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掌控，還是掌控
「是不是那個零族的女人？我這個永禁之地的系首、甚至連提問的資格都沒有。」
系首慘然一笑，語氣里透著麻木。
「永禁之地的弱小地位就是這樣。我們不想失去落蘇，落蘇也不想離開永禁之地，然而即使如此，我們卻連留下他的資格都沒有。」
系首的聲音越漸壓抑不住的憤怒。
「而他們，對於我們失去宇宙最強戰士的補償是什麼？是人造星體的生活控制系統……這可笑嗎？這套系統本來就該按約定給我們！紅耀星系不甘失敗故意毀壞，本就該修復還原！零宇宙竟拿它當作我們失去落蘇的補償！」
花仙子體會到系首憋屈的心情，也意識到系首的無可奈何。
可是，她很難過啊……
花仙子痛哭失聲，委屈又悲憤的叫喊：
「零宇宙怎麼能這樣！那個零族的女人怎麼能這樣！」
系首突然轉身，目光份外狠厲的盯著花仙子，聲音冷酷的喝道：
「零族就能如此！零族也從來如此！強者索取，弱者奉獻！弱者的奉獻在零族眼裡從來都不配稱之為功績，都不配稱之為付出！因為在零族眼裡弱者的付出是無條件履行的義務和責任！」
「嗚……嗚嗚……」花仙子哭的不能自抑，她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她從來不知道，她有一天會承受這樣的委屈。
她更沒想過，原來系首竟然也會有如此憋屈和無可奈何的時候！
弱小，是罪。
花仙子真正深刻的體會到了。
上一次的戰爭，她害怕過，擔心過，卻沒深刻體會到弱小遭受欺負的痛苦。
因為槍口沒有機會指到她眼前，危機就被落蘇化解了……
正在這時，通訊介入。
花仙子接通，投影，是身在外宇宙的總所長。
「系首，落蘇……」
沒等總所長說完，系首已經瞪著他，語氣冷酷的打斷道：
「零族特戰部的要求，永禁之地永不可有落蘇，否則，永禁之地仍可在，活物卻不會有！總所長，落蘇我們留不住。」
「……是零族特戰部的零欣？」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我們有打聽的資格嗎？我們甚至沒有資格讓礦石星系的零族管理人接受我們的通話請求！」
「系首——落蘇是永禁之地唯一的希望啊！」總所長激動不由自主的渾身發抖。
系首哈的一笑，神色慘然的緩慢搖著頭道：
「總所長，你該醒了。永禁之地從來沒有希望，落蘇也改變不了永禁之地的處境。他本不該回來，你也不該讓他回來！永禁之地就是垃圾帶，只會讓英雄無用武之地，落蘇——他不該埋沒於此！」
「是、我不該讓落蘇回來！我不該讓落蘇回來！我承受著陳希望對我自私的指責，背負著辜負落蘇的愧疚，我、我只是為了給永禁之地一線希望！結果，結果……」
總所長臉上的皺紋，充盈了越來越多的淚水。
最後，都化成了一聲絕望的長嘆。
「算了，算了……從今以後，我就等著時間流逝，生命終結，再也沒有別的念想了，再也沒有了……」
通訊中斷了。
花仙子仍舊難過著，看著總所長那般，更覺得難過。
「系首，永禁之地對不起落蘇，也對不起總所長。」
不料花仙子卻見系首不屑一顧，又聽他一聲冷哼道：
「永禁之地對不起的只有落蘇。總所長這隻老狐狸，一心想通過落蘇掌握未來壯大的永禁特戰部，存了心取代我的系首位置。」
「怎、怎麼會？」花仙子難以置信，懷疑係首誤會了總所長。
「什麼一心為了永禁之地！他去總修所，當年就是為了研究製造肌體養護的設備。後來發現路不通，又因為無盡之力的出現，改而圖謀取代。在永禁之地，只有系首可以決定肌體養護的使用。不信你看，總所長嘴上說萬念俱灰，很快會暗中聯絡永禁特戰部的戰士，妄想帶他們離開永禁之地，憑藉掌握這股戰鬥力去投靠某座邊界星系。」
系首看來把握十足，花仙子卻覺得不合理。
「如果是為了肌體養護活的更久，總所長早就可以帶走永禁特戰部的戰士呀！」
「過去他有希望當系首，當然不願意走，現在沒了落蘇，總所長的野心不可能實現了，他當然會走。」
「那、那怎麼辦？」花仙子信了，不禁著急起來。
永禁之地已經失去落蘇了，絕對不能再失去永禁特戰部的那些無盡之力戰士啊！
「他走不了。」系首剛說完，就把收到的通訊投影放出來。
那裡面，是永禁特戰部一團的團長……
花仙子驚訝的看著，聽著一團團長告訴系首，說總所長剛給特戰部的副部長及所有團長、隊長下了命令，讓他們三個標準時後前往第十八宇宙，會有數量足夠的躍行船接應。
「這個宇宙中，除了落蘇那種情況，任何人都會逐漸改變。曾經可靠的機械特戰部部長會變成叛徒，曾經滿腔熱血的總所長也會變成陰謀家。所以，任何人都無法長久信任。」
系首看著花仙子，分明授課那般，又當她面發了一條通訊命令出去。
內容很簡單，卻讓花仙子很驚愕……
「消除威脅時——必須果斷！你體會到了永禁之地弱小的痛苦和無奈，痛苦會讓你成長。長大吧，成為家族的一份力量。」
痛苦，會讓人成長？
花仙子覺得眼前的系首突然變的陌生，她突然想起系首之前講過的故事……
系首，真的不捨得落蘇離開永禁之地嗎？
還是，他很高興落蘇離開？
藉此粉碎總所長的野心並且將之剷除？
痛苦，真的會讓人成長？
可是，花仙子真希望能像落蘇那樣——
忘記痛苦！
第十八宇宙，邊界星系。
總所長在跨宇宙通訊站發送完信息，就要去求見第十八宇宙邊界星系的系首，商量投靠的事情。
一把搶，突然抵在總所長背後。
他轉身，看見是同來辦事的、守護在他身邊、最信任的子女中的黑石。
總所長難以置信的怔了怔，旋即怒道：「為什麼？」
「總所長一個人，當著幾千個無盡之力戰士的父親，那麼你的愛是不是也分了幾千份？我們為了你幾千份之一的『父愛』，卻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忠心，這很不對等。」
黑石的語氣冷漠，絲毫沒有慚愧之情。
「……系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認為自己能相信他？」總所長自知沒有對抗之力，唯一的辦法就是說服。
「讓我當總所長的好處，至於相信？」
黑石嘲諷的一笑。
「誰又值得相信？你只是把我們當工具！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們的親生父母是被你所殺，就為了更好的掌控我們這些工具！今天輪到你成為我攀爬的工具也是理所當然！你，還有什麼遺言？」
系首慘然一笑，語氣里透著麻木。
「永禁之地的弱小地位就是這樣。我們不想失去落蘇，落蘇也不想離開永禁之地，然而即使如此，我們卻連留下他的資格都沒有。」
系首的聲音越漸壓抑不住的憤怒。
「而他們，對於我們失去宇宙最強戰士的補償是什麼？是人造星體的生活控制系統……這可笑嗎？這套系統本來就該按約定給我們！紅耀星系不甘失敗故意毀壞，本就該修復還原！零宇宙竟拿它當作我們失去落蘇的補償！」
花仙子體會到系首憋屈的心情，也意識到系首的無可奈何。
可是，她很難過啊……
花仙子痛哭失聲，委屈又悲憤的叫喊：
「零宇宙怎麼能這樣！那個零族的女人怎麼能這樣！」
系首突然轉身，目光份外狠厲的盯著花仙子，聲音冷酷的喝道：
「零族就能如此！零族也從來如此！強者索取，弱者奉獻！弱者的奉獻在零族眼裡從來都不配稱之為功績，都不配稱之為付出！因為在零族眼裡弱者的付出是無條件履行的義務和責任！」
「嗚……嗚嗚……」花仙子哭的不能自抑，她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她從來不知道，她有一天會承受這樣的委屈。
她更沒想過，原來系首竟然也會有如此憋屈和無可奈何的時候！
弱小，是罪。
花仙子真正深刻的體會到了。
上一次的戰爭，她害怕過，擔心過，卻沒深刻體會到弱小遭受欺負的痛苦。
因為槍口沒有機會指到她眼前，危機就被落蘇化解了……
正在這時，通訊介入。
花仙子接通，投影，是身在外宇宙的總所長。
「系首，落蘇……」
沒等總所長說完，系首已經瞪著他，語氣冷酷的打斷道：
「零族特戰部的要求，永禁之地永不可有落蘇，否則，永禁之地仍可在，活物卻不會有！總所長，落蘇我們留不住。」
「……是零族特戰部的零欣？」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我們有打聽的資格嗎？我們甚至沒有資格讓礦石星系的零族管理人接受我們的通話請求！」
「系首——落蘇是永禁之地唯一的希望啊！」總所長激動不由自主的渾身發抖。
系首哈的一笑，神色慘然的緩慢搖著頭道：
「總所長，你該醒了。永禁之地從來沒有希望，落蘇也改變不了永禁之地的處境。他本不該回來，你也不該讓他回來！永禁之地就是垃圾帶，只會讓英雄無用武之地，落蘇——他不該埋沒於此！」
「是、我不該讓落蘇回來！我不該讓落蘇回來！我承受著陳希望對我自私的指責，背負著辜負落蘇的愧疚，我、我只是為了給永禁之地一線希望！結果，結果……」
總所長臉上的皺紋，充盈了越來越多的淚水。
最後，都化成了一聲絕望的長嘆。
「算了，算了……從今以後，我就等著時間流逝，生命終結，再也沒有別的念想了，再也沒有了……」
通訊中斷了。
花仙子仍舊難過著，看著總所長那般，更覺得難過。
「系首，永禁之地對不起落蘇，也對不起總所長。」
不料花仙子卻見系首不屑一顧，又聽他一聲冷哼道：
「永禁之地對不起的只有落蘇。總所長這隻老狐狸，一心想通過落蘇掌握未來壯大的永禁特戰部，存了心取代我的系首位置。」
「怎、怎麼會？」花仙子難以置信，懷疑係首誤會了總所長。
「什麼一心為了永禁之地！他去總修所，當年就是為了研究製造肌體養護的設備。後來發現路不通，又因為無盡之力的出現，改而圖謀取代。在永禁之地，只有系首可以決定肌體養護的使用。不信你看，總所長嘴上說萬念俱灰，很快會暗中聯絡永禁特戰部的戰士，妄想帶他們離開永禁之地，憑藉掌握這股戰鬥力去投靠某座邊界星系。」
系首看來把握十足，花仙子卻覺得不合理。
「如果是為了肌體養護活的更久，總所長早就可以帶走永禁特戰部的戰士呀！」
「過去他有希望當系首，當然不願意走，現在沒了落蘇，總所長的野心不可能實現了，他當然會走。」
「那、那怎麼辦？」花仙子信了，不禁著急起來。
永禁之地已經失去落蘇了，絕對不能再失去永禁特戰部的那些無盡之力戰士啊！
「他走不了。」系首剛說完，就把收到的通訊投影放出來。
那裡面，是永禁特戰部一團的團長……
花仙子驚訝的看著，聽著一團團長告訴系首，說總所長剛給特戰部的副部長及所有團長、隊長下了命令，讓他們三個標準時後前往第十八宇宙，會有數量足夠的躍行船接應。
「這個宇宙中，除了落蘇那種情況，任何人都會逐漸改變。曾經可靠的機械特戰部部長會變成叛徒，曾經滿腔熱血的總所長也會變成陰謀家。所以，任何人都無法長久信任。」
系首看著花仙子，分明授課那般，又當她面發了一條通訊命令出去。
內容很簡單，卻讓花仙子很驚愕……
「消除威脅時——必須果斷！你體會到了永禁之地弱小的痛苦和無奈，痛苦會讓你成長。長大吧，成為家族的一份力量。」
痛苦，會讓人成長？
花仙子覺得眼前的系首突然變的陌生，她突然想起系首之前講過的故事……
系首，真的不捨得落蘇離開永禁之地嗎？
還是，他很高興落蘇離開？
藉此粉碎總所長的野心並且將之剷除？
痛苦，真的會讓人成長？
可是，花仙子真希望能像落蘇那樣——
忘記痛苦！
第十八宇宙，邊界星系。
總所長在跨宇宙通訊站發送完信息，就要去求見第十八宇宙邊界星系的系首，商量投靠的事情。
一把搶，突然抵在總所長背後。
他轉身，看見是同來辦事的、守護在他身邊、最信任的子女中的黑石。
總所長難以置信的怔了怔，旋即怒道：「為什麼？」
「總所長一個人，當著幾千個無盡之力戰士的父親，那麼你的愛是不是也分了幾千份？我們為了你幾千份之一的『父愛』，卻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忠心，這很不對等。」
黑石的語氣冷漠，絲毫沒有慚愧之情。
「……系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認為自己能相信他？」總所長自知沒有對抗之力，唯一的辦法就是說服。
「讓我當總所長的好處，至於相信？」
黑石嘲諷的一笑。
「誰又值得相信？你只是把我們當工具！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們的親生父母是被你所殺，就為了更好的掌控我們這些工具！今天輪到你成為我攀爬的工具也是理所當然！你，還有什麼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