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行規，報應
聽他這話，我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你幹什麼了？」
李濤這才聲淚俱下道：「天，天哥，我耍了個小心思……我，我並沒有聽你的話，去找三年以上的大公雞，為了省時省力，我濫竽充數，找了一隻不足三年的公雞充數，為了以假亂真，我讓雞冠子淤血不通，導致看起來雞冠是紅黑色的……」
聽完他的話，我手一抖，冷冷地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
見我這幅模樣，李濤自慚形愧地低下了頭：「天，天哥，我有苦衷的，你能理解嗎？我看了三天的書了，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現一下！我在想哈，如果你見我表現好了，直接就教我口訣和畫符，那我不是能為你分擔更多了嗎？」
「天哥，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什麼報應我都認。剛剛，我是想告訴你來著，可看到你那副樣子，我覺得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了，可，眼瞅著你要弄完了，我心裡總覺得心虛，所，所以，我終於忍不住了，這才說了……」
李濤搓著手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說著。
我嘆息了一口氣，默默地從棺材裡爬了出來，什麼也沒說。
李濤面色難堪道：「天哥，你別這幅樣子吧，我知道錯了，我，我這也算是懸崖勒馬吧，要是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我那時候想開口也來不及了，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這樣弄得我心裡發虛。」
我還是沒說話，陡然間想到了為什麼李濤今天行為這麼異常，話也變多了，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又是旁敲側擊的扯東扯西的，又是一個勁地靠過來，現在看來，正是我那些話，提醒了他，讓他一陣後怕。
我望著諾大的棺材，簡直無言以對。
「天哥，我知道你生氣，你發泄出來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裡真的很慌，我真的知錯了，你有什麼就說出來，行不行？」
「胖子，王琴家的事情你沒長記性，到現在為止，你還不知道長進？我告訴你，如果等我淨棺完成，你就是想道歉都沒用了！」我沉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顧客的父母屍變，如果這口棺材給他們安葬，會出事的！」
「天哥，我知道錯了。」李濤態度誠懇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胖子，這一行不像是經商可以弄虛作假，你糊弄他人一兩次，問題不大，可這行一旦你糊弄一次，就會有一次的報應，明白嗎！如果你等我彈完墨斗線再說，那就不是報應了，而是你自找的！我跟你都會被屍變追殺，一直到死！」
李濤大驚失色，表情也變得驚恐萬分：「這，這麼嚴重？天哥，那現在該怎麼辦？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我真知道錯了，真的。」
「我都說了，陰宅就是為了給死者一個安息之地，如果你家的房子漏風了，你舒服嗎？死者不舒服了，那它是不是會讓活人不舒服呢？」我語重心長道：「胖子，這一行，講究的是踏實能幹，你要是有什么小心眼，我勸你還是別跟著我了，以免惹禍上身。」
「天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間耍了個小心眼，我知道錯了，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我嘆息了一聲：「好自為之吧。」
說著，我默默的收拾殘局，對於李濤這種濫竽充數的行為，我深感憤怒，這也算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那會不會就沒這麼多事了？話說回來，其實不怪李濤，人家又沒有什麼過錯，他只想學更高的法術，也說得過去。
所以，我也不打算怪他，只能擦掉之前彈的墨斗線，重新返工。
在我重新返工的空隙，李濤一直難為情地小心翼翼，生怕多說一個字都會惹得我發怒，等我忙完的時候，我才發現李濤不知道去哪了，我看了看時間，居然八點多，距離顧客定的棺材還有一個小時。
「胖子，你沒點外賣啊。」淨棺的時候沒感覺到餓，現在一停下來就餓的不行，這些天一直是胖子負責點外賣，主要是我懶得做，李濤又不會，這才一直吃外賣。
等了好久，才得到李濤的有氣無力的回答：「天，天哥，我要死了，要拉死了……」
我這才發現，李濤面色慘白，看起來十分難受，他蜷縮在躺椅上，疼的死去活來。
「天哥，我拉肚子要虛脫了，我吃了藥也不管用啊，快救救我啊……」
「一直問我現世報，這不就是了？」我沒好氣地說了句，但說歸說，我還是不忍心看他疼的不行，隨即抓了一把香灰，塞到他嘴裡，他十分抗拒，只能硬著頭皮把香灰吞了，鬧了個大花臉。
幾秒後，李濤也不哭天喊地，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天哥，這就好了嗎？」
「哪有，我都說了，這一行不允許偷奸耍滑，這只是緩解了你拉肚子的情況，你現在還需要給這幅棺材磕三個頭，如果磕頭起來肚子不疼了，那這事就算過去了，如果不是，那有得你受了！」
李濤想也沒想直接來到了棺材前磕頭，每一個頭都磕的十分誠心：「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磕完頭，李濤肚子不疼了，只不過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差，我也懶得管他，靜靜地等待顧客登門。
九點整，那個男人又來了，他開了一個廂式貨車，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這次並沒有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看到我主動打了招呼，十分客氣。
「魯老闆，棺材打點好了嗎？」男人熱情地問道。
「在這裡了。」
男人嗯了一聲，急忙招呼人幫忙裝車，他就站在一旁搭手，把棺材裝車之後，他這才來到我跟前，拿出剩下的尾款，雙手遞給了我：「魯老闆，謝謝您嘞，棺材很滿意，而且我身上的屍斑也全好了，你看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舒服多了。」
我接過錢，隨口說道：「這口棺材我打造的時候有點瑕疵，所以我可能要跟你去一趟你家，可以嗎？」
男人想也沒想說道：「不麻煩你嗎？我的意思是，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不麻煩，不麻煩，你給錢都這麼爽快，我自然要把事情辦妥，不是嗎？這個瑕疵說起來也問題不大，只需要等到了你家，我看看就行，如果可以，我就回來，絕對不打擾你。」
一聽我『售後』這麼好，男人頓時喜上眉梢，同意了我的要求。
就這樣，我跟著男人去了平浪鎮。
我的目的，只是為了看看一眼紙人……
李濤這才聲淚俱下道：「天，天哥，我耍了個小心思……我，我並沒有聽你的話，去找三年以上的大公雞，為了省時省力，我濫竽充數，找了一隻不足三年的公雞充數，為了以假亂真，我讓雞冠子淤血不通，導致看起來雞冠是紅黑色的……」
聽完他的話，我手一抖，冷冷地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
見我這幅模樣，李濤自慚形愧地低下了頭：「天，天哥，我有苦衷的，你能理解嗎？我看了三天的書了，只是想在你面前表現一下！我在想哈，如果你見我表現好了，直接就教我口訣和畫符，那我不是能為你分擔更多了嗎？」
「天哥，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什麼報應我都認。剛剛，我是想告訴你來著，可看到你那副樣子，我覺得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了，可，眼瞅著你要弄完了，我心裡總覺得心虛，所，所以，我終於忍不住了，這才說了……」
李濤搓著手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說著。
我嘆息了一口氣，默默地從棺材裡爬了出來，什麼也沒說。
李濤面色難堪道：「天哥，你別這幅樣子吧，我知道錯了，我，我這也算是懸崖勒馬吧，要是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我那時候想開口也來不及了，你倒是說句話啊，你這樣弄得我心裡發虛。」
我還是沒說話，陡然間想到了為什麼李濤今天行為這麼異常，話也變多了，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又是旁敲側擊的扯東扯西的，又是一個勁地靠過來，現在看來，正是我那些話，提醒了他，讓他一陣後怕。
我望著諾大的棺材，簡直無言以對。
「天哥，我知道你生氣，你發泄出來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裡真的很慌，我真的知錯了，你有什麼就說出來，行不行？」
「胖子，王琴家的事情你沒長記性，到現在為止，你還不知道長進？我告訴你，如果等我淨棺完成，你就是想道歉都沒用了！」我沉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顧客的父母屍變，如果這口棺材給他們安葬，會出事的！」
「天哥，我知道錯了。」李濤態度誠懇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胖子，這一行不像是經商可以弄虛作假，你糊弄他人一兩次，問題不大，可這行一旦你糊弄一次，就會有一次的報應，明白嗎！如果你等我彈完墨斗線再說，那就不是報應了，而是你自找的！我跟你都會被屍變追殺，一直到死！」
李濤大驚失色，表情也變得驚恐萬分：「這，這麼嚴重？天哥，那現在該怎麼辦？有沒有補救的辦法？我真知道錯了，真的。」
「我都說了，陰宅就是為了給死者一個安息之地，如果你家的房子漏風了，你舒服嗎？死者不舒服了，那它是不是會讓活人不舒服呢？」我語重心長道：「胖子，這一行，講究的是踏實能幹，你要是有什么小心眼，我勸你還是別跟著我了，以免惹禍上身。」
「天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間耍了個小心眼，我知道錯了，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我嘆息了一聲：「好自為之吧。」
說著，我默默的收拾殘局，對於李濤這種濫竽充數的行為，我深感憤怒，這也算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那會不會就沒這麼多事了？話說回來，其實不怪李濤，人家又沒有什麼過錯，他只想學更高的法術，也說得過去。
所以，我也不打算怪他，只能擦掉之前彈的墨斗線，重新返工。
在我重新返工的空隙，李濤一直難為情地小心翼翼，生怕多說一個字都會惹得我發怒，等我忙完的時候，我才發現李濤不知道去哪了，我看了看時間，居然八點多，距離顧客定的棺材還有一個小時。
「胖子，你沒點外賣啊。」淨棺的時候沒感覺到餓，現在一停下來就餓的不行，這些天一直是胖子負責點外賣，主要是我懶得做，李濤又不會，這才一直吃外賣。
等了好久，才得到李濤的有氣無力的回答：「天，天哥，我要死了，要拉死了……」
我這才發現，李濤面色慘白，看起來十分難受，他蜷縮在躺椅上，疼的死去活來。
「天哥，我拉肚子要虛脫了，我吃了藥也不管用啊，快救救我啊……」
「一直問我現世報，這不就是了？」我沒好氣地說了句，但說歸說，我還是不忍心看他疼的不行，隨即抓了一把香灰，塞到他嘴裡，他十分抗拒，只能硬著頭皮把香灰吞了，鬧了個大花臉。
幾秒後，李濤也不哭天喊地，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我：「天哥，這就好了嗎？」
「哪有，我都說了，這一行不允許偷奸耍滑，這只是緩解了你拉肚子的情況，你現在還需要給這幅棺材磕三個頭，如果磕頭起來肚子不疼了，那這事就算過去了，如果不是，那有得你受了！」
李濤想也沒想直接來到了棺材前磕頭，每一個頭都磕的十分誠心：「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磕完頭，李濤肚子不疼了，只不過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差，我也懶得管他，靜靜地等待顧客登門。
九點整，那個男人又來了，他開了一個廂式貨車，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這次並沒有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看到我主動打了招呼，十分客氣。
「魯老闆，棺材打點好了嗎？」男人熱情地問道。
「在這裡了。」
男人嗯了一聲，急忙招呼人幫忙裝車，他就站在一旁搭手，把棺材裝車之後，他這才來到我跟前，拿出剩下的尾款，雙手遞給了我：「魯老闆，謝謝您嘞，棺材很滿意，而且我身上的屍斑也全好了，你看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舒服多了。」
我接過錢，隨口說道：「這口棺材我打造的時候有點瑕疵，所以我可能要跟你去一趟你家，可以嗎？」
男人想也沒想說道：「不麻煩你嗎？我的意思是，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不麻煩，不麻煩，你給錢都這麼爽快，我自然要把事情辦妥，不是嗎？這個瑕疵說起來也問題不大，只需要等到了你家，我看看就行，如果可以，我就回來，絕對不打擾你。」
一聽我『售後』這麼好，男人頓時喜上眉梢，同意了我的要求。
就這樣，我跟著男人去了平浪鎮。
我的目的，只是為了看看一眼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