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玄松子離不開黑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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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龐沖,沒聽說過,不認識。」

  玄松子咬著菸嘴吧嗒了幾口,這才噴著煙霧搖頭。

  「七師伯,錦繡閣一十六口人的血債,弟子不敢忘,哪怕此生交代在黑獄,弟子也得查出幕後主謀,讓他血債血償。」陳厲來到玄松子面前,毫不猶豫的跪下,「錦繡閣一十六口人都是弟子的親人,弟子不能給他們報仇,死後無顏面見他們。」

  「你師父可輕易不會下跪。」玄松子臉色一沉,用氣機將陳厲托起,哼道:「你不是說你離不開黑獄麼,既然離不開,找出幕後主謀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給你師父找麻煩。」

  陳厲聞言,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幕後主謀在江湖上很有地位?」

  「你這小子,腦子轉的太快。」玄松子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讓陳厲猜到了什麼,頓時就懊惱不已,無奈的說道:「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這件事情過不去。」陳厲沒等玄松子說完就蠻橫的打斷了,看著玄松子問道:「當年要是有人用同樣的話,勸您放過殺害師弟們的玄參子,您會聽嗎?」

  玄松子沉默了。

  陳厲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玄松子不為所動,默默的抽菸。

  一袋煙抽完,他煩躁的桌子腿上磕著菸灰,很是無奈的說道:「不是師伯不告訴你幕後主謀是誰,是龐沖也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幕後主謀,這個人只是讓龐沖將血洗錦繡閣的任務,下發給殺門南都堂口的堂主任廉。」

  「哪怕這個人不是幕後主謀,也一定知道幕後主謀是誰。」陳厲重重的一個頭磕在地上,「七師伯,弟子這些年一直在追查幕後主謀,都快要把外界的江湖翻一遍了,龐沖是目前唯一的線索,求求您可憐可憐弟子,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弟子吧。」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師伯不告訴你,真是為你好。」玄松子有些煩躁,「不是師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是告訴你了也沒用,哪怕是你師父也奈何不了他。」

  「這個人江湖地位很高,實力很強?」

  「地位很高,實力很強。」

  陳厲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這個是道尊吧。」

  「嗯?」玄松子大驚失色,「你怎麼會知道?」

  「果然是他。」陳厲臉色變得很是難看,簡單的說了一下華羽子的事情,「當時的確就懷疑幕後主謀是道尊,只不過不願相信,可現在不信都不行了。」

  玄松子沒有再說話,只是長嘆了一口氣,抬手示意陳厲起身。

  陳厲起身後問道:「七師伯,您知道我父母和道尊有什麼仇怨嗎?」

  「我沒見過你父母,不清楚他們哪裡得罪了道尊。」玄松子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原本計劃著什麼時候離開黑獄?」

  陳厲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您要跟著弟子一起走嗎?」

  「我是黑獄的獄主,不能離開黑獄。」玄松子搖頭道:「雖然我一直都是黑獄的獄主,可我以前只是名義上的獄主,直到我百年前想斬開空間逃離黑獄,不僅沒有成功,還成為了黑獄的真正獄主,和黑獄綁在了一起,永遠都離不開黑獄了。」

  「綁在了一起?」陳厲一臉疑惑之色。

  玄松子看了眼陳厲,說道:「老子是黑獄的獄主。」

  陳厲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

  他還是沒理解玄松子的意思。

  獄主是什麼意思,典獄長嗎?

  典獄長就不能離開黑獄?

  還是說,玄松子是掌控黑獄這個秘境的主人?

  就算如此,也沒有離不開黑獄的道理呀。

  他心裡滿是疑惑,玄松子卻沒給他問出口的機會,而是先說道:「我成為獄主的代價就是不能離開黑獄,我若是和你一起離開,會給羽化觀帶去滅頂之災。」

  陳厲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皺眉問道:「與特使有關?」

  「你還不是羽化觀的觀主,為何會知道特使的存在?」玄松子一臉驚訝之色,隨即就焦急的問道:「你師父為何告訴你特使的事情,他是不是壽元將盡?」

  「七師伯,您別急,不是您想的那樣。」陳厲連忙解釋道:「您應該還不知道守門人的事情吧,我師父和九師叔都是守門人,他們即將退位,年輕一代爭奪守門人之位。」


  他將三月三守門人爭奪戰的事情說了一下。

  要知道守門人的存在,是很多江湖人聞所未聞的機密。

  被黑皮扔進黑獄的武者,九成九是不知道守門人是幹什麼的,就算是知道守門人的武者,恐怕也沒和玄松子說過,不然玄松子現在不該如此驚訝。

  「年輕一代的翹楚爭奪守門人之位?」

  玄松子聽陳厲說完守門人的事情,對守門人爭奪戰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神色也變得凝重了,思索片刻後才開口問道:「你有幾成把握成為守門人?」

  「原本只有五成把握,現在弟子有七成把握。」陳厲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這裡放著玄松子給的小冊子,小冊子的內容能提供一成把握,另一成來自柳葉飛刀。

  「距離三月三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你別急著走,老子手把手的教導你幾天,再給你增加兩成把握。」玄松子很是霸氣的說道:「你作為羽化觀唯一的傳人,不僅得爭到守門人之位,還得讓所有人看到你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唯一的翹楚。」

  陳厲聞言就立刻伸出兩根大拇指。

  「七師伯,還得是您啊。」

  不得不說玄松子的性格,是真的對脾氣。

  雖然這股子霸氣,他師父身上也有,只不過他師父很少會這麼直白的顯露出來,大多數都是霸氣內斂,而他也很受師父的影響,很多時候都是輕易的不顯露。

  忽然,他有所感應,扭頭向著谷口看去。

  什麼也沒看到,可玄松子卻是開口了。

  「把人帶進來吧。」

  話音落下,黃嬌嬌才出現在谷口。

  不止她一個人,手裡還拎著一個重傷昏迷的男人。

  黃嬌嬌拎著上前,小心謹慎的放在一旁。

  「獄主大人,少主,此人……」

  她躬身退到一旁,想要匯報一下情況。

  可她話沒說完,玄松子就不耐煩的擺手。

  「救下此人算你一份功勞,退到山谷外等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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