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她有一個問題
是的，玄念不追求陳希望口中的公平和正義。
星空色對於正義和公正，同樣很不以為然。
她看著落蘇，看著他跟原始人們連比劃帶說，表達著某些規則不公平的原因，以及某些習俗的不正義。
原始人們很艱難的理解，然後困惑的議論，仍然不明白戰神為什麼認為小孩分最少的食物不公平；更不明白為什麼吃部落里死掉的人不正義。
甚至於他們就不明白，正義是什麼意思。
公平呢，他們大概還能懂。
那意思就是，一起捕獵，出力一樣多，分的明顯不均勻。
然而，正義是什麼意思呢？
星空部落族的人弄不明白，議論著，猜測著，但誰都沒覺得理解了正義的意思。
星空色一旁看著，神使舉著大葉子遮蔭，還有從三個角度扇風的。
一個小女孩神使剝開果子，把小果核挑出來，再把果肉送到星空神唇邊。
星空色看落蘇還在設法說明白什麼是正義，那聚精會神的思索模樣，俊的很。
然而，其行為又傻的可愛，不由笑出聲來。
目光全然無視了唇前的的果肉，那神使見機的拿開了果肉，默默退開些，將剝好的果肉放下，心裡默數著數字，超過五十的時候，如果星空神還沒有想吃的意思，就得廢棄。
為什麼是默數五十之數呢？
神使沒想過，反正當初巫師是這麼教的，至於是不是星空神的意思，神使們不知道，也沒人問。
星空色忍不住笑出聲，卻見落蘇仍然聚精會神的、微微皺著眉頭的極力思索怎麼解釋正義才能讓原始人們理解，竟然都沒察覺她的異常反應。
於是星空色起身，神使趕緊把遮蔭的葉子舉起更高，更多的神使在側旁扇風。
力量不能太大，以免吹起太多灰塵；也不能太小，否則不涼爽。
星空色一手抱著落蘇脖子，凸起處壓在他肩頭，低著頭臉，注視著他，笑著問：
「你幹嘛讓自己這麼累呢？為什麼非得追求公平？」
「你怎麼會這麼問？」落蘇很吃驚，從沒想過星空色會有這種質疑。「公平是秩序和規則的基礎啊！」
「那、問題來了。就說正在進行的族長和巫師的競爭吧，如果最終人選是通過完全公平、遵守秩序的競爭方式誕生的，那麼，這樣一個完全公平的秩序中誕生的族長，帶領族人的時候，怎麼應對來自敵人的、不講規矩的，不擇手段的傷害？」
落蘇被問住了，他從沒有這麼想過……
事實上這不是星空色的答案，而是當年聽輻射色表達過的意思。
那時候星空色抱怨了一句她們總是要忍受實驗痛苦折磨的處境，絕大多數別的無盡之力戰士卻沒有這種痛苦體驗，實在太不公平。
輻射色就說了這麼一番對於公平的看法。
星空色見落蘇沉默思索，不確定他的記憶問題影響下，能否理解這句話，就說：
「好比公正的決鬥，我們的族長遵守規矩和榮譽，敵人暗算偷襲把他殺死了。我們失去了一個公正的好族長，敵人受到的損失是被我們部落憤怒大罵。至於說因此導致廝殺，本來就是敵人，本來就會廝殺，根本不是敵人付出的代價。」
落蘇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那麼，又該怎麼做呢？
怎麼做才能解決公正帶來的問題呢？
「給予踐踏公正秩序者合適的懲罰，消滅那些嚴重破壞公正的、造成嚴重危害的因素！」
落蘇發現，必須這麼做。
「是的，這需要更強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果兩個人對陣，一個守規矩，一個不守規矩，贏的就是不受規矩的那個。沒有更強大的力量的話，不守規矩的那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是糾錯和監督的更強大力量的本質，就是不公正的存在。它代表的是維護秩序的意志，因此則要消滅不遵守秩序的那些意志。」
「即使這不公平，但這是正確的，也就是正義的。公正的秩序應該遵守。」
落蘇認可這星空色的話，但不認為需要改變觀點。
「這話沒錯，對於完全遵守公正秩序的人就是正義。可是，對於本來就不願意活在秩序和規則里的人，對於有時候想、有時候不想活在秩序里的人呢？對於這些人來說，沒有秩序本身才是最公正的秩序和規則。那麼，用公正的秩序去要求他們，本質就是通過強大的力量約束和迫使他們接受，這本身就不公正。」
「即使沒有更強大的力量，對等的力量一樣可以糾錯，這取決於意志。對於不願意遵循公正秩序的情況，他們可以選擇離開，按他們認可的意願去生活。」
落蘇認同星空色的話，也認為應該尊重這兩類人的意願。
「可是，他們能離開嗎？」
星空色手指一群星空部落組的原始人，問：
「在這裡有我們的力量庇護的他們，能選擇離開嗎？」
「那就不是公正和正義的問題了，是有選擇而不離開的人的問題。他們不能一邊享受公正秩序的好處，一邊又不願意承擔遵守秩序的責任和義務。」
落蘇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說，卻很自然的覺得，是這樣。
星空色很意外，完全沒想到落蘇會這麼說，她本以為，落蘇會繼續迷惑，自疑。
此刻星空色思索著，反倒覺得，落蘇的想法沒問題了。
他願意給不願活在既定秩序的人離開的選擇，那麼，就真的沒問題了。
可是……
星空色考慮著，又問：「離開的人會形成另一個部落，一個不要公正秩序的部落，也就會和留下的人形成資源競爭關係，和別的威脅性種族的存在沒有差別。」
「那是生存競爭帶來的問題，不是公正和正義帶來的問題。」
「……也對。畢竟，一個部落發展的太強盛，面臨資源不足的時候，一樣會面臨生存競爭。」
星空色簡直懷疑，落蘇的智能系統是不是運作了？
或者，突然沒有記憶問題了？
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
否則，落蘇早把她殺了。
如果是那樣，落蘇一定會，立即殺了她吧？
星空色本來覺得這答案是絕對的。
但這時候，卻又突然覺得，或者說希望這答案是不一定的。
於是她不由自主的注視著落蘇，問了個問題。
星空色對於正義和公正，同樣很不以為然。
她看著落蘇，看著他跟原始人們連比劃帶說，表達著某些規則不公平的原因，以及某些習俗的不正義。
原始人們很艱難的理解，然後困惑的議論，仍然不明白戰神為什麼認為小孩分最少的食物不公平；更不明白為什麼吃部落里死掉的人不正義。
甚至於他們就不明白，正義是什麼意思。
公平呢，他們大概還能懂。
那意思就是，一起捕獵，出力一樣多，分的明顯不均勻。
然而，正義是什麼意思呢？
星空部落族的人弄不明白，議論著，猜測著，但誰都沒覺得理解了正義的意思。
星空色一旁看著，神使舉著大葉子遮蔭，還有從三個角度扇風的。
一個小女孩神使剝開果子，把小果核挑出來，再把果肉送到星空神唇邊。
星空色看落蘇還在設法說明白什麼是正義，那聚精會神的思索模樣，俊的很。
然而，其行為又傻的可愛，不由笑出聲來。
目光全然無視了唇前的的果肉，那神使見機的拿開了果肉，默默退開些，將剝好的果肉放下，心裡默數著數字，超過五十的時候，如果星空神還沒有想吃的意思，就得廢棄。
為什麼是默數五十之數呢？
神使沒想過，反正當初巫師是這麼教的，至於是不是星空神的意思，神使們不知道，也沒人問。
星空色忍不住笑出聲，卻見落蘇仍然聚精會神的、微微皺著眉頭的極力思索怎麼解釋正義才能讓原始人們理解，竟然都沒察覺她的異常反應。
於是星空色起身，神使趕緊把遮蔭的葉子舉起更高，更多的神使在側旁扇風。
力量不能太大，以免吹起太多灰塵；也不能太小，否則不涼爽。
星空色一手抱著落蘇脖子，凸起處壓在他肩頭，低著頭臉，注視著他，笑著問：
「你幹嘛讓自己這麼累呢？為什麼非得追求公平？」
「你怎麼會這麼問？」落蘇很吃驚，從沒想過星空色會有這種質疑。「公平是秩序和規則的基礎啊！」
「那、問題來了。就說正在進行的族長和巫師的競爭吧，如果最終人選是通過完全公平、遵守秩序的競爭方式誕生的，那麼，這樣一個完全公平的秩序中誕生的族長，帶領族人的時候，怎麼應對來自敵人的、不講規矩的，不擇手段的傷害？」
落蘇被問住了，他從沒有這麼想過……
事實上這不是星空色的答案，而是當年聽輻射色表達過的意思。
那時候星空色抱怨了一句她們總是要忍受實驗痛苦折磨的處境，絕大多數別的無盡之力戰士卻沒有這種痛苦體驗，實在太不公平。
輻射色就說了這麼一番對於公平的看法。
星空色見落蘇沉默思索，不確定他的記憶問題影響下，能否理解這句話，就說：
「好比公正的決鬥，我們的族長遵守規矩和榮譽，敵人暗算偷襲把他殺死了。我們失去了一個公正的好族長，敵人受到的損失是被我們部落憤怒大罵。至於說因此導致廝殺，本來就是敵人，本來就會廝殺，根本不是敵人付出的代價。」
落蘇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那麼，又該怎麼做呢？
怎麼做才能解決公正帶來的問題呢？
「給予踐踏公正秩序者合適的懲罰，消滅那些嚴重破壞公正的、造成嚴重危害的因素！」
落蘇發現，必須這麼做。
「是的，這需要更強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果兩個人對陣，一個守規矩，一個不守規矩，贏的就是不受規矩的那個。沒有更強大的力量的話，不守規矩的那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是糾錯和監督的更強大力量的本質，就是不公正的存在。它代表的是維護秩序的意志，因此則要消滅不遵守秩序的那些意志。」
「即使這不公平，但這是正確的，也就是正義的。公正的秩序應該遵守。」
落蘇認可這星空色的話，但不認為需要改變觀點。
「這話沒錯，對於完全遵守公正秩序的人就是正義。可是，對於本來就不願意活在秩序和規則里的人，對於有時候想、有時候不想活在秩序里的人呢？對於這些人來說，沒有秩序本身才是最公正的秩序和規則。那麼，用公正的秩序去要求他們，本質就是通過強大的力量約束和迫使他們接受，這本身就不公正。」
「即使沒有更強大的力量，對等的力量一樣可以糾錯，這取決於意志。對於不願意遵循公正秩序的情況，他們可以選擇離開，按他們認可的意願去生活。」
落蘇認同星空色的話，也認為應該尊重這兩類人的意願。
「可是，他們能離開嗎？」
星空色手指一群星空部落組的原始人，問：
「在這裡有我們的力量庇護的他們，能選擇離開嗎？」
「那就不是公正和正義的問題了，是有選擇而不離開的人的問題。他們不能一邊享受公正秩序的好處，一邊又不願意承擔遵守秩序的責任和義務。」
落蘇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說，卻很自然的覺得，是這樣。
星空色很意外，完全沒想到落蘇會這麼說，她本以為，落蘇會繼續迷惑，自疑。
此刻星空色思索著，反倒覺得，落蘇的想法沒問題了。
他願意給不願活在既定秩序的人離開的選擇，那麼，就真的沒問題了。
可是……
星空色考慮著，又問：「離開的人會形成另一個部落，一個不要公正秩序的部落，也就會和留下的人形成資源競爭關係，和別的威脅性種族的存在沒有差別。」
「那是生存競爭帶來的問題，不是公正和正義帶來的問題。」
「……也對。畢竟，一個部落發展的太強盛，面臨資源不足的時候，一樣會面臨生存競爭。」
星空色簡直懷疑，落蘇的智能系統是不是運作了？
或者，突然沒有記憶問題了？
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
否則，落蘇早把她殺了。
如果是那樣，落蘇一定會，立即殺了她吧？
星空色本來覺得這答案是絕對的。
但這時候，卻又突然覺得，或者說希望這答案是不一定的。
於是她不由自主的注視著落蘇，問了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