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打工人都是人上人
母女兩碰頭的事後，牛桂枝三言兩語就給說明白了。
事兒應該是真的，從這家文員嘴裡聽到的。
小老太就得問問，文員幹啥的啊。
這話說來有點長，牛桂枝沉吟說；「是個能耐人…」
估摸著是公司不大，這家文員啥都要干，哪裡有需要頂哪裡，就像一個補丁一樣到處跑
這家能耐人還不少….
母女兩一邊說一邊下了樓。
輝騰實業裡頭，老申家的早就瞧見了徐春嬌，他倒是有大把說辭可以打發母女兩。
對方就這麼幹脆利落的又走了，人反而摸不著頭腦，那兩人不是為了支票的事來的，那來幹啥來了，總不能是來借廁所的吧。
人往窗外看，母女兩剛好出大廈，這會說得正歡呢…。
擱老家，畢業以後那都是公家分配的，上班第一天揣著報導信就去了。
這地兒不一樣，得老百姓自己找工作。
老家也有人事部，管事的是科長，這裡管事的要稱呼人事經理。
「黑青天叫人事經理去招員工，人家問一個月打算給多少錢，打算做什麼項目，包不包吃，這話就是擱老家這麼問也沒毛病，結果黑青天叫人事別管這些，先把人叫來。」
牛桂枝那會做的兩手準備，尋思著哪一天生意做不成，自己還能去找個班上，特意多留了個心眼多學學。
這麼莫名其妙的要求，人事還真就應了。
擱老家，廠長都得跟職工一塊排隊打飯，洗澡也得排隊。
這兒當老闆，可真好使….
牛桂枝特意頓了頓，得跟親媽解釋一下，這兒的人稱呼別人不叫同志，愛叫老闆。
「那當老闆的想找有經驗的，哎呀媽啊，真點比不上咱老家。」
「要在咱家裡頭，那上大學都不要學費呢，誰出來都沒經驗，安心聽分配就對了。」
「那人事大姐找了個有經驗的，結果當老闆的嫌棄工資高。」
牛桂枝又想分心吐槽下......。
擱老家，這會大家工資都是一級一級的來，這地兒人還能自己開口要工資，真稀罕啊。
徐春嬌臨時打斷了閨女，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說到工資高。」
「對，他嫌棄人家要高工資，所以想要個漂亮點的。」
「人事大姐還真招進來個挺漂亮的小姑娘，但當老闆的嫌棄人家不會喝酒。」
這地兒的社會也太難混了，來幹活居然還得要會喝酒，這在老家，哪個領導敢跟女同志這麼提要求，那都得按著流氓罪來處理。
「後頭又找了個漂亮的，而且一口氣能喝一斤白酒的，但當老闆的又不樂意了，嫌棄人家太能喝酗酒。」
「媽」牛桂枝拍桌，「你就說這人事大姐是不是個人才，都這樣被折騰了還能幹得下去呢，公司要有她，得發展得多好啊。」
牛桂枝說活絡了，就得再開口.....
「那財務也老能耐了，咱們那用算盤，她這用的玩意叫計算機，成天就在那歸零..歸零…歸歸歸歸零…」
「後來有一天我發現那計算器早壞了，按啥都是歸零…歸歸歸零…上面沒任何數字，這家的財務全靠盲打，根本就不用看計算機，咱生產隊老會計也干不到這麼靈活啊。」
徐春嬌到底得為老會計說句公道話，那以前干大集體記的都是某年某日誰家從生產隊支出多十斤八斤的糧食
又是某年某月某日，生產隊把玉米秸稈里扎芽的小棒子以及地瓜固根、折合成分配的幾斤幾斤糧食記入產值。
那數額本來就小，干久了人懶散，很正常.......。
牛桂枝真心覺得財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擱老家，每當年底決算，幾個會計帶著帳簿集中到一起，合作完成。
一人念帳，數人打算盤，便於核對。，
再說活兒，擱老家，會計就三本帳單，現金收付帳，分類帳，社員往來帳，春天做預算方案，夏收後做一次方案，跟社員結算一次，年終最後結算造出方案，一年就完事了。
以前干大集體的時候，老會計活兒不算多的，成天有大把時間背著手溜達。
這地兒的財務幹的事老多老多了，那頭髮嘎嘎掉，咔咔變白。
別人請假，活能分出去，財務請假，回來後活還在那等著，老慘了...
「咱在老家，老會計可好說好了，有時候關係好還給抹給零啥的，這兒丟一分錢都得算明白，找不著還哭呢。」
就這份負責勁兒，擱老家那都得是勞模！
就是那專門打掃的清潔工，手裡頭就一條抹布，擦完煙缸洗杯子，洗完杯子洗垃圾桶，最後擦桌子擦窗台擦老闆茶具，反正能擦一切，損耗多低啊！
閨女描述得挺好。
徐春嬌琢磨著，這公司里的人，她都挺想要的….
牛桂枝就當親媽調侃呢，附和著說：「我也想要啊..
「那就要吧」徐春嬌說：「和白家既然要成為一家人，合夥做生意比跟外人強。」
老太太嫌棄老申家三番兩次薅公家的羊毛，打算過河拆橋整死對方的事兒，牛桂枝一直都知道。
但親媽準備怎麼幹卻從來沒提起過。
回去的路上牛桂枝幾次想張嘴想問問......。
和白家聯手整老申家，是剛好兩家如今關係親密，老太太只是自然而然的選擇個最省時省力的來下手。
亦或是老太太本來就打算借老白家的手，才有了她跟白老五相當詭異的走到了相親這一步….
想著想著，牛桂枝倒是看開了。
何必追問，老太太又不可能害她…
且談心那一夜，她說了那麼多都沒得到親媽的確切表態。
今天算是得到個准信了，媽還是跟她一條心。
完成自我說服以後，牛桂枝心事全消，告訴親媽今兒剛好碰見了白老五。
對方主動提的見一面，家裡頭老黃曆帶來了沒有，幫忙選一個黃道吉日行不行…
人再想想，看老黃曆選日子也不一定要麻煩親媽，老輩子都懂的。
牛桂枝也不打算瞞著老姚頭，回家的時候就著問老黃曆的事提了一嘴.....。
老姚頭早就知道攔不住，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橫豎現在撿紙皮收入也還行，一個月能收入四百塊錢呢。
擱老家，就是一個月將近一百塊，而且不坐班，不耽誤帶大孫子。
平日裡買菜錢都是兒媳婦出，這一百塊錢能原封不動的攢下來。
大孫子跟他也親，百年以後應該會替他料理身後事的。
可人都是會變的，兒媳婦都要二婚了，真能指望得上大孫子嗎？
老頭子心裡頭徒生幾分悲觀，握緊了手裡的紙皮。
如今他能抓住的，也就只有這一條街道的紙皮歸屬權了！！！
事兒應該是真的，從這家文員嘴裡聽到的。
小老太就得問問，文員幹啥的啊。
這話說來有點長，牛桂枝沉吟說；「是個能耐人…」
估摸著是公司不大，這家文員啥都要干，哪裡有需要頂哪裡，就像一個補丁一樣到處跑
這家能耐人還不少….
母女兩一邊說一邊下了樓。
輝騰實業裡頭，老申家的早就瞧見了徐春嬌，他倒是有大把說辭可以打發母女兩。
對方就這麼幹脆利落的又走了，人反而摸不著頭腦，那兩人不是為了支票的事來的，那來幹啥來了，總不能是來借廁所的吧。
人往窗外看，母女兩剛好出大廈，這會說得正歡呢…。
擱老家，畢業以後那都是公家分配的，上班第一天揣著報導信就去了。
這地兒不一樣，得老百姓自己找工作。
老家也有人事部，管事的是科長，這裡管事的要稱呼人事經理。
「黑青天叫人事經理去招員工，人家問一個月打算給多少錢，打算做什麼項目，包不包吃，這話就是擱老家這麼問也沒毛病，結果黑青天叫人事別管這些，先把人叫來。」
牛桂枝那會做的兩手準備，尋思著哪一天生意做不成，自己還能去找個班上，特意多留了個心眼多學學。
這麼莫名其妙的要求，人事還真就應了。
擱老家，廠長都得跟職工一塊排隊打飯，洗澡也得排隊。
這兒當老闆，可真好使….
牛桂枝特意頓了頓，得跟親媽解釋一下，這兒的人稱呼別人不叫同志，愛叫老闆。
「那當老闆的想找有經驗的，哎呀媽啊，真點比不上咱老家。」
「要在咱家裡頭，那上大學都不要學費呢，誰出來都沒經驗，安心聽分配就對了。」
「那人事大姐找了個有經驗的，結果當老闆的嫌棄工資高。」
牛桂枝又想分心吐槽下......。
擱老家，這會大家工資都是一級一級的來，這地兒人還能自己開口要工資，真稀罕啊。
徐春嬌臨時打斷了閨女，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說到工資高。」
「對，他嫌棄人家要高工資，所以想要個漂亮點的。」
「人事大姐還真招進來個挺漂亮的小姑娘，但當老闆的嫌棄人家不會喝酒。」
這地兒的社會也太難混了，來幹活居然還得要會喝酒，這在老家，哪個領導敢跟女同志這麼提要求，那都得按著流氓罪來處理。
「後頭又找了個漂亮的，而且一口氣能喝一斤白酒的，但當老闆的又不樂意了，嫌棄人家太能喝酗酒。」
「媽」牛桂枝拍桌，「你就說這人事大姐是不是個人才，都這樣被折騰了還能幹得下去呢，公司要有她，得發展得多好啊。」
牛桂枝說活絡了，就得再開口.....
「那財務也老能耐了，咱們那用算盤，她這用的玩意叫計算機，成天就在那歸零..歸零…歸歸歸歸零…」
「後來有一天我發現那計算器早壞了，按啥都是歸零…歸歸歸零…上面沒任何數字，這家的財務全靠盲打，根本就不用看計算機，咱生產隊老會計也干不到這麼靈活啊。」
徐春嬌到底得為老會計說句公道話，那以前干大集體記的都是某年某日誰家從生產隊支出多十斤八斤的糧食
又是某年某月某日，生產隊把玉米秸稈里扎芽的小棒子以及地瓜固根、折合成分配的幾斤幾斤糧食記入產值。
那數額本來就小，干久了人懶散，很正常.......。
牛桂枝真心覺得財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擱老家，每當年底決算，幾個會計帶著帳簿集中到一起，合作完成。
一人念帳，數人打算盤，便於核對。，
再說活兒，擱老家，會計就三本帳單，現金收付帳，分類帳，社員往來帳，春天做預算方案，夏收後做一次方案，跟社員結算一次，年終最後結算造出方案，一年就完事了。
以前干大集體的時候，老會計活兒不算多的，成天有大把時間背著手溜達。
這地兒的財務幹的事老多老多了，那頭髮嘎嘎掉，咔咔變白。
別人請假，活能分出去，財務請假，回來後活還在那等著，老慘了...
「咱在老家，老會計可好說好了，有時候關係好還給抹給零啥的，這兒丟一分錢都得算明白，找不著還哭呢。」
就這份負責勁兒，擱老家那都得是勞模！
就是那專門打掃的清潔工，手裡頭就一條抹布，擦完煙缸洗杯子，洗完杯子洗垃圾桶，最後擦桌子擦窗台擦老闆茶具，反正能擦一切，損耗多低啊！
閨女描述得挺好。
徐春嬌琢磨著，這公司里的人，她都挺想要的….
牛桂枝就當親媽調侃呢，附和著說：「我也想要啊..
「那就要吧」徐春嬌說：「和白家既然要成為一家人，合夥做生意比跟外人強。」
老太太嫌棄老申家三番兩次薅公家的羊毛，打算過河拆橋整死對方的事兒，牛桂枝一直都知道。
但親媽準備怎麼幹卻從來沒提起過。
回去的路上牛桂枝幾次想張嘴想問問......。
和白家聯手整老申家，是剛好兩家如今關係親密，老太太只是自然而然的選擇個最省時省力的來下手。
亦或是老太太本來就打算借老白家的手，才有了她跟白老五相當詭異的走到了相親這一步….
想著想著，牛桂枝倒是看開了。
何必追問，老太太又不可能害她…
且談心那一夜，她說了那麼多都沒得到親媽的確切表態。
今天算是得到個准信了，媽還是跟她一條心。
完成自我說服以後，牛桂枝心事全消，告訴親媽今兒剛好碰見了白老五。
對方主動提的見一面，家裡頭老黃曆帶來了沒有，幫忙選一個黃道吉日行不行…
人再想想，看老黃曆選日子也不一定要麻煩親媽，老輩子都懂的。
牛桂枝也不打算瞞著老姚頭，回家的時候就著問老黃曆的事提了一嘴.....。
老姚頭早就知道攔不住，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橫豎現在撿紙皮收入也還行，一個月能收入四百塊錢呢。
擱老家，就是一個月將近一百塊，而且不坐班，不耽誤帶大孫子。
平日裡買菜錢都是兒媳婦出，這一百塊錢能原封不動的攢下來。
大孫子跟他也親，百年以後應該會替他料理身後事的。
可人都是會變的，兒媳婦都要二婚了，真能指望得上大孫子嗎？
老頭子心裡頭徒生幾分悲觀，握緊了手裡的紙皮。
如今他能抓住的，也就只有這一條街道的紙皮歸屬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