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糖果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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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和你說陳厲是入贅,這樁婚事是我秦家高攀。」秦遠航沒注意到季紅的神色變化,呵斥一聲後笑著對陳厲說道:「陳厲,你別介意,你岳母就這個脾氣。」

  「沒事。」陳厲笑著搖頭。

  能有什麼事。

  很明顯季紅已經認出他了。

  要是有事就奇怪了。

  只不過,他有些後悔暴露刀子李的身份了。

  當時之所以會亮出刀子李的身份,只是為了方便購買法器。

  早知道紅蝴蝶就是季紅,他絕對不會做那筆生意。

  「別站著呀,坐,一家人不要這麼客氣。」

  季紅懵逼過後就只有激動了。

  她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客氣又尊敬的請陳厲坐下。

  較之前,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秦海和秦悅雅像是見鬼似的看著季紅。

  秦遠航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陳厲。

  「李……咳咳,那個……」季紅雙手有些不知該往哪裡放,激動又緊張的看了秦遠航幾人一眼,這才顯得很是小心的對陳厲問道:「那個,怎麼稱呼您?」

  「我叫陳厲,您叫我名字就行,叫小陳小厲也行。」陳厲顯得很是謙遜,暗示道:「您是悅雅的母親,是我的岳母,是我的長輩,不需要對我這麼客氣。」

  季紅雖然激動、緊張,還有些懵逼,可畢竟是跑江湖的,腦子轉的還是很快的,聞言就意識到自己對女婿的太過客氣,腰背立刻挺直了一些,點了點頭後讚嘆道:「陳厲,是厲害的厲嗎?好名字,以後你可得對悅雅厲害一些,不然你壓不住她。」

  「……」陳厲。

  他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秦海一臉懵逼。

  秦悅雅卻是不高興了,「媽,我才是你的女兒。」

  「我還沒說你呢,小厲長的一表人才,還這麼謙遜有禮,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季紅板著臉訓斥女兒,「老爺子說的對,這樁婚事就是高攀。你能嫁給小厲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以後別再提離婚的事情,我和老爺子的態度一樣,只要我活著,你就別想離婚。」

  「!!!」

  秦悅雅傻眼了。

  這是親媽?

  怎麼翻臉翻這麼快?

  秦海連忙道:「你之前……」

  「我之前什麼。」季紅瞪向秦海,「你這半輩子是不是都活狗身上去了?我告訴你啊,他們小兩口的事情你別瞎摻和,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對待小厲,老娘第一個收拾你。」

  秦海一臉懵逼,像是看陌生人似地看著季紅。

  沒看到陳厲之前,對陳厲一百個不滿意。

  看到陳厲了,態度發生巨大的轉變。

  這也太奇怪了。

  「哈哈,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秦遠航這個武夫還是頗有腦子,等季紅訓斥完女兒和前夫才笑著開口,「陳厲,餓了吧,洗手吃飯。」

  季紅連忙起身,招呼著陳厲去吃飯。

  歡聲笑語。

  飯後,季紅沒管其他人,拉著陳厲去茶室喝茶。

  燒水泡上茶,季紅沉默片刻才開口問道:「你真是刀子李?」

  「是。」陳厲點頭。

  季紅眉頭不由得緊皺,「你姓李?」

  「我不姓李。」陳厲吸溜著茶水搖頭,放下茶盞後解釋道:「當初他們叫我刀子厲,隨著我殺的人越多,名聲也就越大,刀子厲就被傳成了刀子李。」

  季紅恍然大悟。

  名號傳錯的事情,江湖上大有人在。

  這種事情並不算稀奇。

  就像她,明明是叫紅蝴蝶,可就是被傳成了血蝴蝶。

  「我和你女兒的這樁婚事……」

  陳厲見季紅忽然沉默了,就主動開口,想要把事情說清楚。

  可季紅卻是笑著打斷他的話,說道:「我贊同這樁婚事,況且你和悅雅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合法的夫妻,我更沒有理由不贊同。」

  陳厲苦笑道:「可我是刀子李呀,無數人想要用我的人頭換賞金……」


  「人各有命。」季紅再次笑著打斷陳厲的話,「夫妻本就是同林鳥,大難……咳咳,說錯了。悅雅嫁給你就是她的命,你敢娶她就一定能護她周全,我相信你能做到。」

  陳厲臉上苦笑更濃,「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能找出應對我的話?」

  「是。」季紅笑著點頭。

  陳厲有些無語,沉吟一下說道:「我師父是玄羽山的守門人。」

  「玄羽山的守門人?」季紅皺眉思索一下,臉色陡然大變,「你師父是妖……」

  陳厲臉色瞬間陰沉。

  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季紅瞬間閉嘴。

  陳厲收斂氣勢,冷冷的說道:「我不喜歡別人這樣稱呼我師父。」

  「是我失言了。」季紅連忙抱拳行禮,可隨後臉上就又浮現笑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悅雅嫁給你了,就是你的女人,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護悅雅周全。」

  陳厲這次真無語了。

  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季紅還不同意離婚。

  沒等他再說什麼,季紅就嘆了口氣,「老秦家就悅雅這一個孩子,老爺子和秦海從小就慣著她,她是一身大小姐脾氣,說話做事可能考慮不到你的感受,可她本性不壞……」

  主動亮出女兒的缺點,卻又不是讓人難以接受的缺點。

  陳厲心中嘆氣,聽著季紅將話題越扯越遠。

  從悅雅出生講起。

  說著說著,季紅的眼圈就泛紅了。

  用本山大叔的話來說,那就是忽悠。

  忽悠忽悠,就忽悠瘸了。

  可沒等季紅忽悠完,秦遠航就敲了敲門 來了。

  「我不是有意在門外偷聽,是不小心聽到了幾句。」秦遠航笑著在一旁坐下,將手中的相冊遞給季紅,「講悅雅小時候的事情,就離不開這本相冊。」

  「老爺子,我剛營造出的氣氛,都被你打破了,你來的太不是時候。」季紅抱怨著接過相冊,隨手翻開,一張糖果包裝紙飄落在桌上。

  剛端起茶盞的陳厲,隨意的掃了一眼。

  沒怎麼在意。

  可下一秒,他驚訝的看向那張糖果紙。

  這張被相冊夾平的糖果紙,一面七彩斑斕,一面是空白。

  空白的這一面朝上。

  上面有兩個用鉛筆寫的字。

  月生!

  歪歪扭扭。

  一看就是小孩子寫的。

  「這張糖果紙哪來的?」

  陳厲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激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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