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規則
「林曦。」
白明遠伸出一隻手，搭在林曦的胳膊上，鼓起僅存的心氣問道：「你是真心的想領白茵踏入這個圈子，並且會盡你所能，護她周全嗎？」
林曦看了眼白明遠，平靜道：「白叔叔，如果您還有疑問的話，那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回答這個問題了。」
嗎的，為了幫你女兒，老子都快玩命了，你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被這樣問林曦心裡當然不爽了，畢竟他又沒占過白茵的便宜，兩人之間無非是最最正常不過的朋友關係，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這就屬於一毛錢定金都沒收，卻被人懷疑是動機不純！
這可真是冤了個大枉，他頂多也只是多看了幾眼白茵的事業線，偶爾臆想下她穿女僕服、白絲襪的樣子，順便為了保護環境，把她那天穿的女僕套裝扔角落保留了起來而已……這叫動機不純？從頭到尾二弟都沒有動過好嗎？
白明遠也看出了林曦的情緒，而這更讓他覺得心中有愧。
想想從一開始，自己就先入為主地認定林曦跟圈子裡的其他人沒什麼不同，還對他冷嘲熱諷。
而他，卻是什麼都沒說，始終不計前嫌地幫助自己和白茵。
開著摩托艇別停遊船，然後隻身衝上船去救人，這麼冒險的事情他都肯為白茵去做，自己卻依然在懷疑他的用心。
站在他的角度看，自己一定是個固執、蠻橫、生性涼薄的男人吧？
想到這裡，白明遠說道：「林曦，我知道你一直在幫白茵，我為我之前的態度，向你道歉。」
自從離開演藝圈後，白明遠就從來沒跟任何一個人說過道歉。
在他眼裡，這個世界是黑暗的，他沒有虧欠這個世界任何人，而是整個世界都在虧欠他。
所以，這一聲道歉，不光需要耗費他的勇氣，甚至耗盡了他僅存的一點心氣。
白茵看到了白明遠十幾年來第一次展露出來的誠懇，也看到了他鬢邊的白髮，和臉上的皺紋。
一下子，淚水又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抿著嘴，又滿心期待地看著林曦。
她知道，曦哥現在一定很生氣，畢竟他完全可以選擇不幫自己的，他的世界那麼大，有那麼多比自己更優秀的朋友，和更值得去做的事情。
可他還是幫了，卻遭受了這麼大的誤解和不信任，換作誰都會生氣。
此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兩個男人能和解，因為在她心裡，這兩個男人一樣高大，也同樣的……重要。
林曦其實不稀罕白明遠的道歉，但是看著他那誠懇和蒼老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微微一嘆。
大概，每個做父親的，都會為子女這樣，俯下身段吧。
想清楚這一點後，林曦笑了笑，若無其事道：「白叔叔言重了。沒什麼道歉不道歉的，只要你能相信我，也理解白茵做的一切，那就夠了。」
白茵咬著嘴唇拼命點頭，烏黑的雙眸里淚珠在打轉，折射出晶瑩的光，而林曦的身影就在那光里。
林曦的大度讓她開心，也讓她感動，或者說又勾起了她一絲莫名的情緒。
白明遠永遠冰冷和無神的雙眼裡，此刻也終於划過了一絲暖意。
他確定，這個年輕人，一定能成大事。
於是，他下定了決心，推翻了自己固執了近二十年的黑暗信念，說道：「那麼，白茵以後就交給你了！林曦，我可能很快就要進去了，最後會被判幾年都還不一定。前半生，我沒有照顧好白茵，是個不合格的父親。所以，我拜託你照顧好她。我……先謝謝你了。」
林曦點點頭，淡淡吐出兩個字：「只要白茵還是我公司的一員，我就會的。」
計程車來了。
得到林曦承諾的白明遠，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隨後，他又看了眼白茵。
這可能是他進去前，最後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女兒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千言萬語在嘴邊，卻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全都化成一句，聽上去很平淡的話。
「茵茵，你要努力，也要照顧好自己……有空，多回老家去看看你媽。」
說完，他就再也無法直視白茵，立即轉身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爸爸！」
白茵淚崩了，哭著就要跟著上車，卻在剛伸手碰到白明遠的胳膊時，白明遠一俯身，關上了車門。
「嘭！」
車門關上，啟動。
飛馳的計程車里，白明遠突然失控，涕淚橫流。
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會流淚。
二十年前，他被誣陷被迫退圈時，都沒有掉過一滴淚。
……
林曦又攔了輛計程車，帶著白茵回出租屋拿行李。
胡誠林已經叫人幫白茵和陳思菡租好了房子，那是一套別墅，兩個女孩子住住綽綽有餘。
不過，這也意味著，她們的培訓也將正式開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團第三位成員，到現在仍然沒定下來。
到底該怎麼讓林楠楠答應，加入女團呢？
……
林曦在車上一路沉思，快到小區了才發現，白茵抹了一路的眼淚。
林曦就很不喜歡女生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的，多影響心情啊，而且你一個頂級清純女團偶像，老這個狀態可怎麼行？
別說女團偶像了，就是青樓的姑娘，見了客戶不得給大爺笑一個？
不過想想，人家老爹都要坐牢了，但凡是個正常人好像都開心不起來，她要是現在開開心心的，自己反倒要瞧不上她了。
於是林曦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問道：「是哪家銀行要告你爸來著？」
「京都招商銀行。」白茵哽咽著說道，「對、對不起曦哥，我會調整好情緒的，我一定會努力的！我要掙錢，我要掙很多錢，然後，然後給我爸……」
「行了。」林曦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打開車門，對她說道，「你先上樓去。」
白茵也沒有多問，便自行上樓了。
林曦付了車費，然後掏出電話，打給了萬英明。
電話那頭，萬英明看上去對林曦的來電很欣慰。
「呵呵，林先生，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很高興能接到你的電話。」
「萬董您說笑了，我還指望您多多提攜呢！」
「哈哈，你如今可是京都碼頭的大紅人，可輪不到我提攜。反倒是，我還指望你能幫我粉刷下業績呢。」
林曦和萬英明商業互捧了一番。
然後進入正題。
「對了，萬總，京都招商銀行那邊，您有熟人嗎？」林曦問道。
萬英明沉吟了下，半開玩笑地說道：「有倒是有。不過你有什麼業務，不能在我京發行辦，非要去京招行呢？」
林曦笑道：「萬董誤會了。」
於是，林曦便把事情大概跟萬英明說了下。
萬英明聽完，立即說道：「這個事情，業內來講的話，一般都是還錢罰息了事，誰沒事非要告客戶詐騙啊？你那朋友，是不是得罪了人？」
林曦皺了皺眉，心想要這麼說的話，那又是五嶽會在搞事情了？
不是，這些人是不是都心理變態？
就為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已經把人家逼得身無分文就差流落街頭了，這還不夠，還必須把人弄進去才罷休？
不過細一想，又覺得陳志平那種人，就算再小心眼，也不可能二十年來一直關注某個人的動向吧？
於是林曦說道：「萬董，我那朋友叫白明遠，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打聽下，到底是誰在搞他？」
萬英明笑道：「這個沒問題。你等我電話。」
林曦收了電話，在樓下等了會兒。
沒過多久，萬英明的電話就到了。
「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清楚了，就是那個剛剛被你弄進去的邱劍平。」
「他？」
林曦無語。
這貨是不是有點變態？
都特麽多少年了，竟然一直盯著某個人不放，非要把人家弄進去才爽？
嗎的，要不要這麼追殺到底啊，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
不過既然是邱劍平，那事情應該好辦多了。
於是想了想，說道：「萬董，這件事如果我想攬過來，您看怎麼介入合適？」
萬英明笑了笑：「行，我幫你約下他們的趙行長，有空大家一塊喝個茶。巧的是，趙行長對快音也很感興趣。不過你放心，咱們都只做財務投資，才沒空管你別的，你可別多想哦。」
林曦苦笑了下，心想果然都是資本家啊，逮到機會就想過來沾點葷腥。
快音現在，的確是一塊肥肉，所有人都等著分一杯羹。
不管是京招行還是萬英明的京發行，現在都想加入快音的A輪融資。
當然，也有很多其他資本，排隊等著投快音。
秦勤說這些資本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五嶽會的影子，林曦不敢苟同。
怎麼說呢，有句話叫只要有百分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敢踐踏一切法律。而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敢犯下任何醉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是，原本沒有幾個資本，敢投快音。
但是，現在快音已經展現出來的潛力，何止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潤？
那可能是十倍、百倍、千倍的利潤！
在這巨額的利潤面前，他五嶽會的面子算個屁？
而林曦，就是要利用這次融資，先初步打擊五嶽會在資本界的威信。
這次融資，五嶽會要是悶聲不響還好，他要是敢來搞事情，那林曦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然後，讓資本界認識到一件事：五嶽會，只想自己發財，不讓你們發財。
可千萬別小瞧這些資本家，誰阻擋他們發財，他們就跟誰干到底，管你是五嶽會，還是什麼狗屁「企業家教父」。
如果五嶽會在資本界的威信開始動搖，那麼在娛樂圈的威信，只會加速動搖。
當兩邊它都無法形成足夠影響力時，林曦確定，自己完全有機會徹底崛起，然後狠狠地反咬他們。
想到這裡，林曦自然不會拒絕萬英明的提議了。
於是林曦便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麻煩萬董安排個時間了。我最近幾天都空，只要你們敲定了，我隨時都可以。」
萬英明頓時笑道：「爽快！那行，我這就跟趙行長去約時間，回頭聯繫。」
林曦掛了電話，知道白明遠的事情，這就算談好了。
趙行長、萬英明這個層次的人，既然會提出約自己喝茶，那就等於告訴自己，白明遠的事情不是事兒。
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確實有點荒誕。
對於普通人白明遠而言，他賣房賣地，甚至女兒賣身，拼盡一切都無法免除的牢獄之災，在上位者跟前，只是一句話、一次茶就能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可自古以來，哪朝哪代不是如此呢？
還是哪個國家不是如此呢？
世界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則，如果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循著規則，去尋找最優解。
林曦收起電話，不緊不慢地上樓。
林曦進屋的時候，看到白茵的情緒好像好不少，正坐在林楠楠身邊，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
而林楠楠，正坐在電腦前飛速打字，很忙的樣子。
「幹什麼呢？」林曦好奇道。
林楠楠忙裡抽空看了林曦一眼，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林楠楠，你什麼態度？我發現你變了！」林大藝術家站在門外抗議。
林楠楠充耳不聞，並且瞥了想開口的白茵一眼，示意她不要理那個煩人精。
燦若晨曦後援會的群里，現在正在飛快地刷屏。
林曦和陳思彤的緋聞愈傳愈烈，已經從之前的全民熱議，上升到雙方粉絲互撕的地步了。
白明遠伸出一隻手，搭在林曦的胳膊上，鼓起僅存的心氣問道：「你是真心的想領白茵踏入這個圈子，並且會盡你所能，護她周全嗎？」
林曦看了眼白明遠，平靜道：「白叔叔，如果您還有疑問的話，那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再回答這個問題了。」
嗎的，為了幫你女兒，老子都快玩命了，你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被這樣問林曦心裡當然不爽了，畢竟他又沒占過白茵的便宜，兩人之間無非是最最正常不過的朋友關係，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這就屬於一毛錢定金都沒收，卻被人懷疑是動機不純！
這可真是冤了個大枉，他頂多也只是多看了幾眼白茵的事業線，偶爾臆想下她穿女僕服、白絲襪的樣子，順便為了保護環境，把她那天穿的女僕套裝扔角落保留了起來而已……這叫動機不純？從頭到尾二弟都沒有動過好嗎？
白明遠也看出了林曦的情緒，而這更讓他覺得心中有愧。
想想從一開始，自己就先入為主地認定林曦跟圈子裡的其他人沒什麼不同，還對他冷嘲熱諷。
而他，卻是什麼都沒說，始終不計前嫌地幫助自己和白茵。
開著摩托艇別停遊船，然後隻身衝上船去救人，這麼冒險的事情他都肯為白茵去做，自己卻依然在懷疑他的用心。
站在他的角度看，自己一定是個固執、蠻橫、生性涼薄的男人吧？
想到這裡，白明遠說道：「林曦，我知道你一直在幫白茵，我為我之前的態度，向你道歉。」
自從離開演藝圈後，白明遠就從來沒跟任何一個人說過道歉。
在他眼裡，這個世界是黑暗的，他沒有虧欠這個世界任何人，而是整個世界都在虧欠他。
所以，這一聲道歉，不光需要耗費他的勇氣，甚至耗盡了他僅存的一點心氣。
白茵看到了白明遠十幾年來第一次展露出來的誠懇，也看到了他鬢邊的白髮，和臉上的皺紋。
一下子，淚水又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抿著嘴，又滿心期待地看著林曦。
她知道，曦哥現在一定很生氣，畢竟他完全可以選擇不幫自己的，他的世界那麼大，有那麼多比自己更優秀的朋友，和更值得去做的事情。
可他還是幫了，卻遭受了這麼大的誤解和不信任，換作誰都會生氣。
此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兩個男人能和解，因為在她心裡，這兩個男人一樣高大，也同樣的……重要。
林曦其實不稀罕白明遠的道歉，但是看著他那誠懇和蒼老的樣子，心裡也不由微微一嘆。
大概，每個做父親的，都會為子女這樣，俯下身段吧。
想清楚這一點後，林曦笑了笑，若無其事道：「白叔叔言重了。沒什麼道歉不道歉的，只要你能相信我，也理解白茵做的一切，那就夠了。」
白茵咬著嘴唇拼命點頭，烏黑的雙眸里淚珠在打轉，折射出晶瑩的光，而林曦的身影就在那光里。
林曦的大度讓她開心，也讓她感動，或者說又勾起了她一絲莫名的情緒。
白明遠永遠冰冷和無神的雙眼裡，此刻也終於划過了一絲暖意。
他確定，這個年輕人，一定能成大事。
於是，他下定了決心，推翻了自己固執了近二十年的黑暗信念，說道：「那麼，白茵以後就交給你了！林曦，我可能很快就要進去了，最後會被判幾年都還不一定。前半生，我沒有照顧好白茵，是個不合格的父親。所以，我拜託你照顧好她。我……先謝謝你了。」
林曦點點頭，淡淡吐出兩個字：「只要白茵還是我公司的一員，我就會的。」
計程車來了。
得到林曦承諾的白明遠，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隨後，他又看了眼白茵。
這可能是他進去前，最後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女兒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千言萬語在嘴邊，卻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全都化成一句，聽上去很平淡的話。
「茵茵，你要努力，也要照顧好自己……有空，多回老家去看看你媽。」
說完，他就再也無法直視白茵，立即轉身打開車門，坐進車裡。
「爸爸！」
白茵淚崩了，哭著就要跟著上車，卻在剛伸手碰到白明遠的胳膊時，白明遠一俯身，關上了車門。
「嘭！」
車門關上，啟動。
飛馳的計程車里，白明遠突然失控，涕淚橫流。
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會流淚。
二十年前，他被誣陷被迫退圈時，都沒有掉過一滴淚。
……
林曦又攔了輛計程車，帶著白茵回出租屋拿行李。
胡誠林已經叫人幫白茵和陳思菡租好了房子，那是一套別墅，兩個女孩子住住綽綽有餘。
不過，這也意味著，她們的培訓也將正式開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團第三位成員，到現在仍然沒定下來。
到底該怎麼讓林楠楠答應，加入女團呢？
……
林曦在車上一路沉思，快到小區了才發現，白茵抹了一路的眼淚。
林曦就很不喜歡女生在自己跟前哭哭啼啼的，多影響心情啊，而且你一個頂級清純女團偶像，老這個狀態可怎麼行？
別說女團偶像了，就是青樓的姑娘，見了客戶不得給大爺笑一個？
不過想想，人家老爹都要坐牢了，但凡是個正常人好像都開心不起來，她要是現在開開心心的，自己反倒要瞧不上她了。
於是林曦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問道：「是哪家銀行要告你爸來著？」
「京都招商銀行。」白茵哽咽著說道，「對、對不起曦哥，我會調整好情緒的，我一定會努力的！我要掙錢，我要掙很多錢，然後，然後給我爸……」
「行了。」林曦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打開車門，對她說道，「你先上樓去。」
白茵也沒有多問，便自行上樓了。
林曦付了車費，然後掏出電話，打給了萬英明。
電話那頭，萬英明看上去對林曦的來電很欣慰。
「呵呵，林先生，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很高興能接到你的電話。」
「萬董您說笑了，我還指望您多多提攜呢！」
「哈哈，你如今可是京都碼頭的大紅人，可輪不到我提攜。反倒是，我還指望你能幫我粉刷下業績呢。」
林曦和萬英明商業互捧了一番。
然後進入正題。
「對了，萬總，京都招商銀行那邊，您有熟人嗎？」林曦問道。
萬英明沉吟了下，半開玩笑地說道：「有倒是有。不過你有什麼業務，不能在我京發行辦，非要去京招行呢？」
林曦笑道：「萬董誤會了。」
於是，林曦便把事情大概跟萬英明說了下。
萬英明聽完，立即說道：「這個事情，業內來講的話，一般都是還錢罰息了事，誰沒事非要告客戶詐騙啊？你那朋友，是不是得罪了人？」
林曦皺了皺眉，心想要這麼說的話，那又是五嶽會在搞事情了？
不是，這些人是不是都心理變態？
就為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已經把人家逼得身無分文就差流落街頭了，這還不夠，還必須把人弄進去才罷休？
不過細一想，又覺得陳志平那種人，就算再小心眼，也不可能二十年來一直關注某個人的動向吧？
於是林曦說道：「萬董，我那朋友叫白明遠，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打聽下，到底是誰在搞他？」
萬英明笑道：「這個沒問題。你等我電話。」
林曦收了電話，在樓下等了會兒。
沒過多久，萬英明的電話就到了。
「打了好幾個電話，問清楚了，就是那個剛剛被你弄進去的邱劍平。」
「他？」
林曦無語。
這貨是不是有點變態？
都特麽多少年了，竟然一直盯著某個人不放，非要把人家弄進去才爽？
嗎的，要不要這麼追殺到底啊，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
不過既然是邱劍平，那事情應該好辦多了。
於是想了想，說道：「萬董，這件事如果我想攬過來，您看怎麼介入合適？」
萬英明笑了笑：「行，我幫你約下他們的趙行長，有空大家一塊喝個茶。巧的是，趙行長對快音也很感興趣。不過你放心，咱們都只做財務投資，才沒空管你別的，你可別多想哦。」
林曦苦笑了下，心想果然都是資本家啊，逮到機會就想過來沾點葷腥。
快音現在，的確是一塊肥肉，所有人都等著分一杯羹。
不管是京招行還是萬英明的京發行，現在都想加入快音的A輪融資。
當然，也有很多其他資本，排隊等著投快音。
秦勤說這些資本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五嶽會的影子，林曦不敢苟同。
怎麼說呢，有句話叫只要有百分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敢踐踏一切法律。而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家就敢犯下任何醉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是，原本沒有幾個資本，敢投快音。
但是，現在快音已經展現出來的潛力，何止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潤？
那可能是十倍、百倍、千倍的利潤！
在這巨額的利潤面前，他五嶽會的面子算個屁？
而林曦，就是要利用這次融資，先初步打擊五嶽會在資本界的威信。
這次融資，五嶽會要是悶聲不響還好，他要是敢來搞事情，那林曦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然後，讓資本界認識到一件事：五嶽會，只想自己發財，不讓你們發財。
可千萬別小瞧這些資本家，誰阻擋他們發財，他們就跟誰干到底，管你是五嶽會，還是什麼狗屁「企業家教父」。
如果五嶽會在資本界的威信開始動搖，那麼在娛樂圈的威信，只會加速動搖。
當兩邊它都無法形成足夠影響力時，林曦確定，自己完全有機會徹底崛起，然後狠狠地反咬他們。
想到這裡，林曦自然不會拒絕萬英明的提議了。
於是林曦便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麻煩萬董安排個時間了。我最近幾天都空，只要你們敲定了，我隨時都可以。」
萬英明頓時笑道：「爽快！那行，我這就跟趙行長去約時間，回頭聯繫。」
林曦掛了電話，知道白明遠的事情，這就算談好了。
趙行長、萬英明這個層次的人，既然會提出約自己喝茶，那就等於告訴自己，白明遠的事情不是事兒。
有時候想想，這個世界確實有點荒誕。
對於普通人白明遠而言，他賣房賣地，甚至女兒賣身，拼盡一切都無法免除的牢獄之災，在上位者跟前，只是一句話、一次茶就能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可自古以來，哪朝哪代不是如此呢？
還是哪個國家不是如此呢？
世界有它自己的運行規則，如果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循著規則，去尋找最優解。
林曦收起電話，不緊不慢地上樓。
林曦進屋的時候，看到白茵的情緒好像好不少，正坐在林楠楠身邊，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
而林楠楠，正坐在電腦前飛速打字，很忙的樣子。
「幹什麼呢？」林曦好奇道。
林楠楠忙裡抽空看了林曦一眼，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林楠楠，你什麼態度？我發現你變了！」林大藝術家站在門外抗議。
林楠楠充耳不聞，並且瞥了想開口的白茵一眼，示意她不要理那個煩人精。
燦若晨曦後援會的群里，現在正在飛快地刷屏。
林曦和陳思彤的緋聞愈傳愈烈，已經從之前的全民熱議，上升到雙方粉絲互撕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