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闖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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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言之,默里榷現在跟上官耶朔一樣,成為了一個孤家寡人,他們都失去了所有的大軍,失去了所有的隨從,都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兩個巨頭之間的大戰,不知道延續了多久,更不知道誰勝誰負,最後的結局是,上官耶朔回到了源啟星域,默里榷孤零零的回到了天魔界。而真正傻眼的,就剩下了人族!

  結束了嗎?難道僵持了十八年的人魔大戰,就這麼戲劇性地收場了嗎?

  最終,人族組織起了史無前例的大反撲,一路橫推數百州,徹底清剿了天魔。漫天的煞氣消失了,破碎的山河也因此得以光復。然而,許多一路逃亡數百州的人們陸續回到自己的故鄉時,卻發現這些地方早已面目全非。

  那些被煞氣腐蝕過的大州,仿佛遭遇了蝗蟲過境,寸草不生,所有生靈滅絕,再無一絲生機。即便從天魔手中奪回了土地,這片廢土又有何用?無數高山大岳化作平地,無數平原多出了數不清的天塹鴻溝,所有的城市皆成廢墟......放眼望去,數百州變成了一片不毛之地,除了空氣中殘留的腐爛腥臭之氣,還能剩下什麼?

  這樣的大地,豈是一句「餓殍遍野,千里無雞鳴」所能概述的?慘,慘,慘!整個天地,唯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令人望而生悲,無不痛恨天道之無情!

  這就是天地大劫,劫難一來,一切成空!然而,否極泰來,死之極致便是新生。大劫過後,連天神庭終於徹底矗立起來,無數在劫難中倖存下來的人紛紛加入其中。短短兩年時間,其整體成員從數千萬一路飆升至數億!

  不錯,就是好幾億的教眾,連天神庭一躍成為了雄霸數十州的第一大宗門!

  若要問連天神庭為何會吸引這麼多的人加入,那可就得說起神庭的教義和信仰了,正是那種逆伐上蒼、逆伐無道的信仰吸引了無數的熱血男兒。

  這一場天地大劫,徹底的讓世人看到了天道的無情,這樣的天道不去推翻,要來幹嘛?

  再加之這些年來神庭的表現,更是深入民心。故此,連天神庭站出來登高一呼,便是從者無數。短短的兩年時間,其真仙的數量,更是從數十個,一躍飆升到了數千個!

  數千個真仙坐鎮的教門,那自然可以雄霸方圓數十州,一躍成為超級巨無霸。

  而作為神庭的最高領導人周恆,在這兩年之中,更多的則成為了神庭的精神領袖。神庭發展如此迅猛,他卻連露面都很少。

  為什麼呢?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自身的狀態。

  雖然過去了兩年,但他那瘋魔的症狀,可一直沒有好。甚至他瘋魔的時間,更是遠遠大於了正常的清醒狀態。

  他的狀態,如此不佳,他又該如何出去主持大局?若是他在人前一下子瘋魔了起來,那豈不影響了神庭的整體形象?那誰還會加入了一個瘋子的教門?

  所以,在這兩年當中,周恆絕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了小世界當中。他極少露面,絕大部分的教中事物,他都交給了兒子周傲天。

  萬般難得,周恆再一次清醒了過來,這一次他找到了奎頭。

  一番把酒言歡,周恆終於是開口道:「奎頭兄,這麼久了,寧姐依舊沒有傳回消息來嗎?」問話間,周恆面露期待。

  兩年了,東方寧這一去就是兩年時間。她為了宇宙噬魔境,竟是不顧一切的,再次回到了天魔界。

  奎頭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整個就是一張殭屍臉。面對周恆的焦急,他卻是輕輕的泯了一口杯中仙釀,然後才緩緩搖頭,道:「無消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當場就讓周恆的心跌入了谷底。

  在這兩年時間裡,周恆有好幾次,都想不顧一切的殺入天魔界。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特殊,還是算了。

  天魔界的人,可是視自己如珍寶,倘若真的去了,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周恆不語,緩緩的飲掉了杯中之酒,心頭說不出的苦澀。

  然而,卻見那木頭嘎子一般的奎頭,竟難得的關心起了周恆的身體狀況,說道:「周恆,依我看,你還是儘快想辦法去除神宮當中的怨氣吧,你若再瘋癲下去,神庭可就不是你的了。」

  聞言,周恆一愣,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剛想發問,卻見奎頭解釋了起來。

  說道:「我可不是故意要挑撥你們父子關係,而是在擔心你神庭的未來。你的兒子在這二十年裡忙前忙後,忙裡忙外,事無巨細,可以說是深得所有人的心。他雖然沒有任何一點反你的心思,可保不准他那些屬下們不心生歪念。」


  這一番話,當場又讓周恆一愣。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了起來,兀自在那自斟自飲,一語不發。

  奎頭難得打開了話匣子,此時竟有點收不住的感覺。他繼續說道:「如今的連天神庭,可不再是你以前那種小打小鬧的教門了。以前規模小,人心好控制。而現在教眾數億,規模何其龐大?如此大的林子,什麼樣的鳥兒沒有?所以,我個人覺得,在很多時候,你還是親力親為一點比較好,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隔一段時間就象徵性地出來露一次臉。」

  砰!

  話音剛落,周恆手中的酒杯重重落下,他的臉色再度難看了幾分。「奎頭兄,你以為我不想理會教中事務嗎?這麼大一副擔子壓在我兒子身上,你認為我不心疼嗎?可是,以我如今的狀態,我能怎樣?」

  「我的神魂被怨氣污濁,導致我絕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瘋癲狀態;我的氣運被剝奪,以至於連走路都會被鳥屎砸中;我的既定命格被改動,使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如果以我現在的狀態去管理宗門,恐怕會因此連累整個宗門遭劫,又豈會有如今的規模?」

  「我的氣運不在,使得我連境界都不敢去衝擊,我又有什麼辦法?」

  這是一直壓在周恆心中的無奈和苦楚,並不是他不想管理宗門,而是他不能去管。

  他失去了氣運,做任何事情都不順,若是將宗門交給他來管理,鐵定會將霉運牽扯到整個宗門身上,那還得了?

  奎頭沒有立即回答周恆,他知道周恆的糾結與無奈。他是真心想要幫助周恆,但怎麼幫呢?半晌後,奎頭轉移了話題,問道:「方才你說沒了氣運,不敢去衝擊境界,可就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吧?這個世界很大,不若藉此機會出去遊蕩一下?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一些破解之法!」

  「你是要讓我出去闖蕩大陸嗎?」周恆低頭沉思了起來。實際上,他也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只是苦於時常發作的瘋魔症,讓他不太敢出門。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想等待東方寧的回歸。他在擔心東方寧的安危,想守在這裡,第一時間知道她的消息。然而,兩年過去了,東方寧宛如石沉大海一般,一點音訊也沒有,這讓他十分無奈。

  「不錯,出去遊蕩大陸。」奎頭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在大陸的深處,有許多超級恐怖的大勢力,那些勢力動輒就有十數萬年的根基,底蘊無比深厚,說不定他們會有辦法解決你的問題!」

  「這樣麼?容我好好想想!」周恆心動了。他仰頭悶掉了杯中酒,打算直接離去。他這次來找奎頭的主要目的就是打探東方寧的消息,卻不想失望了。既然奎頭這裡沒有東方寧的消息,他就不想久留了。

  他剛剛起身,卻又突然止住了身形,因為他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奎頭兄,兩年前我兒頂天是從你的手中溜走的吧?據說他加入了天魔的陣營?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這是周恆最大的隱憂,這兩年來他一直在惦記這件事,只是因為狀態欠佳,不方便出門而已。

  聞言,奎頭也跟著放下了酒杯,嘆息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是我對不住你,是我沒能將他看管好。雖然他跟了我十八年,但依舊難以去除他心頭的怨念和邪念......」

  奎頭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因為他也不知道頂天的具體下落。

  兩年前的那一場大戰,那是何等的驚心動魄?無論是固州還是流州,或是其他的抗魔前線,所有的天魔全部死絕了。而頂天加入了天魔陣營,那豈不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奎頭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一提到頂天的下落,他只得搖頭,回答不知。

  「那是他的本性,我都沒能教育好他,又豈能怪你?」

  周恆的心情變得無比沉重了起來,他也擔心頂天遭遇了不測,只是不敢去想而已,他怕頂天真的死在了劫難當中,自己無法去面對。畢竟,有幾人能夠承受得住喪子之痛?

  周恆轉身打算回去了。他這次清醒的時間已經夠長了,說不定隨時都會陷入瘋癲狀態。

  但奎頭又將他叫住「且慢,我險些將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說罷,奎頭直接就取出了兩個事物,當場便驚得周恆瞪圓了雙眼,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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