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一起漂流，至死？
落蘇邊自進行對戰訓練，邊回答說：「就是想活著，有沒有意義都想活下去。而且——」
玄念好奇他的而且。
「而且，我覺得戰士很有意義，為了內心的正義而戰，就是永遠的真理。」
「……大概，除了這個陳希望，就只有你會認可這種話了吧。」
「也許吧。」
落蘇覺得有多少人認可並不重要，他反正很認可。
比起這個，落蘇突然疑惑的問她：
「你一直在擬化空間不是浪費能量嗎？」
「你終於考慮到浪費能量的問題了？」玄念笑了笑，然後說了個糟糕的消息。「我們的超白甲很快會進入低能量狀態，無法繼續維持擬化空間的運行。」
超白甲的能量告急，擬化空間無法維持了？
「我的對戰訓練不能繼續了？」落蘇愣了愣，旋即下令：「深紫色，調整對戰訓練次序，高優先度對戰內容爭取在能量告急之前進行一輪。」
玄念『噗哧』笑出聲來，她本以為落蘇的反應是：『是不是快死了？』之類的驚恐話。
然而，他竟然還在惦記擬化空間的對戰訓練！
此刻的落蘇，已經投入到與那些強大戰鬥類無盡之力的戰鬥訓練里中了。
「你是不是該擔心低能量狀態下我們還能活多久？」玄念覺得有必要提醒他關鍵。
「沒有奇蹟，本來就是等死，擔心也沒用。」落蘇答罷，見到對手是一號零女王，連忙說：「我不能分神了。」
玄念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很清楚戰鬥如何開始，如何結束。
她也開始同情落蘇的情況，這些對戰訓練的經驗，記憶正常的戰士一次就記住了，多練幾次就倒背如流了。
可是落蘇呢？
卻要一次又一次的，永無止境的重複，再重複，再重複……
他的生命就是在擬化空間中無盡的重複進行對戰訓練。
而這種重複，別的戰士卻根本不需要。
落蘇繼續訓練著，訓練著……
玄念靜靜的坐在漂浮的隕石上看著，看著……
突然，深紫色系統提示：『微量子能量過低，擬化空間無法維持，即將退出，十，九，……二，一。』
擬化空間消失了。
落蘇看見周圍的現實，還是那繽紛多彩的微量子能量光點構築的光的海洋……
他和玄念被微量子光海的暗涌裹挾著移動，不斷的翻旋著，連接著他們的那根能量傳輸線一次次纏繞，不知何時開始把他們的身體捆綁在一起。
他們面對面看著對方，一併在暗涌中翻旋，又或飄移……
朝著那根本不知道的，無盡的前方。
落蘇通過深紫色系統才知道，在擬化空間期間，本來玄念的能量消耗比他少很多，後來供給了他一些，調整的平衡了。
於是他們的超白甲能量儲備，處於完全一樣多的狀態。
「能把能量線收了嗎？」玄念一直在擬化空間裡，也不知道何時被能量線捆成了面對面緊貼的狀態。
落蘇連忙收起了能量線。
光海里一陣暗涌衝擊，兩個人猛的頭碰頭，緊接著被暗涌帶的反方向拋開。
落蘇急忙一把抓住玄念的手，這才沒有被分開的更遠。
「我們活不了多久了。」玄念提醒他，她自己卻不在乎處境似的。
「如果你不在擬化空間看我訓練，能支撐很久。」落蘇不理解她為何浪費能量。
「我本來就無所謂死還是活，怕死的是你，想多活一會我可以把剩下的能量都還給你。」玄念很是不以為然。
「我怕死，但不會因為怕死就讓你死。」
落蘇說著，用力一拽，另一隻手也握著玄念。
兩人十指交握，一起屈著雙腿，腿和腿互相抵著。
於是暗涌帶著他們翻旋也好，被裹挾著拋甩也好，始終也不會被分開了。
「怕死就不該浪費能量給我，就該現在拿走我的能量多撐一會。」
玄念其實對落蘇的回答很意外。
之前能量充裕的時候，落蘇捨得，那是一回事。
現在低能量狀態下，直面死亡的威脅了，他還能不改初衷，就太不可思議了。
生物的本性連飢餓的壓力都無法承受，何況是死亡？
深紫色盡職的提醒：『建議接受玄念的建議，未免她改變主意，建議立即出手襲擊，斬斷她的脖子……』
「嗯，深紫色也贊同你的想法。」
「智能系統當然只會建議我們殺死對方。」
玄念語氣里透著嘲諷，無疑她的智能系統也給出了如深紫色那般的建議。
他們此刻十指交握，誰如果猛然發力襲擊另一方。
憑他們無盡之力的超強特性，必然都可以得手。
「智能系統總會給我們很有道理的建議。」
落蘇想著陳希望，笑了笑說：
「但我一直覺得陳希望的話很對。我們是朋友了啊，即使面對絕境也應該同生共死。所以深紫色的建議雖然很合理，我卻不願意採納，也不想那麼做。」
「挺好，可以一起愉快的等死。」玄念蠻喜歡落蘇的回答。
雖然覺得理想主義很不切實際，此刻卻又莫名的喜歡這種想法。
「我覺得等死一點都不愉快，覺得愉快，是因為有你陪伴。」落蘇實話實說此刻的心情。
「這話挺動聽，智能系統教你的？」
「不是，他還在強烈建議我斬斷你的脖子。」
「哈……我的紅淵也是。」玄念會心一笑，覺得心情出奇的好。
「你呢？我能了解你的事情嗎？」落蘇對玄念很好奇。
「現在不是應該進入低消耗狀態沉眠，爭取活的更久，然後等待奇蹟嗎？」玄念奇怪落蘇此刻還有心情想別的。
「我不知道多活久點會不會就能等到奇蹟，但我知道現在很想了解你的事情。」
「……如果有奇蹟，再說吧。」
玄念不想談論自己，旋即又輕聲道：
「進入沉眠狀態吧，即使沒有奇蹟，在沉眠中步入死亡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好吧。」落蘇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維持著十指交握，屈著的雙腿互相抵著的面對面姿勢，一起進入了低消耗的沉眠狀態。
他們就這麼一直在漂流空間裡漂蕩，漂蕩……
盡頭，要麼是死亡，要麼是奇蹟……
不知過去了多久。
突然，有什麼東西猛然撞上玄念。
玄念好奇他的而且。
「而且，我覺得戰士很有意義，為了內心的正義而戰，就是永遠的真理。」
「……大概，除了這個陳希望，就只有你會認可這種話了吧。」
「也許吧。」
落蘇覺得有多少人認可並不重要，他反正很認可。
比起這個，落蘇突然疑惑的問她：
「你一直在擬化空間不是浪費能量嗎？」
「你終於考慮到浪費能量的問題了？」玄念笑了笑，然後說了個糟糕的消息。「我們的超白甲很快會進入低能量狀態，無法繼續維持擬化空間的運行。」
超白甲的能量告急，擬化空間無法維持了？
「我的對戰訓練不能繼續了？」落蘇愣了愣，旋即下令：「深紫色，調整對戰訓練次序，高優先度對戰內容爭取在能量告急之前進行一輪。」
玄念『噗哧』笑出聲來，她本以為落蘇的反應是：『是不是快死了？』之類的驚恐話。
然而，他竟然還在惦記擬化空間的對戰訓練！
此刻的落蘇，已經投入到與那些強大戰鬥類無盡之力的戰鬥訓練里中了。
「你是不是該擔心低能量狀態下我們還能活多久？」玄念覺得有必要提醒他關鍵。
「沒有奇蹟，本來就是等死，擔心也沒用。」落蘇答罷，見到對手是一號零女王，連忙說：「我不能分神了。」
玄念已經看過很多遍了，很清楚戰鬥如何開始，如何結束。
她也開始同情落蘇的情況，這些對戰訓練的經驗，記憶正常的戰士一次就記住了，多練幾次就倒背如流了。
可是落蘇呢？
卻要一次又一次的，永無止境的重複，再重複，再重複……
他的生命就是在擬化空間中無盡的重複進行對戰訓練。
而這種重複，別的戰士卻根本不需要。
落蘇繼續訓練著，訓練著……
玄念靜靜的坐在漂浮的隕石上看著，看著……
突然，深紫色系統提示：『微量子能量過低，擬化空間無法維持，即將退出，十，九，……二，一。』
擬化空間消失了。
落蘇看見周圍的現實，還是那繽紛多彩的微量子能量光點構築的光的海洋……
他和玄念被微量子光海的暗涌裹挾著移動，不斷的翻旋著，連接著他們的那根能量傳輸線一次次纏繞，不知何時開始把他們的身體捆綁在一起。
他們面對面看著對方，一併在暗涌中翻旋，又或飄移……
朝著那根本不知道的，無盡的前方。
落蘇通過深紫色系統才知道，在擬化空間期間，本來玄念的能量消耗比他少很多，後來供給了他一些，調整的平衡了。
於是他們的超白甲能量儲備，處於完全一樣多的狀態。
「能把能量線收了嗎？」玄念一直在擬化空間裡，也不知道何時被能量線捆成了面對面緊貼的狀態。
落蘇連忙收起了能量線。
光海里一陣暗涌衝擊，兩個人猛的頭碰頭，緊接著被暗涌帶的反方向拋開。
落蘇急忙一把抓住玄念的手，這才沒有被分開的更遠。
「我們活不了多久了。」玄念提醒他，她自己卻不在乎處境似的。
「如果你不在擬化空間看我訓練，能支撐很久。」落蘇不理解她為何浪費能量。
「我本來就無所謂死還是活，怕死的是你，想多活一會我可以把剩下的能量都還給你。」玄念很是不以為然。
「我怕死，但不會因為怕死就讓你死。」
落蘇說著，用力一拽，另一隻手也握著玄念。
兩人十指交握，一起屈著雙腿，腿和腿互相抵著。
於是暗涌帶著他們翻旋也好，被裹挾著拋甩也好，始終也不會被分開了。
「怕死就不該浪費能量給我，就該現在拿走我的能量多撐一會。」
玄念其實對落蘇的回答很意外。
之前能量充裕的時候，落蘇捨得，那是一回事。
現在低能量狀態下，直面死亡的威脅了，他還能不改初衷，就太不可思議了。
生物的本性連飢餓的壓力都無法承受，何況是死亡？
深紫色盡職的提醒：『建議接受玄念的建議，未免她改變主意，建議立即出手襲擊，斬斷她的脖子……』
「嗯，深紫色也贊同你的想法。」
「智能系統當然只會建議我們殺死對方。」
玄念語氣里透著嘲諷，無疑她的智能系統也給出了如深紫色那般的建議。
他們此刻十指交握，誰如果猛然發力襲擊另一方。
憑他們無盡之力的超強特性，必然都可以得手。
「智能系統總會給我們很有道理的建議。」
落蘇想著陳希望，笑了笑說：
「但我一直覺得陳希望的話很對。我們是朋友了啊，即使面對絕境也應該同生共死。所以深紫色的建議雖然很合理，我卻不願意採納，也不想那麼做。」
「挺好，可以一起愉快的等死。」玄念蠻喜歡落蘇的回答。
雖然覺得理想主義很不切實際，此刻卻又莫名的喜歡這種想法。
「我覺得等死一點都不愉快，覺得愉快，是因為有你陪伴。」落蘇實話實說此刻的心情。
「這話挺動聽，智能系統教你的？」
「不是，他還在強烈建議我斬斷你的脖子。」
「哈……我的紅淵也是。」玄念會心一笑，覺得心情出奇的好。
「你呢？我能了解你的事情嗎？」落蘇對玄念很好奇。
「現在不是應該進入低消耗狀態沉眠，爭取活的更久，然後等待奇蹟嗎？」玄念奇怪落蘇此刻還有心情想別的。
「我不知道多活久點會不會就能等到奇蹟，但我知道現在很想了解你的事情。」
「……如果有奇蹟，再說吧。」
玄念不想談論自己，旋即又輕聲道：
「進入沉眠狀態吧，即使沒有奇蹟，在沉眠中步入死亡也不會有任何痛苦。」
「好吧。」落蘇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維持著十指交握，屈著的雙腿互相抵著的面對面姿勢，一起進入了低消耗的沉眠狀態。
他們就這麼一直在漂流空間裡漂蕩，漂蕩……
盡頭，要麼是死亡，要麼是奇蹟……
不知過去了多久。
突然，有什麼東西猛然撞上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