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的子容兄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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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的氣氛漸漸變得很是微妙。

  有不少與謝家親近的武夫,此刻都起了一絲別樣的心思。

  但很快,他們的心思就被一道如山嶽般的身影給打消了。

  「與妖神親近的雜碎?怎麼?我與純陽兄的友誼,也是你們有資格品頭論足的?」

  鹿子容緩緩直起身,朝謝火狐走去。

  恐怖的氣血在他體內流淌,此刻的他,就好像一座會行走的火爐。

  在場的築氣與異髓均面色大變,眼神變得無比忌憚。

  謝火狐心臟砰砰直跳,但他此刻只能強行支撐著心中最後一絲膽魄。

  即便是死,他也得站著死,不能在妖神面前露怯!

  一步,兩步。

  鹿子容跨出兩步之後,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淡淡的真氣氣息,在王勁松周身流轉。

  他靜靜的看著鹿子容:

  「鹿子容,你再上前一步,我便斬你。」

  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王堂主,你此舉,只會害了你自己。」

  朱冼道突然開口:「如今的局勢,你難道還看不清?沒必要把性命丟在此間。」

  「朱冼道,這裡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了?

  王勁松要找死,那就讓他去,輪得到你來關心他的死活?」

  朱純陽陰沉沉的笑道。

  朱冼道心中嘆了口氣,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鹿子容的嘴角微微扯開,似乎在嘲笑。

  他看著比自己低了一個頭不止的王勁松:

  「十年前,你我在狩獵日之中交過手。

  當時你在我手中,只支撐了一百招。

  現如今,你覺得你還能撐過百招嗎?」

  「試試?」

  王勁松也扯了扯嘴角,淡笑道。

  剎那間,兩人的氣息不斷攀升,隨時都會出手。

  瘦小乾癟的老者見狀,眼神一沉,終於不再沉默:

  「二位,能否給老朽一分薄面?這件事就算了吧。」

  言罷,他看向朱純陽:

  「純陽師弟,如今五蘊劍門即將解散,曾經的恩怨,何不就此化解?

  顧之玄只是劍門的種子弟子,與你朱家,其實並無實際上的仇怨。」

  「沒有實際上的仇怨?門主師兄,當年你為何不替我出頭?

  我兒的死,肯定與他有關!

  若是當年你就替我出頭,今時今日,朱家依舊跟著你,何至於投靠金衣神侯?」

  朱純陽眼神猙獰:

  「不就是你覺得朱神道已是個死人,而顧之玄,卻還有機會晉升上宗嗎?

  現在你後悔了嗎?他已經沒有機會再晉升上宗了!」

  「純陽師弟,你著相了。」

  瘦小乾癟的老者眼神微動,輕輕嘆了口氣:

  「以顧之玄的手段,如何能讓朱神道死的那般詭異?

  我承認,朱神道的死,應該與門中某人有關係。

  但此人,不會是顧之玄。」

  「不管是不是他,這筆帳,我算在他頭上了。

  謝家用他來壓我朱家,我朱家今日若不出這口惡氣,只怕日後會生病。」

  朱純陽獰笑道。

  眾人已經明白,朱純陽早已鐵了心認為顧之玄與朱神道的死有關。

  今日趁鹿子容在場,一定會要了顧之玄的性命。

  「你,要管這件閒事嗎?」

  鹿子容扭頭看向瘦小乾癟的老者,淡淡道。

  瘦小乾癟的老者頓時陷入沉默。

  鹿子容微微一笑,再次轉過頭來。

  可剎那間,他突然感覺一股恐怖的寒意侵襲而來。

  一下澆滅了他體內熊熊的氣血烈火。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要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僵住了。


  鹿子容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駭,更令他驚駭的是,似乎周圍人根本感受不到這股寒意,甚至都沒發現他身上所發生的怪異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鹿子容心中的驚恐仿佛暈染開的墨水,漸漸的綻放,隨後填滿他的身子……

  這時,顧之玄已經走到謝堂燕身邊,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謝堂燕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再次給顧之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找機會退出大殿。

  「師尊,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就由我開始結束吧。」

  顧之玄笑了笑,手中的力量讓謝堂燕緩緩退到了他身後。

  謝堂燕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三位老祖,你們年事已大,該是享福的時候,莫要為此事大動干戈,傷了身體。」

  顧之玄緩緩越過三人。

  「嗯?」

  三個老東西對視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動。

  他們似乎從顧之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自信?

  彼時,顧之玄已經走到王勁松面前:

  「義父,這件事我來處置。」

  「你有把握?」

  王勁松神色一動。

  見顧之玄輕輕頷首,他突然間面色驟變:

  「你後天了?」

  顧之玄晉升後天了?

  眾人徹底愣住了。

  瘦小乾癟的老者猛然抬頭,渾濁的眼中有精芒一閃而逝。

  眾人對顧之玄的年歲了如指掌。

  「今年,他應該不到三十三歲?在三十五之前晉升後天境,依舊能躋身上宗!」

  念及此處,眾人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五蘊劍門在上宗有人,就算這次五蘊劍門失去了跟腳,也不至於就真的解散了!

  朱純陽眼睛微微眯起,毫不猶豫的道:

  「子容兄,還請摘下此子首級,祭奠你那可憐侄兒的在天之靈!」

  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眾人以為鹿子容會在此刻出手,就連王勁松都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卻發現鹿子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之玄沖朱純陽笑道:

  「老匹夫,你的子容兄自身難保,要他摘下我的首級,屬實為難他了。」

  「……?」

  朱純陽不明白顧之玄這般自信哪裡來的。

  就算對方晉升了後天,也必然只是後天初期,豈是鹿子容這尊飛鹿國頂尖妖神的對手?

  「原來是他!?」

  鹿子容的餘光落在了顧之玄身上,他無法扭動脖子,只能靠餘光來觀察眼前之人,眼中滿是驚恐。

  「子容兄!?」

  見鹿子容遲遲不動手,朱純陽的聲音不免急迫了幾分。

  但就在這時,顧之玄做出了一個令人瞪目結舌的舉動。

  只見他緩緩走到鹿子容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息洶湧而起,轉瞬間把鹿子容凍成了冰雕。

  朱純陽,朱冼道,朱元道,以及在場的朱家武者看見這一幕後,均感覺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了一下。

  這無比熟悉的畫面,不正是當年朱神道莫名死去的場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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