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番外 婚事3
凌寒舟一晚上沒睡著，等不得吃早飯，他就去敲凌雪的房門。
昨晚想了一籮筐勸說她的話，就等著倒出來。
哪知凌雪不在屋中，天剛亮就出門了。
凌雪一晚上都在想進宮的事，不是做妃子，而是當皇后。
那得多威風啊。
但是，娘說進了宮就不自由了，讓她考慮清楚，這讓她很為難。
心煩意亂時，凌雪就想找點事干。
在家是幹不成的，她索性就去了步陽街的酒樓里幹活。
一大早悶不吭聲地跟工人一塊削土豆，切土豆，備菜。
只有忙碌起來，她的腦子才能獲得短暫的自由。
宋雲東也一晚上沒睡好。
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許多新鮮食材，來到步陽街的福悅酒樓，想研發新菜。
就看到凌雪跟大家一塊幹活。
分明是侯府大小姐，卻沒有一點架子，跟大家說說笑笑，天真無邪。
她不懂女紅，禮儀也做得不好，但是她一進廚房，就會自然而然散發出亮眼的自信。
宋雲東想起，不止一人說過，凌雪和他一樣，一做起菜來，就專注得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小姐，菜備完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廚娘說。
「我來做吧，我和師父研發了一道新菜，正好讓大家嘗嘗，給點意見。」凌雪洗乾淨手，在圍裙上擦著。
隨即想起什麼，懊惱地說：「糟糕，沒有魚，算了，隨便吃點吧。」
「誒，大小姐，你先去歇著，我們來做就好。」廚娘開始趕凌雪離開。
凌雪扭頭出廚房，就看到宋雲東站在門邊，心頭一震，「師父，你嚇到我了！」
「那是我的錯咯。」宋雲東聳了聳肩，把買來的食材遞給工人。
「就是你的錯，像鬼一樣。」凌雪翻著白眼上樓。
宋雲東跟在身後，「哦喲喲，這是要進宮做妃子了，就不把師父放在眼裡了。」
「胡說八道什麼，誰要進宮為妃。」
「哦？不進宮？」宋雲東揚了揚眉。
「錯，進宮是做皇后，不是當妃子。」凌雪轉頭笑著說。
聽著這話，宋雲東心中剛湧出的雀躍變成了落寞。
心裡很不得勁，說話也酸酸的，「做皇后就了不起了，以後你師父我見了你，還得跟你跪下磕頭唄。」
「嗯哼～」凌雪昂著頭，得意得很，終於能壓師父一頭了。
宋雲東看到她這模樣，心裡一沉，跟到二樓臨街的包房，「雪，你真打算嫁進宮裡？」
凌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爹娘能同意呢？」以宋雲東對凌家那兩口子的了解，總覺得這事有些玄乎，但皇上和凌雪，好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又拿不準。
想到爹娘的話，凌雪就靡不振，「我爹娘不同意，但是他們不阻攔，他們說，關鍵看我的意願。」
「那你想進宮當皇后嗎？」宋雲東凝神看著她。
凌雪搖頭，「我不知道，師父，你覺得我進宮好不好？」
當然不好！宋雲東心道。
只是他若這麼說，指不定這丫頭會甦醒反骨，跟他反著來。
他假裝思索，片刻，悠悠道：「想聽真話？」
「自然。」
「我跟你爹娘的意見一樣，不同意你進宮。」
「理由。」凌雪頭也不抬地問。
「雖然皇后聽起來很風光，可實際上呢？皇上就算真的喜歡你，願意對你好，可他能做到只對你一人好嗎？他是皇上，就免不了後宮三千佳麗，通俗點來說，他還會納很多妾室，這點你能接受嗎？」
凌雪一愣，「阿澤哥哥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這種人，可為了皇嗣、為了繼承人，就算他不那麼做，前朝也有很多大臣會逼著他納妾。」
宋雲東話鋒一轉，「小雪，你不會真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想娶你吧？」
凌雪沉默。
宋雲東繼續說：「我可聽說了很多消息，最近前朝一直在逼皇上立後，甚至已經有人把女兒送進宮裡了。他這時候來提親，是喜歡你嗎？若真的喜歡，為何不早早就來？偏要在被逼迫，走投無路時才來？
「皇后是中宮之主，將來得管理比咱所有酒樓加起來還要多的繁雜瑣事，這種苦差，自然得找個大冤種來做。」
宋雲東給了凌雪一個不懷好意的暗示。
凌雪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是那個大冤種？」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宋雲東給兩人倒了杯涼茶，「咱倆私底下亂說的話，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啊。我不同意你進宮，最主要的，還是怕你性子單純，在宮中爭不贏皇上的妃嬪呢。
「雪，捫心自問，你願意跟別的女人，共同分享一個男人嗎？」
「我……不願意。」凌雪徹底泄氣了。
宋雲東撩唇笑了，他當然知道她不願意，從小到大，她的東西，哪一個不是準備的獨一份？
就沒有分享這一說法。
「師父，可是，阿澤哥哥……」
「先別管你的阿澤哥哥了，你就想，進宮以後你要怎麼過日子？當了皇后，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若你哪天手癢想下廚給自己煮碗對胃口的面，宮女太監們會拼命阻止你。
「他們會說：皇后萬金之軀，哪能做這等粗俗的事？你若堅持做了，指不定上頭的人還會責怪你身邊的宮女太監沒照顧好你，罰他們打板子都是輕的，沒準，直接賜白綾讓他們吊死。」
「這……」凌雪已經想像出畫面了。
「不能做飯是其一，其二，當皇后要守規矩，不能做錯事，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我看你就不是願意守規矩的性子。而且，進宮以後，你想爹娘了也不能隨時回家看，不然可能會有人說，皇后與娘家勾結想造反。那麼，多的是人想站出來絆倒你，絆倒你們凌家。」
宋雲東說得頭頭是道。
凌雪深信不疑地點了點頭，「師父，你快別說了，你越說，我這心裡越難受。」
「這有什麼好難受的？我只是給你分析其中要害，你若執意想為了你的阿澤哥哥進宮去過苦日子，師父也攔不住啊。」
「我……」凌雪猶豫。
「雪，咱都是大人了，目光不能局限。你現在看到的，只是皇后人前有多風光，你不知道人後有多艱難，除了管那麼大的中宮後宮，還得跟那些小妾們鬥來鬥去。
「嘖嘖，光是想想，師父都怕你被人算計沒了。女子嫁人是大事，咱又不缺宮裡的那點錢，又何必去過那苦日子？你若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咱在自己家不也能做到麼？
「你看你爹娘，兩個人相敬如賓，這才是正常夫妻過的日子，若你爹哪天突然納妾了，你會怎麼想？」宋雲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著凌雪。
昨晚想了一籮筐勸說她的話，就等著倒出來。
哪知凌雪不在屋中，天剛亮就出門了。
凌雪一晚上都在想進宮的事，不是做妃子，而是當皇后。
那得多威風啊。
但是，娘說進了宮就不自由了，讓她考慮清楚，這讓她很為難。
心煩意亂時，凌雪就想找點事干。
在家是幹不成的，她索性就去了步陽街的酒樓里幹活。
一大早悶不吭聲地跟工人一塊削土豆，切土豆，備菜。
只有忙碌起來，她的腦子才能獲得短暫的自由。
宋雲東也一晚上沒睡好。
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許多新鮮食材，來到步陽街的福悅酒樓，想研發新菜。
就看到凌雪跟大家一塊幹活。
分明是侯府大小姐，卻沒有一點架子，跟大家說說笑笑，天真無邪。
她不懂女紅，禮儀也做得不好，但是她一進廚房，就會自然而然散發出亮眼的自信。
宋雲東想起，不止一人說過，凌雪和他一樣，一做起菜來，就專注得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小姐，菜備完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廚娘說。
「我來做吧，我和師父研發了一道新菜，正好讓大家嘗嘗，給點意見。」凌雪洗乾淨手，在圍裙上擦著。
隨即想起什麼，懊惱地說：「糟糕，沒有魚，算了，隨便吃點吧。」
「誒，大小姐，你先去歇著，我們來做就好。」廚娘開始趕凌雪離開。
凌雪扭頭出廚房，就看到宋雲東站在門邊，心頭一震，「師父，你嚇到我了！」
「那是我的錯咯。」宋雲東聳了聳肩，把買來的食材遞給工人。
「就是你的錯，像鬼一樣。」凌雪翻著白眼上樓。
宋雲東跟在身後，「哦喲喲，這是要進宮做妃子了，就不把師父放在眼裡了。」
「胡說八道什麼，誰要進宮為妃。」
「哦？不進宮？」宋雲東揚了揚眉。
「錯，進宮是做皇后，不是當妃子。」凌雪轉頭笑著說。
聽著這話，宋雲東心中剛湧出的雀躍變成了落寞。
心裡很不得勁，說話也酸酸的，「做皇后就了不起了，以後你師父我見了你，還得跟你跪下磕頭唄。」
「嗯哼～」凌雪昂著頭，得意得很，終於能壓師父一頭了。
宋雲東看到她這模樣，心裡一沉，跟到二樓臨街的包房，「雪，你真打算嫁進宮裡？」
凌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爹娘能同意呢？」以宋雲東對凌家那兩口子的了解，總覺得這事有些玄乎，但皇上和凌雪，好歹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又拿不準。
想到爹娘的話，凌雪就靡不振，「我爹娘不同意，但是他們不阻攔，他們說，關鍵看我的意願。」
「那你想進宮當皇后嗎？」宋雲東凝神看著她。
凌雪搖頭，「我不知道，師父，你覺得我進宮好不好？」
當然不好！宋雲東心道。
只是他若這麼說，指不定這丫頭會甦醒反骨，跟他反著來。
他假裝思索，片刻，悠悠道：「想聽真話？」
「自然。」
「我跟你爹娘的意見一樣，不同意你進宮。」
「理由。」凌雪頭也不抬地問。
「雖然皇后聽起來很風光，可實際上呢？皇上就算真的喜歡你，願意對你好，可他能做到只對你一人好嗎？他是皇上，就免不了後宮三千佳麗，通俗點來說，他還會納很多妾室，這點你能接受嗎？」
凌雪一愣，「阿澤哥哥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這種人，可為了皇嗣、為了繼承人，就算他不那麼做，前朝也有很多大臣會逼著他納妾。」
宋雲東話鋒一轉，「小雪，你不會真以為他是真心喜歡你，想娶你吧？」
凌雪沉默。
宋雲東繼續說：「我可聽說了很多消息，最近前朝一直在逼皇上立後，甚至已經有人把女兒送進宮裡了。他這時候來提親，是喜歡你嗎？若真的喜歡，為何不早早就來？偏要在被逼迫，走投無路時才來？
「皇后是中宮之主，將來得管理比咱所有酒樓加起來還要多的繁雜瑣事，這種苦差，自然得找個大冤種來做。」
宋雲東給了凌雪一個不懷好意的暗示。
凌雪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是那個大冤種？」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宋雲東給兩人倒了杯涼茶，「咱倆私底下亂說的話，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啊。我不同意你進宮，最主要的，還是怕你性子單純，在宮中爭不贏皇上的妃嬪呢。
「雪，捫心自問，你願意跟別的女人，共同分享一個男人嗎？」
「我……不願意。」凌雪徹底泄氣了。
宋雲東撩唇笑了，他當然知道她不願意，從小到大，她的東西，哪一個不是準備的獨一份？
就沒有分享這一說法。
「師父，可是，阿澤哥哥……」
「先別管你的阿澤哥哥了，你就想，進宮以後你要怎麼過日子？當了皇后，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若你哪天手癢想下廚給自己煮碗對胃口的面，宮女太監們會拼命阻止你。
「他們會說：皇后萬金之軀，哪能做這等粗俗的事？你若堅持做了，指不定上頭的人還會責怪你身邊的宮女太監沒照顧好你，罰他們打板子都是輕的，沒準，直接賜白綾讓他們吊死。」
「這……」凌雪已經想像出畫面了。
「不能做飯是其一，其二，當皇后要守規矩，不能做錯事，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我看你就不是願意守規矩的性子。而且，進宮以後，你想爹娘了也不能隨時回家看，不然可能會有人說，皇后與娘家勾結想造反。那麼，多的是人想站出來絆倒你，絆倒你們凌家。」
宋雲東說得頭頭是道。
凌雪深信不疑地點了點頭，「師父，你快別說了，你越說，我這心裡越難受。」
「這有什麼好難受的？我只是給你分析其中要害，你若執意想為了你的阿澤哥哥進宮去過苦日子，師父也攔不住啊。」
「我……」凌雪猶豫。
「雪，咱都是大人了，目光不能局限。你現在看到的，只是皇后人前有多風光，你不知道人後有多艱難，除了管那麼大的中宮後宮，還得跟那些小妾們鬥來鬥去。
「嘖嘖，光是想想，師父都怕你被人算計沒了。女子嫁人是大事，咱又不缺宮裡的那點錢，又何必去過那苦日子？你若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咱在自己家不也能做到麼？
「你看你爹娘，兩個人相敬如賓，這才是正常夫妻過的日子，若你爹哪天突然納妾了，你會怎麼想？」宋雲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著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