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身體裡想衝出來的東西
落蘇不明白陳希望的激動，也不知道他嘴裡說的正義是什麼，但公平他是知道的。
就是每個人都遵守規則秩序，讓一切都有條不紊。
違反規則的團長和隊長應該去自首，落蘇覺得這是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永禁特戰部的團長和隊長們卻不這麼覺得。
許多戰士們看落蘇的眼神，分明也不這麼覺得。
落蘇沒在意這些，人雖然站在那裡，卻同時在擬化對戰中訓練。
沒過多久，通訊接入請求，是總所長。
總所長也沒有繞彎，單刀直入的對落蘇說：「你得救他們，本來他們犯的事情不大，但事情的背後是一些人逼迫你進行利益交換，你如果不肯妥協，他們就會小題大做，把他們的問題放大，最後的處罰一定遠遠超過他們本應該承擔的程度。」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要求。」落蘇覺得心情很怪異……
「我知道你不明白，所以我直接告訴你怎麼做。」
「我覺得無法接受。」落蘇很直接的表達了心情。
「如果是因為他們對你不夠服從，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所有的團長、隊長的職務由你重新挑選。」總所長考慮著一團團長的想法，權作一試。
「父親的話跟事情沒有一點關聯，我很困惑。」落蘇不由皺眉，自然想起一團團長說的那番話。
「你說無關，那就一定無關。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無法接受？」
總所長有點搞不懂落蘇的想法了。
「放過機械戰鬥部販賣軍用物資的事情，是對永禁之地極大的危害，父親一直讓我為永禁之地貢獻自己的力量，現在為什麼提出相反的要求？」
落蘇甚至都沒想過總所長會說這些。
「落蘇，為永禁之地貢獻力量，首先要對系首服從，系首代表的就是永禁之地；其次，我們要能在複雜的局勢中保全自己以及身邊的有生力量，才能做更多有價值、有意義的事情。今天你犧牲身邊一些力量，明天再犧牲一些，久而久之，誰願意成為你身邊的力量呢？跟隨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被犧牲。沒有了跟隨你的有生力量，你一個人能做成什麼事情？」
總所長本不想說這些。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落蘇不會讓這些與人相關的、『無謂』記憶占用本就填滿了的對戰訓練。
「深紫色智能系統判斷父親的話是符合實情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很難受，沒辦法接受。」
落蘇實話實說，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胸膛里就是莫名的涌動著強烈、又不適的情緒。
「你有時間，好好想想，很快會想通，你的智能系統會給你合適的幫助。」
總所長沒有緊逼，而是結束了通訊，給落蘇些時間。
只是，總所長結束通訊後卻很疑惑，落蘇為什麼對這件事情，如此的不能接受呢？
不管怎麼想，都不應該啊……
永禁特戰部的團長、隊長和戰士們都散了去，顯然是得了總所長的交待。
陳希望看落蘇神情壓抑，不由猜測說：「總所長找你了？」
「是。」
「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讓你接受條件，跟機械戰鬥部握手言和？」
「差不多。」落蘇回答的簡短，實在情緒不好，擬化空間裡的對戰訓練都調整成了耗費注意力最少的那些記憶。
「你不願意？」陳希望繼續發問。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深紫色系統也認可父親的話，我還是很難受，無法接受。」落蘇抬手按著心口，目光中透著壓抑的憤怒。「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衝出來。」
「是正義感！」
陳希望目光爍爍的注視著落蘇，語氣十分嚴肅。
「你本來就是一個有正義感，追求公正的人。所以面對邪惡的要求，即使是總所長的邪惡要求，你仍然會不受控制的憤怒！你覺得有東西要衝出來，但你不知道是什麼！我知道——那就是你的正義感，它想掙脫所有的束縛，讓你拋開所有的顧慮，純粹的聽從內心真實的心愿做出決定！」
深紫色智能系統盡忠職守的提醒落蘇：
『根據分析，陳希望陷入理想主義的狂熱精神狀態，他的描述應歸類為洗腦，建議屏蔽，不做理會，冷靜理性的思考總所長的要求。』
落蘇怔怔了片刻，望著陳希望炙熱的目光，不甚明白的說：
「深紫色的判斷很合理，但我又覺得你說的很對。因為我身體裡想衝出來的東西，經你解釋之後變的更強烈了。」
「因為我們是同道中人！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陳希望高舉雙手，仰望白空，高聲道：
「如果我們擁有的力量只是為了屈從於不公正的現實，那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如果生命只是為了屈從於現實的按部就班，那麼活與不活又有什麼區別？不要去考慮什麼值不值得，明智或不明智！！你也知道這些註定與你無關，你如果只是一個戰士，也只能是一個戰士，那你應該為什麼而戰？為零宇宙？為永禁之地？為系首？為總所長？不——都不是！你應該為內心的正義感而戰！即使我們為正義而粉身碎骨，生命化成無數微光的我們也必將點燃更多人內心正義的火焰！」
「為了身體裡想衝出來的正義感而戰？」落蘇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舒服。
深紫色智能系統繼續盡忠職守的提醒：『判斷你受到陳希望不現實的理想主義洗腦，建議屏蔽，不做理會。』
「對！正義是永遠都不會錯的真理！只有為正義而戰，才能永遠正確！」
陳希望再次確定，目光中的熱情仿佛能把一切都點燃。
於是落蘇也有了決定，直接回復總所長：「父親的要求我無法接受，做不到。」
「我明白了。」總所長決定繞過落蘇，直接決定這件事情。
於是當晚，被帶走的三個團長就被釋放了，說是舉報者誣陷，子虛烏有。
緊接著系首星有命令傳到：
『鑑於九個宇宙支援的軍用物資眾多，永禁特戰部的軍資需要調整，為了確保軍姿調度不出差錯，期間一概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特戰部星，違者以軍法論處。』
落蘇反問系首星傳令官：「交戰區域內保護自然星體不受戰鬥波及的工作怎麼辦？」
「這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系首自有安排。」傳令官冷冰冰的說完，結束了通訊。
就是每個人都遵守規則秩序，讓一切都有條不紊。
違反規則的團長和隊長應該去自首，落蘇覺得這是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永禁特戰部的團長和隊長們卻不這麼覺得。
許多戰士們看落蘇的眼神，分明也不這麼覺得。
落蘇沒在意這些，人雖然站在那裡，卻同時在擬化對戰中訓練。
沒過多久，通訊接入請求，是總所長。
總所長也沒有繞彎，單刀直入的對落蘇說：「你得救他們，本來他們犯的事情不大，但事情的背後是一些人逼迫你進行利益交換，你如果不肯妥協，他們就會小題大做，把他們的問題放大，最後的處罰一定遠遠超過他們本應該承擔的程度。」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要求。」落蘇覺得心情很怪異……
「我知道你不明白，所以我直接告訴你怎麼做。」
「我覺得無法接受。」落蘇很直接的表達了心情。
「如果是因為他們對你不夠服從，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所有的團長、隊長的職務由你重新挑選。」總所長考慮著一團團長的想法，權作一試。
「父親的話跟事情沒有一點關聯，我很困惑。」落蘇不由皺眉，自然想起一團團長說的那番話。
「你說無關，那就一定無關。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無法接受？」
總所長有點搞不懂落蘇的想法了。
「放過機械戰鬥部販賣軍用物資的事情，是對永禁之地極大的危害，父親一直讓我為永禁之地貢獻自己的力量，現在為什麼提出相反的要求？」
落蘇甚至都沒想過總所長會說這些。
「落蘇，為永禁之地貢獻力量，首先要對系首服從，系首代表的就是永禁之地；其次，我們要能在複雜的局勢中保全自己以及身邊的有生力量，才能做更多有價值、有意義的事情。今天你犧牲身邊一些力量，明天再犧牲一些，久而久之，誰願意成為你身邊的力量呢？跟隨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被犧牲。沒有了跟隨你的有生力量，你一個人能做成什麼事情？」
總所長本不想說這些。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落蘇不會讓這些與人相關的、『無謂』記憶占用本就填滿了的對戰訓練。
「深紫色智能系統判斷父親的話是符合實情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很難受，沒辦法接受。」
落蘇實話實說，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胸膛里就是莫名的涌動著強烈、又不適的情緒。
「你有時間，好好想想，很快會想通，你的智能系統會給你合適的幫助。」
總所長沒有緊逼，而是結束了通訊，給落蘇些時間。
只是，總所長結束通訊後卻很疑惑，落蘇為什麼對這件事情，如此的不能接受呢？
不管怎麼想，都不應該啊……
永禁特戰部的團長、隊長和戰士們都散了去，顯然是得了總所長的交待。
陳希望看落蘇神情壓抑，不由猜測說：「總所長找你了？」
「是。」
「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讓你接受條件，跟機械戰鬥部握手言和？」
「差不多。」落蘇回答的簡短，實在情緒不好，擬化空間裡的對戰訓練都調整成了耗費注意力最少的那些記憶。
「你不願意？」陳希望繼續發問。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深紫色系統也認可父親的話，我還是很難受，無法接受。」落蘇抬手按著心口，目光中透著壓抑的憤怒。「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衝出來。」
「是正義感！」
陳希望目光爍爍的注視著落蘇，語氣十分嚴肅。
「你本來就是一個有正義感，追求公正的人。所以面對邪惡的要求，即使是總所長的邪惡要求，你仍然會不受控制的憤怒！你覺得有東西要衝出來，但你不知道是什麼！我知道——那就是你的正義感，它想掙脫所有的束縛，讓你拋開所有的顧慮，純粹的聽從內心真實的心愿做出決定！」
深紫色智能系統盡忠職守的提醒落蘇：
『根據分析，陳希望陷入理想主義的狂熱精神狀態，他的描述應歸類為洗腦，建議屏蔽，不做理會，冷靜理性的思考總所長的要求。』
落蘇怔怔了片刻，望著陳希望炙熱的目光，不甚明白的說：
「深紫色的判斷很合理，但我又覺得你說的很對。因為我身體裡想衝出來的東西，經你解釋之後變的更強烈了。」
「因為我們是同道中人！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陳希望高舉雙手，仰望白空，高聲道：
「如果我們擁有的力量只是為了屈從於不公正的現實，那有和沒有又有什麼區別？如果生命只是為了屈從於現實的按部就班，那麼活與不活又有什麼區別？不要去考慮什麼值不值得，明智或不明智！！你也知道這些註定與你無關，你如果只是一個戰士，也只能是一個戰士，那你應該為什麼而戰？為零宇宙？為永禁之地？為系首？為總所長？不——都不是！你應該為內心的正義感而戰！即使我們為正義而粉身碎骨，生命化成無數微光的我們也必將點燃更多人內心正義的火焰！」
「為了身體裡想衝出來的正義感而戰？」落蘇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舒服。
深紫色智能系統繼續盡忠職守的提醒：『判斷你受到陳希望不現實的理想主義洗腦，建議屏蔽，不做理會。』
「對！正義是永遠都不會錯的真理！只有為正義而戰，才能永遠正確！」
陳希望再次確定，目光中的熱情仿佛能把一切都點燃。
於是落蘇也有了決定，直接回復總所長：「父親的要求我無法接受，做不到。」
「我明白了。」總所長決定繞過落蘇，直接決定這件事情。
於是當晚，被帶走的三個團長就被釋放了，說是舉報者誣陷，子虛烏有。
緊接著系首星有命令傳到：
『鑑於九個宇宙支援的軍用物資眾多，永禁特戰部的軍資需要調整，為了確保軍姿調度不出差錯，期間一概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特戰部星，違者以軍法論處。』
落蘇反問系首星傳令官：「交戰區域內保護自然星體不受戰鬥波及的工作怎麼辦？」
「這不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系首自有安排。」傳令官冷冰冰的說完，結束了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