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真實，能接受嗎？
「眼下不提零宇宙公正的真相，畢竟爭論不是重點。重點是，落蘇的情況你了解，至於我，本著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決定奉落蘇為首，我們一起跨出你沒跨出的那一步。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第二件事；」
玄念沒有談論零宇宙公平宇宙的問題，只管繼續明確告知她和落蘇在做什麼，想什麼。
最有效的溝通，就是對朋友表明所做和所想，而後才能找到可以互助的地方，可以避免互相影響的地方，也可以知道不可避免存在矛盾和衝突的地方。
「但不要誤以為我突然認為你的理想能夠實現，我認為根本不能實現。我在意的只是這個過程，就像是玩吧，因為玩的過程可以跟落蘇一起體驗。但結果我認為一定會失敗。這件事情的結果沒有什麼可期待的，過程唯一的有趣，是重要的朋友一起努力的體驗。我不知道你們會否願意回來一起玩，卻必須讓你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以及我們在想什麼。」
「我們最希望你們回來一起做這件事情。如果你們不回來，至少也可以對未來我們必然存在的矛盾和衝突有更明確的預期，不可避免的矛盾我們各自堅持立場。我明白，你們也明白，也就無傷友情。」
玄念想說的，也都說了。
陳希望和金華麗那邊沒有任何回應，於是她說：
「這種一個人自說自話的感覺很糟糕，該說的就這麼多，期待你們的回覆，希望不會太久。至於首領星系這裡，我們再搜索也是徒勞，這就撤了。」
強者自由號直接躍行，離開了首領星系……
金華麗收到了通訊，等著……等到第一套計劃開始執行，陳希望一時沒別的事情時，她才問：「玄念的信息你怎麼看？」
「沒什麼需要看。她一直很清醒，過去比我清醒的多。就像她說的，我們都有各自的立場，為自己的立場堅持就行了。因此不可避免的矛盾和衝突，都是我們各自立場上所必然會面對的阻力。誰也無需讓步，克服不了阻力的那方，意味著面對了本就不可避免的失敗。不需要說什麼，也不需要回復什麼。」
陳希望的態度依舊堅持，金華麗甚至忍不住說：
「你會不會太相信智腦的判斷了？」
「沒辦法不相信。歷史證明了一切，如果智腦會錯，我們只會錯的更嚴重。」
陳希望不打算討論，早已明確的決定。
金華麗也就不說了，雖然不認可，還是願意陪陳希望一起，堅持智腦的判斷，時機未到之前，不與落蘇和玄念進行任何交流。
「眼前的第一套方案計劃需要調整嗎？」
金華麗考慮著，這計劃最初的考量中，就有可能給強者自由團潑上髒水。
「不需要。」
陳希望的回答毫不遲疑。
「……剛才那個宇宙首領的第九代血脈，你怎麼想的？我有點不懂你了。」
「沒什麼想法，給了他機會生存，他選擇不要，就這麼簡單。」
陳希望的回答讓金華麗覺得缺乏誠意，於是有些生氣的說：
「你真的不想告訴我，可以直接說，你不願意回答，沒必要拿這種敷衍的話。聽了特別來氣，還覺得有點受傷。」
「……」陳希望沉默有傾，又說：
「死亡對那種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而言，是解脫。但我仍然希望給他一個轉變的機會，我知道他不可能接受，但如果真的接受，意味著他認清了現實，在轉變，我很願意給他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你不覺得，剛才殺死的，是曾經的你自己那樣的人嗎？如果真要殺他，根本不需要把他列入第二套計劃，那他根本活不到你的面前。」金華麗實話實說。
「……你說的對，可能，我就是想殺死曾經的自己。……或者說是，想殺死所有曾經的自己。」
陳希望說到最後，聲音里本來的不確定，反而變的確定。
那種感覺就像是，本來他並沒有這麼想，經過金華麗的提醒，開始意識到自己深層次的心理，而後，又很確定的認為，就是那樣。
這狀態讓金華麗有些後悔的說：「我是不是不該說？」
「不。謝謝你的坦誠，讓我意識到更多的真實。我希望接受真實，並且面對真實。我殺的不是他，而是曾經的自己；我給的也不是他活下去的機會，而是給曾經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過去沒有落蘇，我陳希望早就死了一次又一次，根本活不到現在。」
陳希望回想這件事情，發現感覺很不錯。
「我會繼續殺死更多曾經的自己，也會給更多曾經的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機會。不清醒的理想主義者不應該存在，不能清醒，那就早點給他們解脫吧。」
「這些話，是對我的咄咄逼人的不滿表達嗎？」
金華麗忍不住這麼懷疑，因為實在、實在不像陳希望說出來的話啊！
「絕對不是！」
陳希望十分明確的表態：
「你是我的完美搭檔，也是知己，我贊同你的話，因此對你說最真實的心聲。也想告訴你，之前的有所隱瞞，可能是因為我自己也認為這些真實的想法會讓你吃驚，甚至讓你難以接受。我不確定你是否願意聽到這樣的真實想法。如果你無法接受，也請你告訴我，我會進行善意的修飾。」
「不、不用修飾！」
金華麗放心了，只要不是陳希望不滿的刻意反擊，那她就無所謂。
「我要的，就是真實的你。」
「謝謝、謝謝你，能夠分享我真實內心的一切。」
陳希望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在身體裡躥走……
說是陌生，其實也不陌生。
然而，正因為不陌生，卻又讓他立即——
想起來一個人，一張臉，以及，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不幸！
於是他身體裡所有的情緒，都冷了下去。
陳希望沒有繼續面對金華麗，而是看著，不斷匯總的行動各方的信息。
金華麗本來以為陳希望會說點什麼，甚至於打算、他如果不說點什麼，那她就要說點什麼！
可是，看見陳希望的反應，她什麼都沒說，目光也轉移到那些匯總的行動信息上……
行動正在進行，一切如計劃那般順利。
玄念沒有談論零宇宙公平宇宙的問題，只管繼續明確告知她和落蘇在做什麼，想什麼。
最有效的溝通，就是對朋友表明所做和所想，而後才能找到可以互助的地方，可以避免互相影響的地方，也可以知道不可避免存在矛盾和衝突的地方。
「但不要誤以為我突然認為你的理想能夠實現，我認為根本不能實現。我在意的只是這個過程，就像是玩吧，因為玩的過程可以跟落蘇一起體驗。但結果我認為一定會失敗。這件事情的結果沒有什麼可期待的，過程唯一的有趣，是重要的朋友一起努力的體驗。我不知道你們會否願意回來一起玩，卻必須讓你們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以及我們在想什麼。」
「我們最希望你們回來一起做這件事情。如果你們不回來，至少也可以對未來我們必然存在的矛盾和衝突有更明確的預期，不可避免的矛盾我們各自堅持立場。我明白，你們也明白，也就無傷友情。」
玄念想說的，也都說了。
陳希望和金華麗那邊沒有任何回應，於是她說：
「這種一個人自說自話的感覺很糟糕，該說的就這麼多，期待你們的回覆，希望不會太久。至於首領星系這裡，我們再搜索也是徒勞，這就撤了。」
強者自由號直接躍行，離開了首領星系……
金華麗收到了通訊，等著……等到第一套計劃開始執行，陳希望一時沒別的事情時，她才問：「玄念的信息你怎麼看？」
「沒什麼需要看。她一直很清醒，過去比我清醒的多。就像她說的，我們都有各自的立場，為自己的立場堅持就行了。因此不可避免的矛盾和衝突，都是我們各自立場上所必然會面對的阻力。誰也無需讓步，克服不了阻力的那方，意味著面對了本就不可避免的失敗。不需要說什麼，也不需要回復什麼。」
陳希望的態度依舊堅持，金華麗甚至忍不住說：
「你會不會太相信智腦的判斷了？」
「沒辦法不相信。歷史證明了一切，如果智腦會錯，我們只會錯的更嚴重。」
陳希望不打算討論，早已明確的決定。
金華麗也就不說了，雖然不認可，還是願意陪陳希望一起，堅持智腦的判斷，時機未到之前，不與落蘇和玄念進行任何交流。
「眼前的第一套方案計劃需要調整嗎？」
金華麗考慮著，這計劃最初的考量中，就有可能給強者自由團潑上髒水。
「不需要。」
陳希望的回答毫不遲疑。
「……剛才那個宇宙首領的第九代血脈，你怎麼想的？我有點不懂你了。」
「沒什麼想法，給了他機會生存，他選擇不要，就這麼簡單。」
陳希望的回答讓金華麗覺得缺乏誠意，於是有些生氣的說：
「你真的不想告訴我，可以直接說，你不願意回答，沒必要拿這種敷衍的話。聽了特別來氣，還覺得有點受傷。」
「……」陳希望沉默有傾，又說：
「死亡對那種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而言，是解脫。但我仍然希望給他一個轉變的機會，我知道他不可能接受，但如果真的接受，意味著他認清了現實，在轉變，我很願意給他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你不覺得，剛才殺死的，是曾經的你自己那樣的人嗎？如果真要殺他，根本不需要把他列入第二套計劃，那他根本活不到你的面前。」金華麗實話實說。
「……你說的對，可能，我就是想殺死曾經的自己。……或者說是，想殺死所有曾經的自己。」
陳希望說到最後，聲音里本來的不確定，反而變的確定。
那種感覺就像是，本來他並沒有這麼想，經過金華麗的提醒，開始意識到自己深層次的心理，而後，又很確定的認為，就是那樣。
這狀態讓金華麗有些後悔的說：「我是不是不該說？」
「不。謝謝你的坦誠，讓我意識到更多的真實。我希望接受真實，並且面對真實。我殺的不是他，而是曾經的自己；我給的也不是他活下去的機會，而是給曾經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過去沒有落蘇，我陳希望早就死了一次又一次，根本活不到現在。」
陳希望回想這件事情，發現感覺很不錯。
「我會繼續殺死更多曾經的自己，也會給更多曾經的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機會。不清醒的理想主義者不應該存在，不能清醒，那就早點給他們解脫吧。」
「這些話，是對我的咄咄逼人的不滿表達嗎？」
金華麗忍不住這麼懷疑，因為實在、實在不像陳希望說出來的話啊！
「絕對不是！」
陳希望十分明確的表態：
「你是我的完美搭檔，也是知己，我贊同你的話，因此對你說最真實的心聲。也想告訴你，之前的有所隱瞞，可能是因為我自己也認為這些真實的想法會讓你吃驚，甚至讓你難以接受。我不確定你是否願意聽到這樣的真實想法。如果你無法接受，也請你告訴我，我會進行善意的修飾。」
「不、不用修飾！」
金華麗放心了，只要不是陳希望不滿的刻意反擊，那她就無所謂。
「我要的，就是真實的你。」
「謝謝、謝謝你，能夠分享我真實內心的一切。」
陳希望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在身體裡躥走……
說是陌生，其實也不陌生。
然而，正因為不陌生，卻又讓他立即——
想起來一個人，一張臉，以及，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不幸！
於是他身體裡所有的情緒，都冷了下去。
陳希望沒有繼續面對金華麗，而是看著，不斷匯總的行動各方的信息。
金華麗本來以為陳希望會說點什麼，甚至於打算、他如果不說點什麼，那她就要說點什麼！
可是，看見陳希望的反應，她什麼都沒說，目光也轉移到那些匯總的行動信息上……
行動正在進行，一切如計劃那般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