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野！野得很！
人群中，唯一焦急不堪的人，便是宋雅芝莫屬了。
她給劉孟華打了電話：「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什麼消息？」
「裝！你繼續給我裝！人都被市政府接走了！你的發財夢黃了！」
「什麼人？怎麼又冒出個市政府？你在說什麼？」
短暫的怒火之後，宋雅芝覺得劉孟華不像是在騙她，仔細想想劉孟華也的確沒有騙她的必要。
於是，她就在電話里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和劉孟華說了一遍。
劉孟華感覺不好，他想在這次機會中拔得頭籌的想法看來是破產了，如今就看能不能從中分得一杯羹。
「你昨晚跟他睡了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種事？」
「當然要問！你要是睡了就最好，沒有的話就抓緊！記住，女人只有跟男人上了床，說的話才有分量！別的全是扯淡！」
「哼！劉孟華，你說這話不好笑嗎？我跟你睡過多少次，怎麼不見你重視我？」
「別瞎扯！那不一樣！你跟他是蜜月期！算了，我懶得跟你廢話！總之你想辦法跟他多睡睡，幫我儘量多地爭取訂單，我發財了，你也沒壞處！」
宋雅芝的心是徹底地寒了，她直接掛了電話，初秋的風讓她感覺有點涼，輕輕攏了攏衣衫。
「也不知賈明智那小子怎麼樣了，希望順利吧……」
市委辦公室，葉曉峰大馬金刀地坐在市長申正鵬的面前，目光平視，絲毫沒有任何的膽怯。
光是這份膽氣，就已經讓申正鵬刮目相看，他點點頭，讚賞道：「不錯，年輕人果然很有膽識，難怪敢冒充李姓港商！」
聞言，葉曉峰嘴角微微一抽，心跳跟著加速。
這話什麼意思？誆他？還是說他的身份已經敗露？
也就是葉曉峰心理素質過硬，要不然，恐怕此時已經嚇得原形畢露了。
「市長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市長辦公室不大，也就一張大辦公桌，剩下的就是文件柜子和一套待客的座椅茶几，顯得很是清貧。
此時，辦公室里就三個人，葉曉峰、申正鵬，以及帶他過來的秘書寧書榮。
門已經被反鎖了，葉曉峰親眼看見寧書榮鎖的，他坐著，寧書榮站著，看他的眼神卻意味深長。
葉曉峰話音一落，寧書榮就從懷裡掏出一份介紹信，遞了過去。
接過來一看，葉曉峰臉色一變。
這封介紹信居然是蘇炳剛老書記專門寫給寧書榮的，言辭簡單，卻也幾次提起葉曉峰的名字，要求曲水市方面好好接待。
而介紹信的下方，則是幾張文書，都蓋了公安的大紅章，是蘇沐陽給他辦理身份介紹用的。
看到這裡，葉曉峰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徹底地敗露，但他卻依舊不肯親口承認。
「你找的這位葉先生是誰？跟我有關係嗎？」
申正鵬忽的一笑，搖了搖頭：「沒關係，事實上，你是誰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有勇有謀，就想跟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市長同志，我想我在媒體朋友面前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我的項目有幾十億，你想獨吞，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事到如今，葉曉峰還在死撐。
他雖然知道申正鵬應該已經掌握了自己的底細，但他有一種感覺，申正鵬似乎更希望自己就是那位富甲一方的港商！
「呵呵，你放心，你要的原材料加工鏈我完全可以幫你辦到！不過，前提是要你做一件事，來證明你在這場交易里的真正價值！」
話說到這份上，葉曉峰更加明白，自己已經成為申正鵬手中的棋子，硬剛不一定有好結果，倒不如先看看他的底線。
「怎麼證明？」
「你聽過鲶魚效應嗎？」
申正鵬忽的問道。
光是這個詞，葉曉峰就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在這個年代，能明白這種經濟學效應的人，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你想讓我當鲶魚？池塘是什麼？魚又是什麼？」
同樣，葉曉峰的回答也讓申正鵬大為驚喜，他之所以選中葉曉峰，就是看中了他的勇氣和智慧，只有兩者兼備的人，才能真正成為他手中的利劍，破開纏繞他前途的荊棘。
他來曲水市已經五年了，雖然外表看起來光鮮艷麗，在他管轄下的曲水市經濟水平穩居江南省前三名，但他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曲水市，他早就被架空了，真正站在統治地位的是一個名為「曲水市聯合大會」的「抬會」組織。
抬會的歷史在曲水市已經有些年頭，那是民間資本無處可去而結出來的怪胎。這種怪胎的借貸不局限於小圈子裡，而是面對公眾貸存款。
其利率也不局限於銀行的三瓜倆棗，有些甚至高達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多，曾經讓申正鵬最為震驚的是，他曾親眼見人貸過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利息！
而這種民間組織的存在，就讓政府銀行失去了宏觀調控的能力，身為市長的申正鵬自然也無的放矢，徹底成為了一個擺設，一腔抱負無處施展。
葉曉峰的出現，讓他突然看到了希望，這條來自外地的鲶魚，或許真的能攪動曲水市的池水，讓那些本地的臭魚爛蝦們，都能因此而清醒過來，明白他申正鵬才是曲水市的真正的掌舵人！
通過簡單的描述，葉曉峰明白了申正鵬的意思，合著就是想拿他當槍使。
葉曉峰啞然失笑：「市長同志，你太看得起我了，曲水市這麼多年都無法破開的局面，我怎麼可能攪得動！」
「這你不必擔心，只需要按我說的去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讓你獲得足夠的原材料資源！」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葉曉峰知道已經無路可退，申正鵬是吃定他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申正鵬和葉曉峰詳細描述了一下曲水市聯合會的人員組成，誰是核心成員，誰是黑的，誰是白的，事無巨細。
葉曉峰都一一應對，時不時還能提出自己的觀點，反向促進申正鵬的計劃。
到最後，葉曉峰才知道，在這個巨大的利益集體裡，宋雅芝的男人劉孟華，只不過是一個十八線的小羅羅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總的意思葉曉峰明白了，就是利用他作誘餌，激化利益團體的矛盾，從「錢」這個最基本的根源上，拆毀曲水市聯合會的巨型金字塔。
送別葉曉峰，申正鵬饒有興致地看向寧書榮：「阿榮，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野！野得很！」
「野好啊，呵呵！」
她給劉孟華打了電話：「消息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什麼消息？」
「裝！你繼續給我裝！人都被市政府接走了！你的發財夢黃了！」
「什麼人？怎麼又冒出個市政府？你在說什麼？」
短暫的怒火之後，宋雅芝覺得劉孟華不像是在騙她，仔細想想劉孟華也的確沒有騙她的必要。
於是，她就在電話里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和劉孟華說了一遍。
劉孟華感覺不好，他想在這次機會中拔得頭籌的想法看來是破產了，如今就看能不能從中分得一杯羹。
「你昨晚跟他睡了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種事？」
「當然要問！你要是睡了就最好，沒有的話就抓緊！記住，女人只有跟男人上了床，說的話才有分量！別的全是扯淡！」
「哼！劉孟華，你說這話不好笑嗎？我跟你睡過多少次，怎麼不見你重視我？」
「別瞎扯！那不一樣！你跟他是蜜月期！算了，我懶得跟你廢話！總之你想辦法跟他多睡睡，幫我儘量多地爭取訂單，我發財了，你也沒壞處！」
宋雅芝的心是徹底地寒了，她直接掛了電話，初秋的風讓她感覺有點涼，輕輕攏了攏衣衫。
「也不知賈明智那小子怎麼樣了，希望順利吧……」
市委辦公室，葉曉峰大馬金刀地坐在市長申正鵬的面前，目光平視，絲毫沒有任何的膽怯。
光是這份膽氣，就已經讓申正鵬刮目相看，他點點頭，讚賞道：「不錯，年輕人果然很有膽識，難怪敢冒充李姓港商！」
聞言，葉曉峰嘴角微微一抽，心跳跟著加速。
這話什麼意思？誆他？還是說他的身份已經敗露？
也就是葉曉峰心理素質過硬，要不然，恐怕此時已經嚇得原形畢露了。
「市長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市長辦公室不大，也就一張大辦公桌，剩下的就是文件柜子和一套待客的座椅茶几，顯得很是清貧。
此時，辦公室里就三個人，葉曉峰、申正鵬，以及帶他過來的秘書寧書榮。
門已經被反鎖了，葉曉峰親眼看見寧書榮鎖的，他坐著，寧書榮站著，看他的眼神卻意味深長。
葉曉峰話音一落，寧書榮就從懷裡掏出一份介紹信，遞了過去。
接過來一看，葉曉峰臉色一變。
這封介紹信居然是蘇炳剛老書記專門寫給寧書榮的，言辭簡單，卻也幾次提起葉曉峰的名字，要求曲水市方面好好接待。
而介紹信的下方，則是幾張文書，都蓋了公安的大紅章，是蘇沐陽給他辦理身份介紹用的。
看到這裡，葉曉峰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徹底地敗露，但他卻依舊不肯親口承認。
「你找的這位葉先生是誰？跟我有關係嗎？」
申正鵬忽的一笑，搖了搖頭：「沒關係，事實上，你是誰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有勇有謀，就想跟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市長同志，我想我在媒體朋友面前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我的項目有幾十億，你想獨吞，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事到如今，葉曉峰還在死撐。
他雖然知道申正鵬應該已經掌握了自己的底細，但他有一種感覺，申正鵬似乎更希望自己就是那位富甲一方的港商！
「呵呵，你放心，你要的原材料加工鏈我完全可以幫你辦到！不過，前提是要你做一件事，來證明你在這場交易里的真正價值！」
話說到這份上，葉曉峰更加明白，自己已經成為申正鵬手中的棋子，硬剛不一定有好結果，倒不如先看看他的底線。
「怎麼證明？」
「你聽過鲶魚效應嗎？」
申正鵬忽的問道。
光是這個詞，葉曉峰就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在這個年代，能明白這種經濟學效應的人，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你想讓我當鲶魚？池塘是什麼？魚又是什麼？」
同樣，葉曉峰的回答也讓申正鵬大為驚喜，他之所以選中葉曉峰，就是看中了他的勇氣和智慧，只有兩者兼備的人，才能真正成為他手中的利劍，破開纏繞他前途的荊棘。
他來曲水市已經五年了，雖然外表看起來光鮮艷麗，在他管轄下的曲水市經濟水平穩居江南省前三名，但他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曲水市，他早就被架空了，真正站在統治地位的是一個名為「曲水市聯合大會」的「抬會」組織。
抬會的歷史在曲水市已經有些年頭，那是民間資本無處可去而結出來的怪胎。這種怪胎的借貸不局限於小圈子裡，而是面對公眾貸存款。
其利率也不局限於銀行的三瓜倆棗，有些甚至高達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多，曾經讓申正鵬最為震驚的是，他曾親眼見人貸過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利息！
而這種民間組織的存在，就讓政府銀行失去了宏觀調控的能力，身為市長的申正鵬自然也無的放矢，徹底成為了一個擺設，一腔抱負無處施展。
葉曉峰的出現，讓他突然看到了希望，這條來自外地的鲶魚，或許真的能攪動曲水市的池水，讓那些本地的臭魚爛蝦們，都能因此而清醒過來，明白他申正鵬才是曲水市的真正的掌舵人！
通過簡單的描述，葉曉峰明白了申正鵬的意思，合著就是想拿他當槍使。
葉曉峰啞然失笑：「市長同志，你太看得起我了，曲水市這麼多年都無法破開的局面，我怎麼可能攪得動！」
「這你不必擔心，只需要按我說的去做，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讓你獲得足夠的原材料資源！」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葉曉峰知道已經無路可退，申正鵬是吃定他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申正鵬和葉曉峰詳細描述了一下曲水市聯合會的人員組成，誰是核心成員，誰是黑的，誰是白的，事無巨細。
葉曉峰都一一應對，時不時還能提出自己的觀點，反向促進申正鵬的計劃。
到最後，葉曉峰才知道，在這個巨大的利益集體裡，宋雅芝的男人劉孟華，只不過是一個十八線的小羅羅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總的意思葉曉峰明白了，就是利用他作誘餌，激化利益團體的矛盾，從「錢」這個最基本的根源上，拆毀曲水市聯合會的巨型金字塔。
送別葉曉峰，申正鵬饒有興致地看向寧書榮：「阿榮，你覺得這小子怎麼樣？」
「野！野得很！」
「野好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