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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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詩涵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小次郎順勢一摟,將她箍在懷中,用力吸了吸鼻子,發出陶醉的讚嘆。王詩涵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又是噁心又是憤怒。

  那名殺手一個箭步竄到房中,登時愣住了:「小次郎,你看這是誰?!」

  小次郎見他神色怪異,推著王詩涵進了屋,卻見凌亂不堪的床上躺著一人,卻正是早該死去的王承簡。他手裡攥著一根木棍,仇視著兩人:「放開我的女兒!」

  小次郎收起驚訝的表情:「你竟然沒死?該說你命大呢,還是穀雨那廝耍了花活?」

  王承簡目眥欲裂,只是怒喝:「放了我的女兒!」

  小次郎瞅瞅懷中的王詩涵,獰笑道:「天黑之後這院中再沒有一個活人,你女兒的大好年華便因為你而斷送,在下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教她死前知道女子該有的快活!」伸手攀住王詩涵的肩頭用力一扯。

  只聽刺啦一聲響,王詩涵的孝服被扯出一道口子,她尖叫一聲,用力推搡。

  王承簡盛怒之下竟然蹣跚著爬起身:「你這天煞的狗賊,還不快住手!」

  那名殺手揮拳擊打在王承簡的胸口,王承簡痛得慘嚎一聲,蜷縮起身子,殺手笑道:「多熱鬧的西洋鏡,倒便宜了你這老東西。」將木棍抄在手中,走向門口:「小次郎,抓緊時間。」

  小次郎三下五除二將王詩涵的孝服扯脫,貪婪地看著她姣好的身段,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在下文武雙全,保管讓你十足快活。」

  王詩涵臉色蒼白,眼淚撲簌簌落下,待見到小次郎如餓狼般撲了上來,全身被抽離了力氣,撲通跌坐在地。

  小次郎五官猙獰,伸手將王詩涵身上薄衫扯脫。

  那殺手站在門口警戒,聽得身後動靜心癢難耐,頻頻回頭張望,眼角忽地瞥到一條人影如鬼魅般靠近,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撤步閃身。

  穀雨如一顆炮彈鑽入他的懷中,那殺手被撞得打橫飛起,重重地撞在牆上,不等爬起身子,穀雨已就地滾到他面前,手中短刀寒光一閃,直撲他的面門。

  那殺手避無可避,只得舉起手臂招架,鋒利的刀刃捅進他的手腕!

  「啊...」殺手失聲痛呼,聲音只發出一半,頸間忽地一痛,刀刃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穀雨再次舉起短刀,身後腳步聲響,穀雨想也不想,回身便刺,小次郎彈身後退,手中所持乃是一把牛耳尖刀,手腕一翻,那尖刀如毒蛇吐信,直向穀雨面門而來。

  穀雨一言不發,短刀自上而下挾風而至,小次郎不甘示弱,舉刀相應。

  鐺!

  兩刀相交,發出刺目的火花。

  小次郎虎口崩出血來,手腕又酸又麻,竟然沒了知覺,穀雨卻似毫無所覺,又是一刀揮下,小次郎情知不妙,轉身向門口逃去,穀雨縱身飛躍趕到他背後,飛起一腳正踢中他的後心。

  小次郎打橫飛出,狗啃屎摔在地上,這一下摔得他七葷八素,腦袋轟鳴作響。

  穀雨一個箭步騎到他背上,揮刀便刺!

  小次郎悶哼一聲,後背已被利刃刺破,他回肘攻擊穀雨的小腹,穀雨疼得一激靈,伸臂箍住他的脖頸。

  小次郎知道穀雨下了死手,瀕死的危機感令他卯足全身力氣急欲甩脫穀雨的控制。

  他身量不高,但體型強健,青筋虬結,一番折騰下來穀雨也難以抵抗,手腕一翻,刀出如風,在小次郎下腹連刺數刀。

  小次郎嗷的一聲慘叫,兩腿蜷曲起來,用力向上一頂,竟然站了起來。

  穀雨沒料到這廝如此彪悍,刀頭一轉,徑直向其面門直刺。

  小次郎伸出五指抓住刀頭,鮮血唰地流了下來,穀雨用力抽刀,那小次郎五指如鐵鉗一般,竟然抽之不出,小次郎用力一甩身子,穀雨忽地撒了手,小次郎還道他終於服了軟,穀雨兩手如蒲扇,使了一招雙峰貫耳,兩拳狠狠打在小次郎的太陽穴上。

  小次郎腦袋嗡了一聲,一時間只覺得天地倒轉,身子驟然失衡,撲通摔倒在地。

  穀雨撿起短刀,小次郎忽道:「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穀雨揮刀斷其咽喉,冷冷地道:「晚了。」

  他緩緩站起身,方才一番纏鬥令他精疲力盡,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走進門內,王承簡已下了床,將衣裳罩在王詩涵身上,王詩涵撲進王承簡懷裡淚如雨下:「爹。」


  王承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好孩子,都過去了。」他看向穀雨,輕輕點了點頭,那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感激。

  穀雨頷首致意,轉身便要出門,一條人影自門外搶了進來,不由分說揮拳便打。

  穀雨驚道:「趙先生!」

  來人正是趙先生,穿一身文生公子衫,只是出手迅如奔雷,穀雨疾步後撤,趙先生的手臂陡然伸長,穀雨大駭,他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功夫,避無可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身子打橫飛出,重重地跌倒在地。

  王承簡和王詩涵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王詩涵率先反應過來:「穀雨!」從地上蹣跚爬起,衝到穀雨身邊,穀雨趴在地上,身子因為疼痛而蜷縮成一團。

  趙先生背負雙手,打量著王承簡:「王大人,咱們終於見面了。」

  王承簡見此人一副書生打扮,面容整肅,隱隱有上位者的姿態,心思電轉間忽道:「你是趙先生!」

  趙先生矜持地笑了笑:「不錯,不過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鄙人加藤隆正,受日本國關白豐臣秀吉派遣,負責大明的情治。大人位高權重,輕易是見不到的,在下見你一面,何其有幸。」

  王承簡正了正衣冠,淡淡地道:「老夫是朝堂官,上為陛下解憂,下為黎民紓困,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不好相見的。」一句話將趙先生噎了回去。

  趙先生瞳仁一縮:「在下自幼便仰慕大明風華,立志令日出之光照耀神州大地,王大人卻對我日本頗多敵意,這樣可不利於兩國相交。」

  王承簡仍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大明物華天寶,海納百川,向來不拒絕友邦的善意,可也不懼怕任何挑釁。」

  趙先生冷下臉:「王大人詞鋒厲害得很,如此說來倒是在下心懷叵測了?」

  王承簡撣了撣袖子,眼瞼低垂,沒有理會。

  養移體居移氣,王承簡語氣平淡,卻自有威儀,而趙先生儘管表現得矜持內斂,但那副小家子氣在王承簡面前到底還是相形見絀了。趙先生惱羞成怒,撕下偽裝的文雅,露出猙獰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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