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這就是理由
「軍團發現你們是零宇宙特戰部通緝的人！快走！」
「我就說不能太顯眼了，立即走人！」
玄念嘆了口氣，倒也沒太多抱怨，似乎是習慣了。
一行人迅速上了威風Ⅸ型戰艦，正要開走，先前猶豫不決想購買戰艦的傭兵團團長發來聯絡信息。
眼下雖然應該逃走，玄念卻還是想兩全其美，迅速聯絡了衝鋒戰團的團長。
「陳希望，零宇宙通緝的是我和落蘇，衝鋒戰團就說你跟金華麗是他們的人，戰艦交給你，後續交易由你負責完成。」
玄念和落蘇上了躍行船，陳希望急忙追問：
「再碰頭的聯絡位置呢？」
玄念其實有意不想連累陳希望，想著借戰艦交給他處理的機會分開。
「挑好地方了再聯絡。」
玄念答罷，啟動躍行船飛出戰艦。
躍行船越飛越遠，背後停靠戰艦的人造星體外，六十九宇宙首領派的編制軍團越來越近……
「黑了我們的報酬，當我玄念好欺負呢？」
玄念心情不爽，念叨著突然飛出躍行船，虛空停留了片刻，又回來。
「挑好地方了嗎？」
落蘇看著附近的星系圖，其實隨便選一處位置等陳希望都可以。
「不著急。」
「陳希望肯定著急。」
落蘇這般認真，玄念不得不實話實說。
「我覺得不應該連累陳希望，被零宇宙的特戰部通緝不是好事情，他沒有必要落入那種境地。」
「我認可。」落蘇點頭，旋即又說：「但我認為由陳希望自己選擇。」
「他那樣的人，你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讓他選，他當然寧死也不會選擇避禍呀！」
玄念覺得落蘇的想法聽起來很對，實際上就是讓陳希望沒有選擇。
「可是……」
落蘇話還沒說完，玄念面對他正色道：
「你也一樣。特戰部可能還會給你機會加入，到時候你應該答應，不要背著被通緝的身份到處流浪，這種滋味很不好受。明明相處好的同伴，極可能抵抗不了懸賞的誘惑突然出賣你，不管走到哪裡，一旦有人知道你被通緝，就會舉報！運氣好逃了，運氣不好就得面對追捕的惡戰。」
「那你呢？特戰部就不會給你機會嗎？」
落蘇不明白玄念既然這麼想，為什麼她自己不做這種打算。
「……我不同，我沒辦法替零宇宙做事。」
玄念又陷入沉默，只是明顯感覺得到，她的情緒不好。
「可能我不該問。」
落蘇如是覺得。
「所以你就不該問！」
玄念的情緒明顯糟糕。
然而，她看見落蘇還望著自己，分明就是想知道。
玄念猶豫了片刻，突然拳頭一握，把心一橫，咬牙道：
「好！就讓你知道為什麼！讓你知道我有多麼可怕！」
「太好了！」
落蘇端正坐姿，毫不掩飾早就想知道的迫切。
「聽了你就高興不起來了！」
玄念深吸了口氣，決定要說了，又止不住的暗暗緊張。
「我有零族血統。」
「是零族人啊！」
落蘇更覺得奇怪了，零族人幹嘛那麼排斥零族？
「成長期間，『父親』及族人對我十分期許，我一度是驕傲的小公主。」
落蘇認真的聽著，沒有打斷。
「可是——後來我無意中得知，我的生母不是意外死亡。而是在生下我之後，被我父親親手殺死！因為在他眼裡，我生母的唯一價值就是產下擁有無盡之力的、零族血統的後代！」
「那也不必要殺死啊！」
落蘇聽的驚了。
「零族人不這麼想！他們眼裡，我生母毫無價值，活著只是浪費糧食，還可能在將來影響我的成長，只有殺了才能杜絕一切負面的影響！這就是零族人！殘忍無情到極點！」
「所以你不肯為零族效力？」
落蘇倒是明白玄念為何那麼痛恨零族了。
玄念張了張嘴，又閉上。
「深紫色判斷認為你的狀態符合『欲言又止』的特徵，是這樣嗎？」
「該死的智能系統！應該笨的時候偏偏多嘴！」
玄念氣的咬牙，她實在不想說下去，本來想就此打住，可是被這麼刺激，又討厭此刻這種弱懦的逃避心裡，於是狠心逼著自己近乎吼叫般的道：
「於是我殺了那個父親！還有他身邊那一群該死的零族人！」
落蘇愣了。
玄念卻突然惡狠狠的瞪著落蘇，吼道：
「知道我有多可怕了嗎？知道了嗎？你有必要跟著我這種天生帶著零族人殘忍血統的人一起當通緝犯、被零族追殺嗎？你有必要跟著我這種註定十惡不赦的人一起行動嗎？當初在微量子漂流空間的時候，我們就不該遇上！」
玄念一通話說完，突然站起來，命令躍行船控制系統開門，飛了出去。
她剛飛出去，胳膊就被追上來的落蘇一把抓住。
「幹嘛！想要為宇宙剷除邪惡嗎？」
「你是不是很難受？」
落蘇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
玄念一時默然。
「我感覺你很難受。」
落蘇的聲音里也透著低落的情緒。
「……我沒有難受！我不難受！你別亂猜！」
玄念三連否認的飛快。
「你難受可以跟我說，如果不希望我記得，我可以讓深紫色做標識不記錄這些信息，然後過三十天我就忘了，你根本不用擔心。」
「這就是你想說的？你不是想當正義的戰士嗎？天生的邪惡在你面前了，你還不為宇宙除害！」
玄念語氣冰冷的連串反問。
「我是想當正義的戰士，但我現在沒有那種遇到了邪惡、義憤填膺想戰鬥的感覺。」
落蘇如實描述此刻的狀態，末了，又很認真的補充說：
「反而覺得你很難過，然後，我也很難過。」
「……我想打你！」
玄念沉默片刻，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啊？為什麼？」
落蘇實在搞不懂，深紫色智能系統也沒有認為可靠的分析結果。
「我打賭，深紫色也沒辦法理解。對不對？」
玄念突然笑了起來。
「啊，是的。」
落蘇點頭，旋即反問：
「所以，這就是理由？叫做玩笑？」
「知道怎麼耍智能系統了嗎？就是這樣。」
玄念笑嘻嘻，好似一點兒低落情緒都沒有了，旋即又望著胳膊：
「喂！你能鬆手了嗎？」
落蘇連忙鬆開，看玄念轉身又回了躍行船里，盯著附近的星系圖看了會，扭頭問他：
「確定給陳希望發送一個碰頭的坐標？」
「我就說不能太顯眼了，立即走人！」
玄念嘆了口氣，倒也沒太多抱怨，似乎是習慣了。
一行人迅速上了威風Ⅸ型戰艦，正要開走，先前猶豫不決想購買戰艦的傭兵團團長發來聯絡信息。
眼下雖然應該逃走，玄念卻還是想兩全其美，迅速聯絡了衝鋒戰團的團長。
「陳希望，零宇宙通緝的是我和落蘇，衝鋒戰團就說你跟金華麗是他們的人，戰艦交給你，後續交易由你負責完成。」
玄念和落蘇上了躍行船，陳希望急忙追問：
「再碰頭的聯絡位置呢？」
玄念其實有意不想連累陳希望，想著借戰艦交給他處理的機會分開。
「挑好地方了再聯絡。」
玄念答罷，啟動躍行船飛出戰艦。
躍行船越飛越遠，背後停靠戰艦的人造星體外，六十九宇宙首領派的編制軍團越來越近……
「黑了我們的報酬，當我玄念好欺負呢？」
玄念心情不爽，念叨著突然飛出躍行船，虛空停留了片刻，又回來。
「挑好地方了嗎？」
落蘇看著附近的星系圖，其實隨便選一處位置等陳希望都可以。
「不著急。」
「陳希望肯定著急。」
落蘇這般認真，玄念不得不實話實說。
「我覺得不應該連累陳希望，被零宇宙的特戰部通緝不是好事情，他沒有必要落入那種境地。」
「我認可。」落蘇點頭，旋即又說：「但我認為由陳希望自己選擇。」
「他那樣的人，你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讓他選，他當然寧死也不會選擇避禍呀！」
玄念覺得落蘇的想法聽起來很對，實際上就是讓陳希望沒有選擇。
「可是……」
落蘇話還沒說完，玄念面對他正色道：
「你也一樣。特戰部可能還會給你機會加入，到時候你應該答應，不要背著被通緝的身份到處流浪，這種滋味很不好受。明明相處好的同伴，極可能抵抗不了懸賞的誘惑突然出賣你，不管走到哪裡，一旦有人知道你被通緝，就會舉報！運氣好逃了，運氣不好就得面對追捕的惡戰。」
「那你呢？特戰部就不會給你機會嗎？」
落蘇不明白玄念既然這麼想，為什麼她自己不做這種打算。
「……我不同，我沒辦法替零宇宙做事。」
玄念又陷入沉默，只是明顯感覺得到，她的情緒不好。
「可能我不該問。」
落蘇如是覺得。
「所以你就不該問！」
玄念的情緒明顯糟糕。
然而，她看見落蘇還望著自己，分明就是想知道。
玄念猶豫了片刻，突然拳頭一握，把心一橫，咬牙道：
「好！就讓你知道為什麼！讓你知道我有多麼可怕！」
「太好了！」
落蘇端正坐姿，毫不掩飾早就想知道的迫切。
「聽了你就高興不起來了！」
玄念深吸了口氣，決定要說了，又止不住的暗暗緊張。
「我有零族血統。」
「是零族人啊！」
落蘇更覺得奇怪了，零族人幹嘛那麼排斥零族？
「成長期間，『父親』及族人對我十分期許，我一度是驕傲的小公主。」
落蘇認真的聽著，沒有打斷。
「可是——後來我無意中得知，我的生母不是意外死亡。而是在生下我之後，被我父親親手殺死！因為在他眼裡，我生母的唯一價值就是產下擁有無盡之力的、零族血統的後代！」
「那也不必要殺死啊！」
落蘇聽的驚了。
「零族人不這麼想！他們眼裡，我生母毫無價值，活著只是浪費糧食，還可能在將來影響我的成長，只有殺了才能杜絕一切負面的影響！這就是零族人！殘忍無情到極點！」
「所以你不肯為零族效力？」
落蘇倒是明白玄念為何那麼痛恨零族了。
玄念張了張嘴，又閉上。
「深紫色判斷認為你的狀態符合『欲言又止』的特徵，是這樣嗎？」
「該死的智能系統！應該笨的時候偏偏多嘴！」
玄念氣的咬牙，她實在不想說下去，本來想就此打住，可是被這麼刺激，又討厭此刻這種弱懦的逃避心裡，於是狠心逼著自己近乎吼叫般的道：
「於是我殺了那個父親！還有他身邊那一群該死的零族人！」
落蘇愣了。
玄念卻突然惡狠狠的瞪著落蘇，吼道：
「知道我有多可怕了嗎？知道了嗎？你有必要跟著我這種天生帶著零族人殘忍血統的人一起當通緝犯、被零族追殺嗎？你有必要跟著我這種註定十惡不赦的人一起行動嗎？當初在微量子漂流空間的時候，我們就不該遇上！」
玄念一通話說完，突然站起來，命令躍行船控制系統開門，飛了出去。
她剛飛出去，胳膊就被追上來的落蘇一把抓住。
「幹嘛！想要為宇宙剷除邪惡嗎？」
「你是不是很難受？」
落蘇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
玄念一時默然。
「我感覺你很難受。」
落蘇的聲音里也透著低落的情緒。
「……我沒有難受！我不難受！你別亂猜！」
玄念三連否認的飛快。
「你難受可以跟我說，如果不希望我記得，我可以讓深紫色做標識不記錄這些信息，然後過三十天我就忘了，你根本不用擔心。」
「這就是你想說的？你不是想當正義的戰士嗎？天生的邪惡在你面前了，你還不為宇宙除害！」
玄念語氣冰冷的連串反問。
「我是想當正義的戰士，但我現在沒有那種遇到了邪惡、義憤填膺想戰鬥的感覺。」
落蘇如實描述此刻的狀態，末了，又很認真的補充說：
「反而覺得你很難過，然後，我也很難過。」
「……我想打你！」
玄念沉默片刻，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啊？為什麼？」
落蘇實在搞不懂，深紫色智能系統也沒有認為可靠的分析結果。
「我打賭，深紫色也沒辦法理解。對不對？」
玄念突然笑了起來。
「啊，是的。」
落蘇點頭，旋即反問：
「所以，這就是理由？叫做玩笑？」
「知道怎麼耍智能系統了嗎？就是這樣。」
玄念笑嘻嘻，好似一點兒低落情緒都沒有了，旋即又望著胳膊：
「喂！你能鬆手了嗎？」
落蘇連忙鬆開，看玄念轉身又回了躍行船里，盯著附近的星系圖看了會，扭頭問他：
「確定給陳希望發送一個碰頭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