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說時臨時改改條件
在來永禁之地前，陳希望都不知道有竹筐這種裝載工具。
當然也不知道有黑石果。
陳希望嘗過一次，準確說是半口，沒吞下去就吐了。
不說是很難吃吧，至少是無法下咽。
「他們挖兩筐黑石果得五口人忙一天，期間消耗十顆黑石果，這已經是很好的收穫，多虧特戰部基地附近長的多。」
陳希望看著兩個大人，三個十來歲的少男少女們，皮膚黑黃，粗燥，明明都是人類，看起來卻如同另一個種族。
落蘇聽著，望著那幾條白光下忙乎的身影，突然又想起那天花仙子說過的話……
沒有價值的生命……
存在與消失，毫無區別的生命……
陳希望感嘆說：「想想三十六宇宙、甚至是零宇宙，都是從這麼落後的狀態發展起來的。這樣的生存節奏對於我們簡直不可想像，他們忙碌一天，結餘用於支撐收穫了了的日子，加上必須的休息入眠，整個生命周期中有多少時光能夠自由支配？一直在不停的重複，為忙碌而活著，為活著而忙碌……」
「你也覺得他們是沒有價值的生命嗎？存在，消失，都沒有區別的生命？」落蘇最近都在想這個，他明明覺得不是。
但花仙子說是，她說系首也認為是，深紫色系統也說是，落蘇問過總所長，答案也一樣。
哦，不，總所長的說自然星體上的生命都有特別的價值：『通過自然孕育方式繁衍，只要出生在177宇宙的一月一日，就很可能擁有無盡之力。無盡之力戰士越多越好，所以他們有獨特的價值。』
「你怎麼這麼問！」陳希望愣了愣，突然一聲怒喝！
落蘇情緒低落的說了這些天困擾的心事。
「……你早就該告訴我！」
陳希望十分激動的手指那幾條忙碌的身影。
「他們是同類中的同類，是人類！對於宇宙，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是同類。即使是落後的不入等級的宇宙里的智慧生物也是同類！」
「我知道，這是眾宇宙基本同類法。」落蘇困惑的不是這個。
「那你還困惑什麼？」
陳希望高聲道：
「同類的生命能用價值衡量嗎？工具才考慮價值啊！強大如零宇宙的零族，也是從落後的不入等級的智慧生命狀態發展進化起來的啊！所以眾宇宙才有基本同類法則，一切智慧生物都一定能進化到入等級的高度！很久之前就有了進化基因調整技術，能讓不入等級的智慧生物通過技術手段在短期內進入高度進化狀態！再落後的智慧生物，只要有機會，都可以迅速達到一等宇宙的智慧生物的進化度！欠缺的對眾宇宙的常識可以通過智能系統補足，很快就能適應一等宇宙的發展度。明明有許多這樣的實例！」
「嗯，我知道。無盡之力戰士都經歷過基因進化技術的幫助。」
「是啊！我也經歷過。自然孕育的基因遺傳存在不可控的隨機性，這種方式本身也限制了肌體的組織構成，必須通過進化基因技術。所以啊，智慧生物都是同類，我們發展的進程就為了讓更多同類跨入最高的進化度，一起探索未來。」」
陳希望滔滔不絕的說著，唯恐不夠清楚明白，唯恐不足以打消落蘇的迷惑。
「同類的生命不能價值化，那麼做就等於是把我們自己的生命與工具歸為同類。花仙子，系首，甚至總所長，他們都如許多管理者一樣，思維變的機械化，以至於無情化，把生命和情感也量化成了價值！」
深紫色智能系統又盡職的提醒落蘇：『陳希望的說詞基於唯心主義，自我主義，受肌體的落後情感驅動，結論並不符合現實。對於生命進化的過程，無論種族，個體，都有價值。犧牲沒有價值的和價值小的是一種必然，用價值大的換取更大的價值是一種必須……』
『深紫色你說的很好，別再說了。』
落蘇現在只對陳希望的想法感興趣，因為——像是說出了他困惑的源頭。
「別再困惑了！根本沒有必要！生命不需要與工具歸為一類！」
陳希望擬化出微量子槍，對著地面。
「武器是為了破壞還是守護？有人會說是為了殺敵。但殺敵是為了什麼？即使是劫掠的行徑，背後的本質也是在保護自己和同伴的利益。武器如果只是為了破壞，那眾宇宙早就滅亡了。就像現在，我可以一槍毀滅這顆星球，但我為什麼不會這麼做？因為我只想守護這裡，槍口只會指向敵人！」
落蘇點點頭，認可的說：「力量是為了守護，我認可。」
「是啊，守護他們這樣的、還弱小，還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時間慢慢進化的同類……」
陳希望望著那幾條忙碌的身影，好像看見了很久之前的祖先，又好像看到他們未來若干代的繁衍進化之後，他們生活在人造星的情景。
陳希望看落蘇目光變的溫和，知道他放下了心事，就招呼他說：「走，去海里對練幾招。」
落蘇答應了，隨他一併沉入水裡。
陳希望剛擺開架勢，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大地震動。
兩人急忙飛出水面，就看見剛才呆的地方，塵土激盪飛揚……
落蘇連忙調取監察之眼，投影了片刻前的景象。
就見一個機械戰士從天而降，墜落地上……
陳希望看著地上的血跡，還有屍體殘骸，怔著，怔著……
突然，陳希望一聲大吼：「不是說要停戰了嗎？不是說安排了戰士守護自然星嗎！」
落蘇睜大了眼睛，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看見的、那一家五口忙碌的身影……
頃刻間，溫馨碎成了血肉……
「這裡是特戰部星啊！紅耀星系的機械戰士墜落到這裡來了啊！這就是要停戰了？」
陳希望憤然怒吼，旋即又痛苦內疚的抱頭，自責的喃喃自語道：
「怪我！怪我！怪我——我怎麼能相信他們的停戰？礦石星系的零族管理人得了這麼多好處怎麼捨得停戰？我早該用萬能之眼盯著的啊！我——」
落蘇回過神，立即聯繫總所長和花仙子。
可是前者無法聯繫上，後者剛接通，投影里花容失色的模樣，分明發生了變故。
「落、落蘇，落蘇！落蘇——你、你快來保護系首星！紅耀星系言而無信，要求系首割讓一片垃圾帶的區域給他們，才願意停戰、才願意把人造星移交給系首。系首不答應，紅耀星系的戰士突然出現在好多地方，隨時都要打到系首星了！」
花仙子旁邊的一個人連忙糾正說：「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糕。但紅耀星系用了反探測技術，讓我們的監測系統全都失效，他們已經突入腹中區域，防衛部隊和系統正在迎擊。」
又有一把聲音急促的叫響道：「快傳令！系首有令，永禁特戰部部長立即出戰！擊退入侵腹中地帶的敵軍！」
落蘇二話不說，答了聲：「永禁特戰部領命！」
緊接著便發令：「全部出擊！」
當然也不知道有黑石果。
陳希望嘗過一次，準確說是半口，沒吞下去就吐了。
不說是很難吃吧，至少是無法下咽。
「他們挖兩筐黑石果得五口人忙一天，期間消耗十顆黑石果，這已經是很好的收穫，多虧特戰部基地附近長的多。」
陳希望看著兩個大人，三個十來歲的少男少女們，皮膚黑黃，粗燥，明明都是人類，看起來卻如同另一個種族。
落蘇聽著，望著那幾條白光下忙乎的身影，突然又想起那天花仙子說過的話……
沒有價值的生命……
存在與消失，毫無區別的生命……
陳希望感嘆說：「想想三十六宇宙、甚至是零宇宙，都是從這麼落後的狀態發展起來的。這樣的生存節奏對於我們簡直不可想像，他們忙碌一天，結餘用於支撐收穫了了的日子，加上必須的休息入眠，整個生命周期中有多少時光能夠自由支配？一直在不停的重複，為忙碌而活著，為活著而忙碌……」
「你也覺得他們是沒有價值的生命嗎？存在，消失，都沒有區別的生命？」落蘇最近都在想這個，他明明覺得不是。
但花仙子說是，她說系首也認為是，深紫色系統也說是，落蘇問過總所長，答案也一樣。
哦，不，總所長的說自然星體上的生命都有特別的價值：『通過自然孕育方式繁衍，只要出生在177宇宙的一月一日，就很可能擁有無盡之力。無盡之力戰士越多越好，所以他們有獨特的價值。』
「你怎麼這麼問！」陳希望愣了愣，突然一聲怒喝！
落蘇情緒低落的說了這些天困擾的心事。
「……你早就該告訴我！」
陳希望十分激動的手指那幾條忙碌的身影。
「他們是同類中的同類，是人類！對於宇宙，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是同類。即使是落後的不入等級的宇宙里的智慧生物也是同類！」
「我知道，這是眾宇宙基本同類法。」落蘇困惑的不是這個。
「那你還困惑什麼？」
陳希望高聲道：
「同類的生命能用價值衡量嗎？工具才考慮價值啊！強大如零宇宙的零族，也是從落後的不入等級的智慧生命狀態發展進化起來的啊！所以眾宇宙才有基本同類法則，一切智慧生物都一定能進化到入等級的高度！很久之前就有了進化基因調整技術，能讓不入等級的智慧生物通過技術手段在短期內進入高度進化狀態！再落後的智慧生物，只要有機會，都可以迅速達到一等宇宙的智慧生物的進化度！欠缺的對眾宇宙的常識可以通過智能系統補足，很快就能適應一等宇宙的發展度。明明有許多這樣的實例！」
「嗯，我知道。無盡之力戰士都經歷過基因進化技術的幫助。」
「是啊！我也經歷過。自然孕育的基因遺傳存在不可控的隨機性，這種方式本身也限制了肌體的組織構成，必須通過進化基因技術。所以啊，智慧生物都是同類，我們發展的進程就為了讓更多同類跨入最高的進化度，一起探索未來。」」
陳希望滔滔不絕的說著，唯恐不夠清楚明白，唯恐不足以打消落蘇的迷惑。
「同類的生命不能價值化，那麼做就等於是把我們自己的生命與工具歸為同類。花仙子，系首，甚至總所長，他們都如許多管理者一樣，思維變的機械化，以至於無情化，把生命和情感也量化成了價值！」
深紫色智能系統又盡職的提醒落蘇：『陳希望的說詞基於唯心主義，自我主義，受肌體的落後情感驅動，結論並不符合現實。對於生命進化的過程，無論種族，個體，都有價值。犧牲沒有價值的和價值小的是一種必然，用價值大的換取更大的價值是一種必須……』
『深紫色你說的很好，別再說了。』
落蘇現在只對陳希望的想法感興趣，因為——像是說出了他困惑的源頭。
「別再困惑了！根本沒有必要！生命不需要與工具歸為一類！」
陳希望擬化出微量子槍，對著地面。
「武器是為了破壞還是守護？有人會說是為了殺敵。但殺敵是為了什麼？即使是劫掠的行徑，背後的本質也是在保護自己和同伴的利益。武器如果只是為了破壞，那眾宇宙早就滅亡了。就像現在，我可以一槍毀滅這顆星球，但我為什麼不會這麼做？因為我只想守護這裡，槍口只會指向敵人！」
落蘇點點頭，認可的說：「力量是為了守護，我認可。」
「是啊，守護他們這樣的、還弱小，還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時間慢慢進化的同類……」
陳希望望著那幾條忙碌的身影，好像看見了很久之前的祖先，又好像看到他們未來若干代的繁衍進化之後，他們生活在人造星的情景。
陳希望看落蘇目光變的溫和，知道他放下了心事，就招呼他說：「走，去海里對練幾招。」
落蘇答應了，隨他一併沉入水裡。
陳希望剛擺開架勢，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大地震動。
兩人急忙飛出水面，就看見剛才呆的地方，塵土激盪飛揚……
落蘇連忙調取監察之眼，投影了片刻前的景象。
就見一個機械戰士從天而降，墜落地上……
陳希望看著地上的血跡，還有屍體殘骸，怔著，怔著……
突然，陳希望一聲大吼：「不是說要停戰了嗎？不是說安排了戰士守護自然星嗎！」
落蘇睜大了眼睛，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看見的、那一家五口忙碌的身影……
頃刻間，溫馨碎成了血肉……
「這裡是特戰部星啊！紅耀星系的機械戰士墜落到這裡來了啊！這就是要停戰了？」
陳希望憤然怒吼，旋即又痛苦內疚的抱頭，自責的喃喃自語道：
「怪我！怪我！怪我——我怎麼能相信他們的停戰？礦石星系的零族管理人得了這麼多好處怎麼捨得停戰？我早該用萬能之眼盯著的啊！我——」
落蘇回過神，立即聯繫總所長和花仙子。
可是前者無法聯繫上，後者剛接通，投影里花容失色的模樣，分明發生了變故。
「落、落蘇，落蘇！落蘇——你、你快來保護系首星！紅耀星系言而無信，要求系首割讓一片垃圾帶的區域給他們，才願意停戰、才願意把人造星移交給系首。系首不答應，紅耀星系的戰士突然出現在好多地方，隨時都要打到系首星了！」
花仙子旁邊的一個人連忙糾正說：「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糕。但紅耀星系用了反探測技術，讓我們的監測系統全都失效，他們已經突入腹中區域，防衛部隊和系統正在迎擊。」
又有一把聲音急促的叫響道：「快傳令！系首有令，永禁特戰部部長立即出戰！擊退入侵腹中地帶的敵軍！」
落蘇二話不說，答了聲：「永禁特戰部領命！」
緊接著便發令：「全部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