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7章 這東西能開界
舊骨道盡頭，是仙骨宗外圍的廢灰溝。
林陽一行從溝里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張林子第一個爬上去，剛站穩，膝蓋就一軟，差點跪在灰地上。封骨布已經被磨破，金味被舊骨道的腐味壓過一陣，可一見天光，又開始往外冒。
顧念扶了他一把。
他的劍鞘裂得更深，邊緣焦黑，手臂上的黑紋壓在肩口，像隨時會往頸側爬。
林陽最後出來。
左手食指舊傷還在滲血，袖裡壓著天參碎片。碎片很安靜，不再像無相宗內庫里那樣發燙，但林陽知道，這只是被仙骨宗山陣暫時壓住了。
不是安全。
是又進了一間更大的帳房。
幾人剛靠近外院山道，守衛便從霧裡走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批。
新換的守衛骨甲更厚，手裡的骨尺也換成了黑邊。骨尺一抬，先量林陽腳踝，再量顧念劍鞘，最後停在張林子膝蓋上。
張林子冷笑：「怎麼，換人了？」
守衛沒接話，只道：「長老等很久了。」
林陽看了顧念一眼。
顧念低聲道：「準備扣人。」
林陽點頭：「先進去。」
外院長老不在偏院。
他在驗骨堂等。
堂內骨燈比上次多了一倍，燈火不高，卻把每個人腳下的影子照得很薄。林陽剛進門，袖裡的天參碎片便輕輕動了一下。
骨燈也跟著偏了半寸。
外院長老坐在案後，看著林陽：「夜入無相宗。」
不是疑問。
是已經知道。
張林子靠在門邊，冷聲道：「仙骨宗眼線挺快。」
長老沒有看他：「外院給的是臨時令牌，不是讓林陽拿仙骨宗名頭去撬無相宗內庫。」
林陽道：「撬到了。」
他取出一個小玉盒，放在案上。
盒蓋剛開一線，驗骨堂里的骨燈同時一暗。
外院長老眼神變了。
那不是驚訝。
是貪。
他伸手想拿，林陽先一步按住盒蓋。
「看可以，取不行。」
長老手停在半空：「這是什麼？」
林陽看著他：「長老心裡有數。」
外院長老盯著玉盒，聲音壓低：「天參碎片？」
張林子臉色一沉。
顧念握緊劍鞘，往林陽身側挪了半步。
林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可以壓帳，可以照根路，也能牽王印。」
話音剛落，主峰方向忽然亮起一格紅光。
王闖的王印。
遠遠一跳，又被什麼陣法壓了回去。
外院長老自然也看見了。
他眼裡的貪意更重：「王印有反應。此物必須交外院研究。」
林陽把盒子收回袖中：「核心不交。」
「林陽還是臨證客骨。」長老聲音冷了些，「外院替林陽擋了骷髏教，擋了無相宗，還壓著王闖王印。現在東西帶回來，只給看一眼？」
「給一縷氣息。」林陽道，「足夠長老確認價值。」
他指尖一彈，盒口開了一線。
一縷極淡的根氣飄出。
骨燈再次偏向玉盒。
外院長老立刻拿出一塊骨牌，將那縷氣息收進去。骨牌剛收完，牌面上便浮出一條細細根紋。
長老呼吸重了一點。
這點變化很小，但瞞不過林陽。
張林子也看出來了，咧嘴冷笑：「長老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外院長老沒有理他，只盯著林陽：「此物能不能開界？」
驗骨堂內安靜下來。
顧念劍鞘微微一沉。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林陽沒有答，反問：「仙骨宗是不是早就知道金骨根能開界？」
外院長老眼神一冷。
林陽繼續道：「金骨根是門皮，血佛骨是門火，王印是半鑰，天參碎片是真鑰。仙骨宗地下礦道里那些金骨根，不是礦產，是門料。長老還想裝不知道？」
張林子臉色也變了。
他知道金骨不簡單，但聽到「門料」兩個字，還是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外院長老沉默半息，忽然笑了：「林陽知道得比昨夜多。」
「長老也比前日急。」林陽道，「若只是研究，沒必要換守衛、加骨燈、改驗骨堂陣位。」
顧念看向地面。
果然，驗骨堂地面的骨紋已經換過。外圈封門，中圈壓氣，內圈鎖影。
這是扣人的格局。
外院長老也不遮掩：「仙骨宗要確認風險。」
「確認，還是收貨？」
長老看著林陽：「兩者有時候一樣。」
張林子往前一步：「那就別繞了，要打？」
顧念攔住他半步：「腿。」
張林子臉色難看，卻沒有再沖。
林陽清楚，現在不能翻臉。
張林子跑不動，顧念劍鞘快裂，紅骷髏傷得很重，王闖還壓在主峰。真在這裡動手，仙骨宗只要關門，幾人連外院都出不去。
外院長老也清楚，所以他沒有下令。
雙方都在算。
林陽先開口：「天參碎片核心林陽留著。仙骨宗想研究，每日一縷氣息。換三件事：王闖不得上主峰驗印；張林子不得強制下礦；顧念劍意登記不得加鎖。」
長老笑意淡了：「條件太多。」
林陽把玉盒往袖裡一壓：「那就沒有氣息。」
骨燈又暗了一瞬。
外院長老看著那隻袖口，眼神幾次變化。
最後，他沒有搶。
「換院。」長老道。
張林子皺眉：「什麼意思？」
「偏院三號不夠穩。」長老看著林陽，「安排內側院，陣法更強，能壓帳，也能壓天參碎片。」
顧念冷聲道：「也更好關人。」
長老沒有否認：「安全和限制，本就是一回事。」
林陽道：「多久？」
「三日。」長老道，「三日內，林陽每日交一縷氣息。三日後，長老會定價。」
「王闖？」
「暫不上主峰。」長老頓了頓，「但不得離開紅骨院。」
林陽點頭：「可以。」
張林子想說話，被林陽看了一眼，硬壓了回去。
出驗骨堂時，守衛已經在外面等著。
這一次不是帶回偏院，而是帶往外院更深處。
所謂內側院，院牆更高，骨燈更多。門口沒有鎖，卻有三層陣。第一層驗骨，第二層鎖影，第三層壓氣。
紅骷髏剛貼近院門，便低聲道：「陣比偏院密三倍。」
林陽掃了一圈：「看得出來。」
張林子坐到院中石凳上，腿上的封骨布又開始發熱。仙骨宗的陣壓住他的金味，同時也在牽他的金骨。
顧念站在門後，指尖按著劍鞘裂縫：「這裡不好走。」
林陽把玉盒放到桌上，沒打開。
「不走。」他說，「先用它擋三天。」
張林子看著他：「三天後呢？」
林陽抬眼，看向主峰方向。
王闖那邊的紅光又跳了一下，很快消失。
「三天內，找到拆王印和洗帳的方法。」
紅骷髏從影子裡冒出一點黑氣，聲音發虛：「仙骨宗也不安全了。」
林陽道：「從來就沒安全過。」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外院長老的聲音。
他沒有進門，只站在陣外。
「林陽。」
林陽看過去。
外院長老盯著他袖裡的玉盒，聲音很輕，卻壓得很重。
「這東西能開界。」
林陽一行從溝里出來時，天已經亮了。
張林子第一個爬上去，剛站穩，膝蓋就一軟，差點跪在灰地上。封骨布已經被磨破，金味被舊骨道的腐味壓過一陣，可一見天光，又開始往外冒。
顧念扶了他一把。
他的劍鞘裂得更深，邊緣焦黑，手臂上的黑紋壓在肩口，像隨時會往頸側爬。
林陽最後出來。
左手食指舊傷還在滲血，袖裡壓著天參碎片。碎片很安靜，不再像無相宗內庫里那樣發燙，但林陽知道，這只是被仙骨宗山陣暫時壓住了。
不是安全。
是又進了一間更大的帳房。
幾人剛靠近外院山道，守衛便從霧裡走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批。
新換的守衛骨甲更厚，手裡的骨尺也換成了黑邊。骨尺一抬，先量林陽腳踝，再量顧念劍鞘，最後停在張林子膝蓋上。
張林子冷笑：「怎麼，換人了？」
守衛沒接話，只道：「長老等很久了。」
林陽看了顧念一眼。
顧念低聲道：「準備扣人。」
林陽點頭：「先進去。」
外院長老不在偏院。
他在驗骨堂等。
堂內骨燈比上次多了一倍，燈火不高，卻把每個人腳下的影子照得很薄。林陽剛進門，袖裡的天參碎片便輕輕動了一下。
骨燈也跟著偏了半寸。
外院長老坐在案後，看著林陽：「夜入無相宗。」
不是疑問。
是已經知道。
張林子靠在門邊，冷聲道：「仙骨宗眼線挺快。」
長老沒有看他：「外院給的是臨時令牌，不是讓林陽拿仙骨宗名頭去撬無相宗內庫。」
林陽道：「撬到了。」
他取出一個小玉盒，放在案上。
盒蓋剛開一線，驗骨堂里的骨燈同時一暗。
外院長老眼神變了。
那不是驚訝。
是貪。
他伸手想拿，林陽先一步按住盒蓋。
「看可以，取不行。」
長老手停在半空：「這是什麼？」
林陽看著他：「長老心裡有數。」
外院長老盯著玉盒，聲音壓低：「天參碎片？」
張林子臉色一沉。
顧念握緊劍鞘，往林陽身側挪了半步。
林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可以壓帳，可以照根路，也能牽王印。」
話音剛落，主峰方向忽然亮起一格紅光。
王闖的王印。
遠遠一跳，又被什麼陣法壓了回去。
外院長老自然也看見了。
他眼裡的貪意更重：「王印有反應。此物必須交外院研究。」
林陽把盒子收回袖中：「核心不交。」
「林陽還是臨證客骨。」長老聲音冷了些，「外院替林陽擋了骷髏教，擋了無相宗，還壓著王闖王印。現在東西帶回來，只給看一眼？」
「給一縷氣息。」林陽道，「足夠長老確認價值。」
他指尖一彈，盒口開了一線。
一縷極淡的根氣飄出。
骨燈再次偏向玉盒。
外院長老立刻拿出一塊骨牌，將那縷氣息收進去。骨牌剛收完，牌面上便浮出一條細細根紋。
長老呼吸重了一點。
這點變化很小，但瞞不過林陽。
張林子也看出來了，咧嘴冷笑：「長老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外院長老沒有理他，只盯著林陽：「此物能不能開界？」
驗骨堂內安靜下來。
顧念劍鞘微微一沉。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林陽沒有答，反問：「仙骨宗是不是早就知道金骨根能開界？」
外院長老眼神一冷。
林陽繼續道：「金骨根是門皮，血佛骨是門火，王印是半鑰，天參碎片是真鑰。仙骨宗地下礦道里那些金骨根，不是礦產，是門料。長老還想裝不知道？」
張林子臉色也變了。
他知道金骨不簡單，但聽到「門料」兩個字，還是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外院長老沉默半息，忽然笑了：「林陽知道得比昨夜多。」
「長老也比前日急。」林陽道，「若只是研究，沒必要換守衛、加骨燈、改驗骨堂陣位。」
顧念看向地面。
果然，驗骨堂地面的骨紋已經換過。外圈封門，中圈壓氣，內圈鎖影。
這是扣人的格局。
外院長老也不遮掩：「仙骨宗要確認風險。」
「確認，還是收貨？」
長老看著林陽：「兩者有時候一樣。」
張林子往前一步：「那就別繞了，要打？」
顧念攔住他半步：「腿。」
張林子臉色難看，卻沒有再沖。
林陽清楚，現在不能翻臉。
張林子跑不動，顧念劍鞘快裂，紅骷髏傷得很重，王闖還壓在主峰。真在這裡動手，仙骨宗只要關門，幾人連外院都出不去。
外院長老也清楚，所以他沒有下令。
雙方都在算。
林陽先開口：「天參碎片核心林陽留著。仙骨宗想研究，每日一縷氣息。換三件事：王闖不得上主峰驗印；張林子不得強制下礦；顧念劍意登記不得加鎖。」
長老笑意淡了：「條件太多。」
林陽把玉盒往袖裡一壓：「那就沒有氣息。」
骨燈又暗了一瞬。
外院長老看著那隻袖口，眼神幾次變化。
最後，他沒有搶。
「換院。」長老道。
張林子皺眉：「什麼意思？」
「偏院三號不夠穩。」長老看著林陽，「安排內側院，陣法更強，能壓帳，也能壓天參碎片。」
顧念冷聲道：「也更好關人。」
長老沒有否認：「安全和限制，本就是一回事。」
林陽道：「多久？」
「三日。」長老道，「三日內，林陽每日交一縷氣息。三日後，長老會定價。」
「王闖？」
「暫不上主峰。」長老頓了頓，「但不得離開紅骨院。」
林陽點頭：「可以。」
張林子想說話，被林陽看了一眼，硬壓了回去。
出驗骨堂時，守衛已經在外面等著。
這一次不是帶回偏院，而是帶往外院更深處。
所謂內側院，院牆更高，骨燈更多。門口沒有鎖，卻有三層陣。第一層驗骨，第二層鎖影，第三層壓氣。
紅骷髏剛貼近院門，便低聲道：「陣比偏院密三倍。」
林陽掃了一圈：「看得出來。」
張林子坐到院中石凳上，腿上的封骨布又開始發熱。仙骨宗的陣壓住他的金味，同時也在牽他的金骨。
顧念站在門後，指尖按著劍鞘裂縫：「這裡不好走。」
林陽把玉盒放到桌上，沒打開。
「不走。」他說，「先用它擋三天。」
張林子看著他：「三天後呢？」
林陽抬眼，看向主峰方向。
王闖那邊的紅光又跳了一下，很快消失。
「三天內，找到拆王印和洗帳的方法。」
紅骷髏從影子裡冒出一點黑氣，聲音發虛：「仙骨宗也不安全了。」
林陽道：「從來就沒安全過。」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外院長老的聲音。
他沒有進門，只站在陣外。
「林陽。」
林陽看過去。
外院長老盯著他袖裡的玉盒，聲音很輕，卻壓得很重。
「這東西能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