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剝皮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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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顧之玄見到了芩玄德口中的那位師叔祖。

  對方看起來就好像是個尋尋常常的老頭,就連衣服都穿的十分樸素。

  身上毫無修行的痕跡。

  有一種返璞歸真之感。

  「顧玄,這位就是我的師叔,也是你的師叔祖。」

  芩玄德笑道。

  顧之玄當即行禮拜見。

  老頭用略顯渾濁的目光,打量了顧之玄幾眼,忽然問道:

  「丹火瞧瞧?」

  芩真頓時來了興致,眼中滿是好奇之色,略顯期待的看著顧之玄。

  周壽神情淡定,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變化。

  顧之玄心念一動,一縷丹火瞬間燃於指尖。

  「對,的確是丹火,好!」

  老頭細細看了一眼,這才大笑著點點頭,對芩玄德道:

  「你小子這下立功了,給玉虛宗招攬了一位有丹火的核心弟子。」

  說罷,他站起身,「周壽,你去一下各峰通傳一聲,先讓那些長老過來,見見顧玄。」

  「弟子遵命。」

  周壽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臨走的時候,顧之玄感覺對方又用餘光掃了自己一眼。

  「看來他覺得我會影響他在主峰的地位。」

  顧之玄心中不以為然。

  他和尋常修士之間的目的,早就截然不同了。

  即便那周壽突破靈胎期,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很快,芩玄德歸來的消息傳遍各峰。

  宗主殿。

  老頭端坐主位。

  芩玄德坐在下首之位,身後站著顧之玄,周壽,芩真。

  沒過一會兒,便有身影魚貫而入。

  有男有女,有的看起來頗為年輕,有的看起來也挺蒼老。

  他們一邊和芩玄德打著招呼,一邊打量顧之玄,眼中帶著些許好奇。

  這期間,芩玄德也跟顧之玄介紹了一番這些長老的姓名,來歷。

  顧之玄一一見禮完畢。

  門外又出現了一些身影,為首四人均氣度不凡。

  這四位一現身,在場有些長老下意識站了起來,沖這四位頷首示意。

  顧之玄看見了王言禮,也看見了王清輝,以及跟在王清輝身邊的周申侯。

  王言禮落座之後,才略顯隨意的看了芩玄德這邊一眼。

  至於顧之玄,他其實並不認得。

  「等等,這個傢伙怎麼在這!?」

  王清輝忽然間瞧見了顧之玄,神色頓時一怔。

  隨後想到這次芩玄德要收徒的事情,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駭然之色。

  周申侯顯然也看見了顧之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彼時,坐在主位的老頭笑吟吟道:

  「諸位長老都到齊了,那我們長話短說,芩玄德門下的弟子不多,周壽和芩真你們都知道了。

  這次他打算新收一位弟子入門,你們先過過眼。

  拜師大典上,就不要湊熱鬧了,讓你們麾下的弟子收斂一些,別墮了主峰的臉。」

  「原來是提醒他們管束門下弟子,不要在大典上挑戰我?」

  顧之玄心念一動。

  這時,先前與王言禮一同到場的其中一位中年女修淡淡開口:

  「我們玉虛宗的核心弟子之位有限,所以我等身為長老,在招收親傳的時候是有規矩的。

  趙師叔,你讓我們約束門下弟子,那我們怎麼知道芩玄德收的弟子,有沒有資格拜入玉虛宗?」

  芩玄德眼睛微微眯起,掃了此人一眼,給顧之玄傳音道:

  「這位就是盪魔峰峰主,紀敏之,我們玉虛宗另外一位靈胎後期。

  但她的年歲要比你師叔祖年輕太多,也只比為師大了二三十歲罷了。」

  盪魔峰峰主?

  顧之玄看了紀敏之一眼。

  王言禮此刻也附和笑道:

  「我師姐說的沒錯,想成為核心弟子,至少要各項達標才是,不如請芩道友介紹介紹,你門下這位弟子有什麼過人之處?」

  王清輝此刻才從震驚中轉醒,下意識傳音道:

  「爹,芩玄德要收的弟子,正是前段時間在玉虛坊內與我們作對的顧玄!」

  「嗯?」

  王言禮神色一動。

  芩玄德此刻卻是淡笑道:

  「我這位弟子,有丹火認主,不知道這夠不夠資格,成為我們玉虛宗的核心?」

  「丹火?」

  「真的假的。」

  「玄德,你先前怎麼不說,還要瞞著我們?」

  在場長老都有些詫異,議論紛紛,眼神不斷在顧之玄身上掃視。

  王清輝和周申侯主僕倆驚呆了。

  丹火認主!?

  「難道他先前去找陳湛那個賤人,還真是討論丹道不成?」

  王清輝面色微變。

  彼時芩玄德給顧之玄使了個眼色。

  顧之玄心中有數,再次祭出夜叉陰火。

  紀敏之等長老細細端詳了一番,神色複雜的微微點頭。

  「這次我回山,除了要收顧玄為徒,替我們玉虛宗增漲幾分底蘊。

  也有一件事要處置。」

  芩玄德看向王言禮:

  「王言禮,你們王家在玉虛坊內,屬實有些隻手遮天了,縱容麾下之人買兇襲殺顧玄,這筆帳要算一算吧?」

  顧之玄下意識看了芩玄德一眼,沒想到對方會在此刻與王言禮翻舊帳。

  王言禮聞言,只是面色陰沉的掃了顧之玄一眼,隨後淡淡道:

  「無稽之談,你不用朝我身上潑髒水。」

  「無稽之談?那為何襲殺顧玄的三位戰修,最後的首級是周申侯親自送去的治安司?」

  芩玄德淡笑道。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們。」

  顧之玄心中恍然。

  王言禮沒料到對方會提及此事,一時間也愣住了。

  在場的長老面面相覷,均若有所思的保持沉默,沒有表態。

  老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

  「王言禮,這件事可是真的?」

  「我門下老奴周申侯,的確把三位行兇修士的首級送還給治安司。

  但這又代表什麼?能代表是我在買兇殺人?」

  王言禮泰然自若道。

  紀敏之也微微頷首:

  「王師弟從不是這種人,不會欺凌同門後輩。

  芩玄德,你最好查清楚了再開口。」

  「不是王言禮請的凶,那是誰請的凶?緝兇之事本來是我們治安司在管。

  怎麼王言禮麾下的老奴,會帶著那三名兇徒的首級前來?

  諸位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輩,這個道理誰來跟我講講?」

  芩玄德淡淡道。

  在場長老面面相覷,神色有些古怪。

  他們看出來了,這件事如果沒有個最終交代,這位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紀敏之眉頭微皺,掃了王言禮一眼。

  王言禮沉默了幾息,才看向早已呆住的周申侯:

  「周申侯,你說說看那三名兇徒的首級為何在你手中?

  你現在行事,連知會我王家一聲都懶得了?」

  周申侯亡魂大冒,他隱約瞧出了些許端倪,下意識看向王清輝,面露懇求之色。

  王清輝眼觀鼻鼻觀心,不與周申侯對視,仿佛沒看見他此刻窘迫的處境。

  「那事情就清楚了,看來是下面的奴才妄自尊大。」

  老頭笑道:

  「就按規矩處置吧,剝皮萱草,懸於玉虛坊門市一年,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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