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朝堂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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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龍迅速按住腰間軟劍,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黃石也已經將陌刀橫在胸前,刀刃上閃爍著寒光。

  眾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在眾人屏息凝神間,牆壁突然緩緩裂開三尺見方的暗格。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一具身披重甲的屍體轟然倒地,揚起一陣塵土。

  胸前銀制螭紋護心鏡撞在青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哀號。

  「他娘的這甲冑制式不對!」

  黃石用刀尖挑起甲片,滿臉疑惑又憤怒地說道。

  「北狄狼騎兵的鎖子甲,配著咱們禁軍的護心鏡,這傢伙倒是會拼湊。」

  他的聲音在密道中迴蕩,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楊俊心中一緊,直覺告訴他事情絕不簡單,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突然伸手扯開屍體領口,一道紫黑色紋路從脖頸蔓延至耳後,宛如一條邪惡的毒蛇。

  宇文龍倒吸一口冷氣。

  「七日腐心散!這毒需要活人做蠱,中毒者看似斃命實則五感猶存,直到……」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具屍體的手指突然抽搐,仿佛被一股邪惡的力量操控。

  「退後!」

  楊俊暴喝「退後」的同時,那具「屍體」竟直挺挺立起,銀甲縫隙滲出黑血,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眾人立馬後退,與那具屍體保持一定距離。

  楊俊驚恐地瞥見那人臉上覆著的銀螭面具——眼窩處鑲嵌的夜明珠泛著幽綠的光,詭異至極,仿佛是來自九幽地獄的凝視。

  「叮」的一聲,宇文龍的軟劍如靈蛇般點在銀甲關節處,卻只迸出幾點火星,仿佛砍在了堅硬的磐石上。

  黃石怒吼一聲,陌刀橫掃,帶著千鈞之力,卻被對方單手握住刀鋒。

  腐臭的黑血順著刀柄淌下,青磚地面頓時騰起刺鼻白煙,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

  「攻他膻中穴!」

  楊俊突然想起古籍中記載的對付這類機關人偶的方法,長劍如虹直取銀甲人胸口。

  劍尖刺入護心鏡螭紋的第三片鱗甲時,機括聲大作,仿佛是死神的召喚。

  銀甲轟然崩解,露出內里早已腐爛的身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一顆蠟丸從破碎的護心鏡中滾出,裹著的絹帛上赫然是二十年前的禮部印鑑。

  「建安十七年三月初九,春闈墨卷遭竊...」

  黃石的聲音突然顫抖。

  「這上面說當年的狀元本該是寒門舉子陸明遠,卻在殿試前夜暴斃。」

  「而現在的吏部陳尚書,當年正是因遞補成為狀元...」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沒想到這裡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那塵封已久的往事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隱藏在黑暗中的真相一角。

  密道忽然劇烈震動,仿佛大地在顫抖,眾人極速後退。

  方才的暗格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如同惡魔的咆哮。

  一扇刻滿螭紋的青銅門緩緩升起,門後密室中,成排的檀木架堆滿卷宗,仿佛是歷史的寶庫。

  最顯眼處擺著個玄鐵匣子,匣面螭紋的眼睛竟是兩顆鴿血石,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仿佛在誘惑著人們去揭開它的秘密。

  「此乃死局。」

  宇文龍用劍鞘撥開鐵匣,內里羊皮卷上字跡殷紅如血。

  「匣開則毒發,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楊俊手帕中的銀鐲上。

  楊俊心領神會,將銀鐲嵌入螭紋凹槽。

  「看來剛才撿的這東西還派上用場了。」

  螭紋凹槽與鐲子嚴絲合縫的瞬間,密室里突然亮起十二盞長明燈,將牆上斑駁的血字照得清清楚楚。

  「罪臣趙崇絕筆:李太師指使調換墨卷,陸生撞破後被滅口。」

  「螭紋為證,其首腦乃...」

  最後幾個字被利器劃得支離破碎,唯有半片螭紋印記殘留在血漬中。


  楊俊突然想起三日前早朝,李太師袖口隱約露出的金絲螭紋。

  那時只當是尋常繡樣,如今想來,那螭紋的爪數竟是五趾——當朝唯有親王可用。

  「速回皇宮!」

  楊俊扯下披風裹住鐵匣,神色焦急,

  「李太師今日要領銜秋審,若讓他察覺...」

  話未說完,密道入口處傳來紛沓腳步聲,羽林衛特有的金鱗甲撞擊聲清晰可辨,仿佛是死神的腳步聲。

  黃石突然掄起陌刀砸向左側牆壁,伴隨著一陣塵土飛揚,露出個僅容一人的暗洞。

  「老子早覺得這牆磚不對勁!大哥先走,俺和宇文龍斷後!」

  他的聲音堅定而豪邁,充滿了無畏的勇氣。

  楊俊深知此刻不是推辭的時候,他帶著聞歡迅速鑽進暗洞。

  暗洞閉合的剎那,楊俊聽見羽箭破空的尖嘯,仿佛是死亡的呼嘯。

  「抱緊鐵匣,前面是地下暗河。」

  楊俊大聲說道。

  話音未落,寒意撲面而來,湍急的水流聲中混雜著鐵器相擊的聲響。

  顯然黃石和宇文龍與追兵交上了手,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正在黑暗中展開。

  ……

  三天後·宣政殿

  宣政殿內,氣氛莊重而壓抑。

  李太師捧著玉笏的手穩如泰山,三縷長須隨語聲輕顫,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老臣以為,楊將軍所謂螭紋組織純屬子虛烏有,倒是這些所謂證物...」

  他抬腳碾過地上破碎的銀螭面具,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像是江湖戲班用的把戲。」

  龍椅上的聞歡剛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喧譁,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渾身是血的黃石撞開殿門,手中提著的頭顱還在滴血——正是那日密道中的銀甲人。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卻依然不減他的勇猛。

  宇文龍踉蹌著跟進,從懷中掏出半幅染血的聖旨。

  「建安三年先帝密詔在此!」

  宇文龍的聲音響徹大殿,帶著堅定與決絕。

  「當年晉王謀逆案另有隱情,螭紋組織實為...」

  一支弩箭突然穿透他的右肩,血花濺在蟠龍柱上,仿佛是一幅慘烈的畫卷。

  李太師的袖中閃過寒光,嘴角卻噙著悲憫,那虛偽的表情令人作嘔。

  「逆賊竟敢偽造先帝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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