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懂不懂什麼叫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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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鄧安瀾他們這些「無牽無掛」的不同,陳思彤的個人工作室旗下光是藝人就有十多位,可全部都指著她吃飯呢,她的任何一個決策,都可能導致他們的飯碗會被砸。

  所以,「拖家帶口」的她,這個時候不會選擇明著站隊。

  話說回來,她已經為林曦「衝動」過一次了,為了他差點都和五嶽會開戰了,所以這次她才不犯傻呢!

  老娘超理智的,才不會入你的坑!

  林曦當然也知道陳思彤的難處,這個女人之所以能在巨頭們的壟斷下殺出一條路,所倚靠絕不僅僅是她難以替代的天賦,更多靠的是這種左右逢源的平衡之術。

  只是,這麼活著會不會有點太累了,這麼一想還有點怪心疼的哈。

  此時,廣播裡也傳來消息,要求六組上台的歌手以及各位主創,去往劇院三樓的新聞中心,出席例行的新聞發布會。

  往屆這個時候,都是各位參會歌手最難熬的時候,但是這次就不一樣了,多年的媳婦熬成婆,終於可以體驗一下大聲說話的感覺了。

  於是林曦、陳思彤、莊閒、葛軍、蔚然等人,愉快地來到了新聞中心。

  在門口,恰好又遇到了仁川的歌手和主創團隊。

  仁川的領隊朴正歡先生這時再看到葛軍,眼神也有些躲閃,全然沒了之前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不過葛軍此時作為勝利者也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微微一笑,客氣道:「朴先生,遠來是客,你們先吧。」

  朴正歡覺得,葛軍的微笑一定是在嘲諷他。

  很多仁川人都有著強大的「見微知著」的能力,比如說當他們發現他們也有端午節,也吃粽子的時候,就推測出端午節是他們發明的,繼而又推測出,屈原實則是仁川人。

  舉一反三,所以朴正歡推測出,葛軍現在的微笑,一定是在嘲笑他,而嘲笑他就是嘲笑整個仁川樂壇,所以他絕對不能忍!

  於是他還以一個同樣幅度的微笑,然後說道:「恭喜啊,葛先生。這麼一來,我就很期待,年底的亞洲金曲獎了,呵呵。」

  他要提醒下葛軍,距離亞洲金曲獎的時間只剩半年多了,而至少到目前為止,自莊閒的《九歌》和《秦賦》之後,東夏已經很久都沒有一首傳統樂的影響力,能夠的上亞洲金曲獎的入圍標準了。

  翻譯員翻譯完這段話以後,東夏這邊的歌手,無不眉頭微微一皺。

  葛軍強忍著脾氣,淡淡道:「這不是還有好幾個月麼?沒到最後,到底誰跪著誰站著,還不知道呢。」

  說完,他也就不跟朴正歡謙讓了,推開大門,打算讓自己一行的歌手先進去——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索性別要了。

  而就在這時,只見朴正歡旁邊的一個染著一頭銀髮、帶著耳釘、畫著濃妝的娘娘腔小年輕,先是不屑地瞥了東夏眾歌手一眼。

  然後,又轉頭對身邊還穿著露臍裝的孫珍序,故意大聲地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

  孫珍序聽完抿嘴一笑,愉快地點頭表示贊同。

  而東夏方的翻譯聽完,頓時臉色一黑。

  林曦雖然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但也能感覺出這狗賊不是在說什麼好話,於是把翻譯拉過來,問道:「這貨誰啊?」

  翻譯有些驚訝:「林先生,您不知道他嗎?他是朴太深啊,號稱仁川樂壇新生代里的一哥。」

  「朴太深?」林曦皺了皺眉。

  「有多深?」

  「咳嗯!」

  翻譯輕咳一聲:「沒見識過,不好評價。」

  「那他剛說什麼了?」

  「他說,東夏能贏完全是占了主場之利,比如酒店太爛影響他們睡眠,歌迷太瘋狂影響他們休息,飲食太爛讓他們一點胃口都沒有……否則他們怎麼會輸?」

  這話一出,東夏這邊的歌手頓時都火了。

  什麼叫酒店太爛?明明給他們每人都安排了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這也叫太爛?要知道之前某屆他們去仁川時,給他們那些參會歌手安排的還只是一般酒店的標間!

  還有,飲食太爛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去他們仁川比賽,酒店自主提供的有一半都是各種鹹菜,什麼泡菜、醃蘿蔔、醃黑乎乎的什麼玩意,東夏這邊歌手都沒說什麼!

  好傢夥,來了東夏這邊天天龍蝦、海參各種自助任他們選,反倒是被嫌棄了?


  山豬吃不得細糠也不能是這樣子的吧?

  林曦自然是不能忍了!

  不過他還沒開口呢,就只聽他身旁的陳思彤,先冷聲對翻譯說道:「你跟他說,我們這裡的鹹菜也有很多種,只是一般羞於拿出來招待客人。」

  林曦轉頭,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陳思彤。

  陳思彤淡淡道:「看什麼,懟人我也會的。」

  林曦呵呵一笑:「你說,我們倆要是聯手,是不是可以懟遍整個娛樂圈無敵手了?」

  陳思彤有些嫌棄地看了林曦一眼,無語道:「我可沒你那麼無聊。」

  翻譯歡天喜地地走到朴太深跟前,大聲地把陳思彤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頓時,仁川那邊的人,臉色都是一沉。

  雙方頓時有了劍拔弩張的意味。

  朴太深看向陳思彤,氣勢洶洶的嘰里呱啦地又說了一通。

  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翻譯轉過頭,正怒氣沖沖地想翻譯給陳思彤聽,卻聽林曦突然抬手阻止道:「用不著翻譯,他說什麼反正我們都聽不懂,氣死他!」

  陳思彤一愣,心想好有道理!

  你可太會了!

  果然,朴太深看到東夏這邊的翻譯乾脆閉口不翻譯了,頓時氣得直喊「西八」。

  葛軍也是哈哈一笑:「走了,別理他們,咱們進場。」

  ……

  偌大的新聞中心內,已經擠了足足近百家媒體,為了展現公平,東夏、鹿沼、仁川的媒體各占了四分之一,還有四分之一是亞洲其他地區的媒體。

  三方的歌手和主創,分別背靠三面牆坐成一排。

  採訪正式開始。

  按照規矩,應該是東夏方面的媒體,先採訪獲得第一的東夏代表團。

  眾媒體爭先恐後地舉手,搶提問權。

  「陳思彤小姐你好,我是《東夏音樂》的記者,請問您這次選擇唱《傳奇》,是基於什麼考量呢?」

  「黃恪先生你好,您對這次歌會,有什麼評價?東夏得第一,在您的預料之中嗎?」

  「胡誠林先生您好……」

  「莊老先生您好……」

  很快,直播間裡的網友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幾乎所有的東夏媒體,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林曦。

  在座的歌手和主創,幾乎都被問了個遍,可就是沒有一家媒體主動提問林曦的!

  頓時,直播間裡刷屏一片,網友們紛紛為林曦鳴不平。

  「林曦寫了一首唱了一首,明明是最大功臣啊,為什麼沒人採訪他?」

  「哈哈,是不是那個五嶽會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是打算封殺本屆歌會的最大功臣啊!」

  「我嚓,要用他的時候就用,用完了就把他丟一邊?女表子都沒他們這麼無情啊!」

  「他嗎的,就這種氛圍,東夏歌壇能重鑄往昔榮耀才怪了!」

  「資本現在都可以這麼猖狂了嗎,這麼直白?!」

  此時,豪華的大平層里,坐在巨大的背投電視前看網絡直播的陳公子,摟著懷裡一個小妞兒,哈哈大笑起來。

  那小妞兒,正是上次被他往頭上倒紅酒的蔣素昕。

  「你說,資本是不是很猖狂?」

  重重地捏了捏蔣素昕的臉,陳沐陽問道。

  蔣素昕只感覺臉上一陣生疼,但是又不敢挪動位置,更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啊,要是回答錯了,不知道這個暴躁的神經病,又會對她做什麼呢!

  可就算是她不說話也不行,陳公子突然臉色一變,更加用力地捏住她的臉,使勁晃了晃,吼道:「我問你話呢,說話啊!」

  蔣素昕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又嚇得縮成了一團,連忙答道:「是,是是……啊!不對不對,不猖狂,不……」

  陳公子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站起來,突然又兇狠地向她踹出一腳。

  「他嗎的,這才叫猖狂,懂嗎?」

  蔣素昕一骨碌倒在了地上,眼眶頓時就紅了,淚珠終於抑制不住的滑落,但仍是顫慄著點頭:「懂了,懂了!」


  陳沐陽拿起桌上的XO,咕咚咕咚灌了兩口,然後說道:「這還只是個開始!一個月之內,我要讓跪在這裡的人,是他!」

  陳沐陽「啪」地放下酒杯,又咧嘴一笑:「也要像你這樣,一邊哭一邊發抖,哎喲,好可憐的,趕緊起來吧,抱抱……」

  ……

  此時,媒體中心內,正接受採訪的胡誠林等人,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於是,在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所有接受採訪的人幾乎都不約而同的在回答提問時,有意無意地帶上了林曦。

  胡誠林:「這次我們之所以能獲勝,我想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林曦。實不相瞞,《傳奇》、《動物世界》、《滄海一聲笑》,無論是詞曲,還是後期的編曲,他都功不可沒。」

  莊賢:「《滄海一聲笑》要是沒有林曦,光憑我和老葛也是寫不出來的。」

  葛軍:「對,論功的話,林曦當居首功。」

  蔚然:「眾所周知《動物世界》是林曦寫的,也是他鼓勵我唱的,在這裡我也要謝謝他給我這個機會。」

  陳思彤:「我之所以唱《傳奇》,是因為它的旋律和唱法很打動我。雖然不能說這歌是林曦寫的,但是不得不說,這首歌的誕生與他確實是分不開的。」

  所有人在說話時都很巧妙,沒有直接說三首歌都是林曦寫的,這些話都不可能構成林曦是原創的證據。

  但,直觀上,所有人一聽,就知道是林曦寫的。

  直播間裡又刷屏了。

  「我嚓,合著三首拿第一的歌,竟然全都是林曦大大寫的啊?!」

  「我就說嘛,為什麼林神能上歌會。今年可是文化振興法被重新強調的第四周年,藝協也需要他來撐門面啊!」

  「粉了粉了!無論其他人怎麼說,就沖他這才華,我就是他鐵粉了!」

  「光我們粉沒用啊,還是希望接下來藝協能保護好他!」

  「樓上的你太年輕了,我可是看到過一些爆料,藝協和五嶽會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背後的利益鏈條髒著呢,五嶽會要搞的人,怎麼可能會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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