哪個才是掌柜的腦袋？」
「你他媽的...」大光頭惱恨地咒罵一聲，氣沉丹田，忽地大喝一聲將那雪球擲向房頂。
「嘭！」一聲響，雪球狠狠砸了過去，在接觸到房頂的一剎那爆裂開來，迅速向四周飛濺，房頂上的火苗撲簌簌熄滅，大光頭得意地道：「像這樣做，別團得太瓷實，砸穿了我的房頂，從你們的工錢里扣！」
「瞧我的！」一名夥計依樣葫蘆，將手中雪球狠狠擲了出去。
與漸漸恢復秩序的後院不同，前門口一片哭爹喊娘，好不熱鬧。
牛大力眼瞅一名惡僕撲向鄒大哥，手持哨棒趕上前將那人劈翻在地，將鄒大哥從雪地中攙起：「走，回客棧！」
鄒大哥驚魂未定，臉、頭髮、衣裳素白一片，也沒心思去擦，在牛大力的攙扶下向客棧走去。
那邊廂彭宇不知從哪裡撿了把木棒，仿佛癲癇了似地撲向糾纏在一起的另外兩人，將兩人同時嚇了一跳，彭宇嚎叫一聲揮棒便打，兩人「哎喲」聲中忙不迭分開，彭宇看清兩人長相，指向一名參客：「你是好人，」手指劃了半圈指向對面：「那你就是壞人了，著打！」
幾棒子下去，那人丟掉手中石塊，狼狽敗走。
彭宇向那參客道：「你沒事兒吧？」
那參客留著絡腮大胡，平常說話不多，見面也沒個表情，彭宇這些天還沒與他說過話，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面露痛苦之色，不禁又道：「你還能走路嗎？」
那參客回過神：「我可以。」
彭宇聽得周遭呼喊聲不迭，囑咐道：「我得去救其他人，你趕緊回客棧，可莫要亂跑了！」
那參客答應一聲，見彭宇一溜煙跑遠了，眼珠轉了轉，向樹林深處跑去。
強風襲來，彭宇眯起眼睛，放聲大喊：「三娘姐姐，小玉姑娘，你們在哪兒？」
穀雨正巧趕上來，急道：「沒找到嗎？」
彭宇搖了搖頭，語氣焦灼：「兩個女子加上一個老頭子，小玉姑娘腿還受了傷，與那韓明章遇上了只怕凶多吉少。」
穀雨嘆息一聲，努力搜尋著地面上的腳印，但是亂七八糟，哪裡還能辨出三人的足跡，他指了個方向：「分開找，我走這邊。」
彭宇道：「那我走這邊。」
「回來！」穀雨將手中鋼刀塞到彭宇手中：「記住了，這些人搶男霸女，放火殺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危急之時切莫手下留情，顧好自己。」
彭宇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也要小心。」將木棒遞了過來。
穀雨將那手腕粗的木棒用力抖了抖，矮身跑遠了。
正如彭宇所說，小玉三人手無寸鐵，遇上如狼似虎的韓明章，不亞於羊入虎口，以韓明章的心性三人只怕會沒了性命，由不得他不著急，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叫：「三娘、小玉、胡老丈，可聽到我說話嗎？」
走出不大功夫，天空忽地飄下雪花，穀雨壓低氈帽，心中一喜，心道客棧得救有望，接著又是一憂，新落的雪花將掩蓋住腳印，使得搜索更加艱難。
「三娘，我是穀雨！」穀雨邊走邊喊：「小玉姑娘，我在這兒！」
再往前走便是一道斜坡，穀雨體力不濟，扶著樹木喘著粗氣，忽地一陣輕響自林中傳來，在呼嘯的風中聽得並不真切，他扭頭向林中看去，今晚烏雲當空，夜色如墨，靠近客棧的還可以依賴火光視物，而遠離客棧的情況下看什麼都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尤其是林中枝蔓掩映，更是難以看清。
他擎起木棍一步步向林中摸了進去，腳下積雪被他踩得咯吱作響，他的眼睛在適應著昏暗的光線，眼角忽地捎到人影一閃，忽地沒了蹤影：「誰？！」
穀雨嚇了一跳，正要追上去。
「小谷捕頭...」一個弱弱的聲音自林子深處傳來。
穀雨停下腳步，向聲音來處摸去，小玉自一棵粗壯的樹後露出腦袋：「小谷捕頭，是你嗎？」
穀雨大喜過望，趕到近前將小玉的手拉住：「你沒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