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偷酒（中）
好歌啊，好歌，好一個『一人敢走青殺口，見了大帝不低頭』難道好酒之人，除卻都喜歡賣弄之外，又都是這麼的狂妄嗎？」
周恆笑了，他想到了那瘋酒仙所吟唱的《桃花歌》，那同樣是狂妄不已。使得周恆暗嘆這些酒瘋子們，果然都是些大膽狂徒。
有了上次的教訓，周恆知道這些好酒之人，除了都是狂徒之外，卻又都是小氣鬼，所以他並不打算直接去討要了，而是真的打算去偷。
打定了主意，周恆就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形隱入了虛空當中。他打算先行潛伏，尋找機會再下手。
潛伏好了，周恆就立馬就運轉起了天眼，開始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那霧隱道觀。
那道觀也不算太大，甚至是有些破落，總共也只有三間而已，一個主殿，以及兩個偏殿。
讓周恆驚訝的是，無論是主殿還是偏殿，竟都不見任何的一尊神像，更不見任何的香火以及供奉之物，仿佛那霧隱道人，根本就是一個假道士一般。
三個大殿當中堆放得最多的東西就是酒罈子了，成堆的成堆的，且還雜亂無章，似乎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得道高人的隱身居所，這倒讓周恆好一陣疑惑。
周恆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主殿當中，卻見那大殿的中央，除卻酒罈子之外，竟還有一個叫花子轉來轉去！
再仔細看看，不對，那不是叫花子，而是一個像叫花子的小老頭。
他衣衫襤褸，頭髮蓬亂，就跟路邊的叫花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小老頭手中提著一個酒葫蘆，一邊自飲，竟又不停的在圍繞一口大鍋轉圈。那些低沉沙啞的歌聲，竟也是從他口中傳出的。
但見那小老頭，仰頭又是一口，隨後便又唱了起來：
九月九釀新酒，好酒出自我的手，想釀好酒，就非得等到九月九......
那小老頭一邊唱，又一邊跳，還不停的朝著那大鍋當中噴灑酒水，看起來一副神神神叨叨的，使得周恆詫異不已。這下，他終於知道這個道觀為何會這麼雜亂了，若是這裡面住了一個叫花子一樣的邋遢老頭，能不亂嗎？
周恆的目光終於也落在了那大鍋之上，這才恍然的發現，那大鍋當中，竟滿滿的全是桃花！
「用桃花釀的酒？桃花仙釀？這......這小老頭要釀桃花釀？難道他就是瘋酒仙口中的酒神霧隱道人？這小老頭並無道袍加身，又是崩又是跳，活脫脫的就是一瘋子，他會是酒神霧隱道人？」
後知後覺的周恆，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邋遢的小老頭可能就是那酒神霧隱道人。這時的周恆，可以說是整個腦袋都大了，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桃花林的瘋酒仙那可是一個勁的裝高雅，害得周恆一度認為好酒之人都是一些高雅之士，故而他在來之前，還特意的將自己打扮了一番。
然而，眼前的霧隱道人就徹底的顛覆了他的認知。這小老頭，倒是給自己起了一個高雅的名號，但無論怎麼看，硬是與高雅搭不上邊......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月九釀新酒？貌似這一天所釀的酒，才是最好的酒吧？」周恆小聲呢喃了起來，他雖好酒，但卻一點不懂酒。雖然不懂酒，但也曾聽到過一些說法，都言九月九的酒，才是最好的酒。
「咦？今日好像就是九月九？」
當場，周恆的嘴角便露出了笑意，直嘆自己太幸運了。
「不若，等這老頭兒釀完了這一鍋，我便直接偷走？這樣也能喝個新鮮不是麼？嘿嘿！」
周恆奸笑了起來，大讚自己太英明。他還真的從未喝過這麼新鮮的酒。
突然，周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隨後又驚叫了起來：「哎呀，不對，不對，最好的酒可不是喝新鮮的，而是陳的。話說酒是陳的香......」
周恆尷尬了，他自稱是好酒之人，卻不想竟落入了外行。他竟還想著喝新鮮的，你當是蔬菜麼，越新鮮越好？
「九月九釀新酒，好酒都在我的手。我有好酒，你沒好酒，好酒都在九月九。想釀好酒需泡九月九......」
小老頭的那破鑼嗓子又響了起來，倒也有幾分灑脫和不羈。一下子，周恆倒覺得這樣的老頭，才符合「酒神」的氣質。像是瘋酒仙那樣故作高雅的人，永遠也得不到酒的真諦，不可能成為酒神，最多一酒鬼。
緊接著，周恆又被老頭口中的歌詞給吸引了，他唱的是什麼？
想釀好酒，需泡九月九？這桃花需要浸泡嗎？
於是乎，周恆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了那大鍋當中的桃花上。一番研究之後，他竟真的發現那桃花是被浸泡過的。至於是泡了多久，那他就不曉得了。
那小老頭依舊是又崩又跳，一副神神叨叨的，半天也不見他開始釀造。
於是乎，周恆就轉移了視線，他開始搜尋起了道觀的地底和周圍。因為他知道好酒一般都在酒窖里，只有窖藏的酒，那才是真正的好酒。
以前他們在極聖域所喝的桃花釀，那就是窖藏了一萬年的，那才是真正的好酒。對於好酒之人而言，這等好酒，那是千金不換的。
經過好一番搜尋，周恆失望了，他居然沒有找到酒窖在哪裡。若是找不到酒窖，那豈不是偷不成了？
「難道酒窖被藏在了小天地當中？若真是這樣，那還偷個屁？」
周恆暗罵了起來，若是找不到酒窖，他寧願倒回去偷瘋酒仙的酒。至少他能夠肯定那個老頭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而眼前這個小老頭就難說了，他雖然看起來神神叨叨瘋瘋癲癲，但鬼知道他是什麼秉性呢？
雖然是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但周恆依舊是沒有放棄。他竟動用了可以勘破一切虛妄的本源之氣，這一番大動作之後，竟還真的被他找到了酒窖的所在。
找到了，酒窖就在道觀的正下方，千丈距離深處，也幾乎就是山腳跟的位置。
那一個酒窖十分的寬敞，總面積加起來，竟有千丈見方，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地宮。
酒窖被隔開了若干個小屋子，裡面整整齊齊的堆滿了被封蓋的酒罈子。
每個小屋子的門框處，也都有一塊記載著時間的牌子，只要稍微的推算一下時間，就能算出這酒所釀造的具體時間。
只是一眼，周恆就推算出了一個屋子的酒，竟是四千八百年前所釀造的。目光趕緊移向了旁邊的小屋子，一番推算，這裡的酒更早，竟是六千年前的。
再往旁邊，九千九百九十八年的！
「我去，這個屋子的酒，還差兩年就滿一萬年了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萬年窖酒......好東西啊，好東西！」
周恆的嘴角裂開了，他竟差點直接選擇動手偷這裡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間屋子的酒雖然只差兩年就滿一萬年了，但現在若是取出來了，那就全毀了。別說還差兩年，即便還差兩天，那味道都會不一樣，這就是酒的神奇之處。
趕緊將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周恆越看，就越是興奮。因為他竟發現那萬年的老酒，在這個酒窖裡面，竟然只算是入門的！
不錯，萬年窖藏，在這個酒窖里，只是一個入門級別的年限。除卻剛剛那幾個屋子的酒不足萬年之外，其餘屋子的酒，任何一個都是萬年以上。
一萬八千年、二萬五千年、三萬四千年、四萬年、五萬年......十萬年！！！
不錯，周恆竟發現了一個屋子裡面的酒，竟被珍藏了十萬年！
從那門上所標記的時間推算，那一間屋子裡面的酒，真的有十萬零幾年了。
只是可惜，這間屋子的酒非常少，總共只有八罈子，一罈子，估計也就十來斤而已。
「好好好，八罈子也夠了，今天活該我周恆走大運，這些酒姓周了。嘿嘿嘿！」
周恆奸笑了起來，整個人都高興壞了，若是拿這些酒去跟瘋酒仙的做比較，估計還真的能強出十倍來。
最為難得的是歲月的沉澱，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耗費十萬年來釀酒？
「等等，十萬年？這裡的酒年限最久的是十萬年，那就是說這老傢伙最少也活了十萬年了？我去，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老不死啊？一個活了十萬年都不死的老傢伙，豈不是超級恐怖？」
周恆被嚇到了，他差點直接就放棄了偷酒的打算。因為他知道這樣的老不死都非常的恐怖，若真的被抓住了，那還能有命在？
「管他的，十萬年的老酒，誰人不饞？今日即便死在了這酒窖當中，那也定當會被傳作佳話。豈不聞『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周恆的嘴角再次掛起了笑意，他的信心又堅定了下來，因為他也曾聽聞過不少關於飲者佳話。像是「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這該是何等的豪情啊？
倘若自己今日死在了這酒窖當中，後人又會不會以此來編做詩歌，以供飲者們津津樂道呢？
周恆笑了，他想到了那瘋酒仙所吟唱的《桃花歌》，那同樣是狂妄不已。使得周恆暗嘆這些酒瘋子們，果然都是些大膽狂徒。
有了上次的教訓，周恆知道這些好酒之人，除了都是狂徒之外，卻又都是小氣鬼，所以他並不打算直接去討要了，而是真的打算去偷。
打定了主意，周恆就慢慢的將自己的身形隱入了虛空當中。他打算先行潛伏，尋找機會再下手。
潛伏好了，周恆就立馬就運轉起了天眼，開始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那霧隱道觀。
那道觀也不算太大，甚至是有些破落，總共也只有三間而已，一個主殿，以及兩個偏殿。
讓周恆驚訝的是，無論是主殿還是偏殿，竟都不見任何的一尊神像，更不見任何的香火以及供奉之物，仿佛那霧隱道人，根本就是一個假道士一般。
三個大殿當中堆放得最多的東西就是酒罈子了，成堆的成堆的，且還雜亂無章，似乎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得道高人的隱身居所，這倒讓周恆好一陣疑惑。
周恆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主殿當中，卻見那大殿的中央，除卻酒罈子之外，竟還有一個叫花子轉來轉去！
再仔細看看，不對，那不是叫花子，而是一個像叫花子的小老頭。
他衣衫襤褸，頭髮蓬亂，就跟路邊的叫花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那小老頭手中提著一個酒葫蘆，一邊自飲，竟又不停的在圍繞一口大鍋轉圈。那些低沉沙啞的歌聲，竟也是從他口中傳出的。
但見那小老頭，仰頭又是一口，隨後便又唱了起來：
九月九釀新酒，好酒出自我的手，想釀好酒，就非得等到九月九......
那小老頭一邊唱，又一邊跳，還不停的朝著那大鍋當中噴灑酒水，看起來一副神神神叨叨的，使得周恆詫異不已。這下，他終於知道這個道觀為何會這麼雜亂了，若是這裡面住了一個叫花子一樣的邋遢老頭，能不亂嗎？
周恆的目光終於也落在了那大鍋之上，這才恍然的發現，那大鍋當中，竟滿滿的全是桃花！
「用桃花釀的酒？桃花仙釀？這......這小老頭要釀桃花釀？難道他就是瘋酒仙口中的酒神霧隱道人？這小老頭並無道袍加身，又是崩又是跳，活脫脫的就是一瘋子，他會是酒神霧隱道人？」
後知後覺的周恆，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邋遢的小老頭可能就是那酒神霧隱道人。這時的周恆，可以說是整個腦袋都大了，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節奏了。
桃花林的瘋酒仙那可是一個勁的裝高雅，害得周恆一度認為好酒之人都是一些高雅之士，故而他在來之前，還特意的將自己打扮了一番。
然而，眼前的霧隱道人就徹底的顛覆了他的認知。這小老頭，倒是給自己起了一個高雅的名號，但無論怎麼看，硬是與高雅搭不上邊......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月九釀新酒？貌似這一天所釀的酒，才是最好的酒吧？」周恆小聲呢喃了起來，他雖好酒，但卻一點不懂酒。雖然不懂酒，但也曾聽到過一些說法，都言九月九的酒，才是最好的酒。
「咦？今日好像就是九月九？」
當場，周恆的嘴角便露出了笑意，直嘆自己太幸運了。
「不若，等這老頭兒釀完了這一鍋，我便直接偷走？這樣也能喝個新鮮不是麼？嘿嘿！」
周恆奸笑了起來，大讚自己太英明。他還真的從未喝過這麼新鮮的酒。
突然，周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隨後又驚叫了起來：「哎呀，不對，不對，最好的酒可不是喝新鮮的，而是陳的。話說酒是陳的香......」
周恆尷尬了，他自稱是好酒之人，卻不想竟落入了外行。他竟還想著喝新鮮的，你當是蔬菜麼，越新鮮越好？
「九月九釀新酒，好酒都在我的手。我有好酒，你沒好酒，好酒都在九月九。想釀好酒需泡九月九......」
小老頭的那破鑼嗓子又響了起來，倒也有幾分灑脫和不羈。一下子，周恆倒覺得這樣的老頭，才符合「酒神」的氣質。像是瘋酒仙那樣故作高雅的人，永遠也得不到酒的真諦，不可能成為酒神，最多一酒鬼。
緊接著，周恆又被老頭口中的歌詞給吸引了，他唱的是什麼？
想釀好酒，需泡九月九？這桃花需要浸泡嗎？
於是乎，周恆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了那大鍋當中的桃花上。一番研究之後，他竟真的發現那桃花是被浸泡過的。至於是泡了多久，那他就不曉得了。
那小老頭依舊是又崩又跳，一副神神叨叨的，半天也不見他開始釀造。
於是乎，周恆就轉移了視線，他開始搜尋起了道觀的地底和周圍。因為他知道好酒一般都在酒窖里，只有窖藏的酒，那才是真正的好酒。
以前他們在極聖域所喝的桃花釀，那就是窖藏了一萬年的，那才是真正的好酒。對於好酒之人而言，這等好酒，那是千金不換的。
經過好一番搜尋，周恆失望了，他居然沒有找到酒窖在哪裡。若是找不到酒窖，那豈不是偷不成了？
「難道酒窖被藏在了小天地當中？若真是這樣，那還偷個屁？」
周恆暗罵了起來，若是找不到酒窖，他寧願倒回去偷瘋酒仙的酒。至少他能夠肯定那個老頭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而眼前這個小老頭就難說了，他雖然看起來神神叨叨瘋瘋癲癲，但鬼知道他是什麼秉性呢？
雖然是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但周恆依舊是沒有放棄。他竟動用了可以勘破一切虛妄的本源之氣，這一番大動作之後，竟還真的被他找到了酒窖的所在。
找到了，酒窖就在道觀的正下方，千丈距離深處，也幾乎就是山腳跟的位置。
那一個酒窖十分的寬敞，總面積加起來，竟有千丈見方，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地宮。
酒窖被隔開了若干個小屋子，裡面整整齊齊的堆滿了被封蓋的酒罈子。
每個小屋子的門框處，也都有一塊記載著時間的牌子，只要稍微的推算一下時間，就能算出這酒所釀造的具體時間。
只是一眼，周恆就推算出了一個屋子的酒，竟是四千八百年前所釀造的。目光趕緊移向了旁邊的小屋子，一番推算，這裡的酒更早，竟是六千年前的。
再往旁邊，九千九百九十八年的！
「我去，這個屋子的酒，還差兩年就滿一萬年了啊？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萬年窖酒......好東西啊，好東西！」
周恆的嘴角裂開了，他竟差點直接選擇動手偷這裡的了。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間屋子的酒雖然只差兩年就滿一萬年了，但現在若是取出來了，那就全毀了。別說還差兩年，即便還差兩天，那味道都會不一樣，這就是酒的神奇之處。
趕緊將目光移向了其他地方，周恆越看，就越是興奮。因為他竟發現那萬年的老酒，在這個酒窖裡面，竟然只算是入門的！
不錯，萬年窖藏，在這個酒窖里，只是一個入門級別的年限。除卻剛剛那幾個屋子的酒不足萬年之外，其餘屋子的酒，任何一個都是萬年以上。
一萬八千年、二萬五千年、三萬四千年、四萬年、五萬年......十萬年！！！
不錯，周恆竟發現了一個屋子裡面的酒，竟被珍藏了十萬年！
從那門上所標記的時間推算，那一間屋子裡面的酒，真的有十萬零幾年了。
只是可惜，這間屋子的酒非常少，總共只有八罈子，一罈子，估計也就十來斤而已。
「好好好，八罈子也夠了，今天活該我周恆走大運，這些酒姓周了。嘿嘿嘿！」
周恆奸笑了起來，整個人都高興壞了，若是拿這些酒去跟瘋酒仙的做比較，估計還真的能強出十倍來。
最為難得的是歲月的沉澱，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耗費十萬年來釀酒？
「等等，十萬年？這裡的酒年限最久的是十萬年，那就是說這老傢伙最少也活了十萬年了？我去，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老不死啊？一個活了十萬年都不死的老傢伙，豈不是超級恐怖？」
周恆被嚇到了，他差點直接就放棄了偷酒的打算。因為他知道這樣的老不死都非常的恐怖，若真的被抓住了，那還能有命在？
「管他的，十萬年的老酒，誰人不饞？今日即便死在了這酒窖當中，那也定當會被傳作佳話。豈不聞『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周恆的嘴角再次掛起了笑意，他的信心又堅定了下來，因為他也曾聽聞過不少關於飲者佳話。像是「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這該是何等的豪情啊？
倘若自己今日死在了這酒窖當中，後人又會不會以此來編做詩歌，以供飲者們津津樂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