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偷襲東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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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天上台之後,先是屏退了那三個親衛隊,然後一把就揪住了常安的衣領子,瞪圓了雙眼,說道:「常安,我作為你的兄長,此時不得不站出來警告你兩句,無論你心中積攢了多少怨氣,但他終究是我們的父親,你竟敢大逆不道直言威脅弒父?」

  說完,傲天的目光轉向了一臉淡然的東方寧,說道:「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你我的大娘。父親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你我的娘親都還沒有認識父親,你卻還敢辱罵她是野女人?就憑這三個字,你就罪無可赦!」

  傲天雖然也沒有見過東方寧,但他的母親卻是時常跟他念叨過周恆的過往。東方寧作為周恒生命當中的重要一員,其母親自然也會時常念叨。

  「哈哈哈,熱鬧啊熱鬧!」

  傲天的話才剛剛落下,從山門處那邊便再度傳來了一聲大笑。眾人聞聲望去,立馬便有一大堆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周恆的次子周頂天!

  這一年多的時間,周頂天沒少來這裡鬧事,所以認識他的人不少。由於他是周恆的兒子,這屬於周恆的家事,所以根本就沒人敢插手進來。

  周頂天幾個大踏步就來到了高台之上,先是冷笑著掃視了一眼周恆和東方寧,然後又面帶戲謔的看向了自己的兄長傲天,說道:「我的大哥,你還真的會維護我們這個濫情的父親啊,難怪他這麼偏心你。你這麼聽話,換作是我,我也會將教主之位傳授給你!」

  「你......住口,父親也是你能隨意詆毀的嗎?何為濫情?這話也是你該說的嗎?」

  傲天被激怒了,他從小的偶像就是父親,又豈能容忍別人這樣詆毀?

  眼見兄長暴怒,頂天卻再度嗤笑了起來,說道:「怎麼,這就狗急跳牆了?你們不是都很威風嗎?一聲令下,便能調動千軍萬馬,要不也將我給拿下?就如同你們對付常安這般?」

  此時的常安還被封著神力,可以說是動憚不得,只得任由傲天揪住脖頸,的確是有點憋屈。

  他一見頂天提到了自己,內心的火氣也一下子就冒上來了,大吼道:「頂天說得不錯,你們父子都那麼能耐,何不直接將我們斬殺了?反正我們也是沒人疼愛的野孩子,無人會出頭!」

  「你......你們......」

  傲天被氣惱了,只得鬆開了自己的手掌,隨即將求救的目光望向了父親。

  見狀,周恆心頭暗嘆了一口氣,說道:「放開他吧,讓他們都走,教母一事作罷,就此不再提!」

  說完,周恆將看向了身邊的東方寧,滿心的愧疚。

  而東方寧依舊是神色淡然,表示毫不在意。隨後輕語道:「我就說我不應該跟著你回來的,你偏偏不聽,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實際上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面,東方寧雖然身在躍龍山中,但她對連天神庭的任何事情都是了如指掌。她知道自己不該跟著周恆回來,奈何抵擋不住周恆一意孤行的霸道行徑。

  傲天只得依言解除了常安身上的封印,隨即冷聲道:「你們都走吧,父親不願意懲罰你們,你們應該感激他的寬宏大量!」

  「走?就這麼輕飄飄地把我們打發走,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們倆跟街邊乞丐沒什麼兩樣?」

  出人意料的是,周頂天絲毫不領情。他要是真能這麼輕易就被打發走,也就不會特意挑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周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冷一笑,緩緩開口道:「我就想問一句,在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作兒子看待?要是你真把我當成親生骨肉,那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沒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父愛?」

  「嗯?」

  周恆當場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輕聲說道:「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不把你放在心上呢?只是......」

  「呵呵,只是什麼?說得倒是冠冕堂皇,難不成你想說你忙得沒時間給我應有的關愛?那為什麼兄長就能擁有一切,繼承所有好處?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可從小到大,所有的好事都輪不到我,我得到了什麼?你說你心裡有我,可你何曾真正關心過我?好像從小到大,你連抱都沒抱過我吧?」

  不等周恆把話說完,頂天便冷笑著打斷了他,語氣中滿是嘲諷和深深的怨恨。這番話噎得周恆無言以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見狀,一旁的東方寧立刻向前跨出一步,嬌聲呵斥道:「無知小兒,你怎麼敢這般和你父親說話?難道你母親就是這樣教導你的?你要是怨恨你父親沒能給你足夠的父愛,那就滾回去好好問問你母親,當年究竟是怎樣一個混亂的天地局勢。在那種艱難的大環境下,你父親又怎麼可能給予你所謂的父愛?你自己從小不努力上進,又憑什麼去責怪兄長搶走了屬於你的一切?」


  東方寧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按理說,她本不該插手周恆父子之間的事情,可她實在看不下去周恆被兩個兒子如此這般地質問。

  想當初,花雨汐懷有頂天的時候,正值九州面臨覆滅的大劫。周恆身為九州的掌控者,心系整個天下的安危,又哪有精力去顧及自己的小家?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岩村,而頂天就是在那個時候懷上的。在那樣的情況下,周恆又哪有時間去給予頂天那份沉甸甸的「父愛」呢?

  最後一次離開岩村後,周恆便毅然踏上了征伐之路。途中,他先是不幸被奎頭抓走,後又不顧自身安危地去追殺茫州魔頭,一直追到地府才將其擊敗。當他從地府歸來時,整個九州已被摧毀殆盡,他成為唯一倖存於世的人。彼時的他,連親人們的生死下落都不清楚,又如何給予頂天那份應有的父愛呢?甚至,當時的他連頂天的存在都不知曉。

  在東方寧的心中,周恆是頂天立地、最為了不起的大男人,她絕不容許任何人詆毀周恆,哪怕是周恆自己的兒子。所以,儘管她心裡明白此時並不該插手,但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為周恆辯解。

  果不其然,她的話音剛落,就立刻引來一聲輕蔑的嗤笑。

  「呵呵,你一個賣弄風騷的野女人而已,焉有資格插手我們父子間的事?你知羞不知羞?」

  聞言,有所人的目光幾乎是瞬間便轉了過去,出奇的,說這話之人居然不是被東方寧呵斥的頂天,而是常安!

  東方寧又一次的被常安稱作了野女人,這次還被加上了一個「賣弄風騷」的名頭,這使得周恆徹底的陷入了暴怒當中。隨即猛地一巴掌拍了過去,口中大罵「逆子」。

  周恆的修為已經到了聖王巔峰,而常安不過就是大聖修為而已。但讓人意外的是,周恆這憤怒一擊,竟然是落空了。他那一個大巴掌呼嘯而去,根本就沒能打在常安的身上,只是從常安的身上抓下來了一個宛如彌勒佛一般的玉墜。而常安的身體,則是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道龍形閃電,竟是直奔東方寧而去!

  原來,他一直都在計算如何斬殺東方寧,這是他蓄謀已久的一擊。那龍形閃電可謂是集中了他畢生之雷道精華,誓要一擊得手。

  常安僅憑藉比兩個兄長小几歲的年紀,就能與他們周旋這麼多年,這足以證明他那修煉天賦簡直駭人聽聞。這樣一個堪稱絕世妖孽的人物,想要偷襲近在咫尺之人,自然是易如反掌之事。哪怕東方寧此時的境界已然站在真仙境的巔峰,卻依舊沒能避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下一刻,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雙眼,整個場面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定格凝固。眾人只見一把呈龍形、閃爍著紫色電符的利劍,不知何時已然抵在了東方寧的眉心處。眾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鋒利的劍尖,正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緊跟著,眾人便又聽到一聲歇斯底里的大吼,從那龍形利劍當中傳了出來:「啊......野女人,我要殺了你......」正是常安在咆哮,伴隨著咆哮聲,眾人又清晰的看見那龍形閃電劍的劍身之上,出現了常安那猙獰的面龐!

  整個劍身都在顫抖,嗡鳴不休,那是因為巨大的穿刺之力受阻的緣故。無論常安如何嘶吼,無論他這一擊包含了多麼恐怖的天地偉力,但依舊是難以刺進分毫。

  這倒不是東方寧在刻意抵擋,而是她的身體強度已經到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地步。她即便是站著不動,常安的最強一擊,也難以傷她分毫!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猛然間,只聽另一聲大吼響了起來,正是頂天。

  伴隨著大吼,他的身體也瞬間化作了一股巨大的能量,一下子就附著在了那龍形閃電劍之上。他此時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要幫助常安斬殺了東方寧這個「野女人」。

  不僅僅只有常安怨恨周恆妻妾成群,頂天作為周恆最為正統的嫡子,他更加怨恨周恆的其他女人。一直以來,他都跟常安一樣,認為周恆之所以沒有時間陪伴母親和自己,正是因為外面的「野女人」。此時這個野女人就在自己眼前,豈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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