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精緻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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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個笛子!」

  秦安略顯吃驚地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那具早已風化的骨骸手中緊握的物件。

  那是一支通體瑩潤的玉笛,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仍能看出其不凡的質地。

  他沒想到這位巫族先輩臨死之前,竟還如此執著地握著這支笛子,指骨甚至微微扣緊,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不願放手。

  看來,他對這個笛子有著極深厚的感情,或許這不僅僅是一件樂器,更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寄託。

  「會發光的笛子!」

  阿瞞頓時瞪大眼睛,眸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快速將笛子從骨骸手中抽出,捧在掌心細細端詳。

  笛身觸手溫涼,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仿佛有靈性一般。

  他愛不釋手地翻轉把玩,指尖輕輕摩挲著笛身上細膩的紋路,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與渴望。

  不得不說,這支笛子做工極為精細,通體如玉般光滑,卻又帶著骨節般的自然紋理,笛身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藤蔓纏繞、飛鳥展翅,甚至還有幾道神秘的符文,每一筆都流暢而生動,顯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就連一向沉穩的秦安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心中微微一動。

  「笛子上好像有字。」

  秦安俯身湊近,目光落在笛子末端。那裡刻著幾個娟秀的小字,字跡清麗,仿佛蘊含著某種深沉的情感。

  阿花接過笛子,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刻痕,低聲念道:「上面寫著一生摯愛!」

  「一生摯愛?」

  聽到這幾個字,秦安的心頭微微一顫,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情緒輕輕撥動。

  他不由得想像,這支笛子或許承載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記錄著兩人曾經的歡笑與淚水,是誓言,是思念,更是無法割捨的羈絆。

  「阿瞞,把這支笛子也一起埋了吧。」

  秦安淡淡地說道,語氣雖平靜,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既然這位巫族先輩至死都緊握著它,顯然視若珍寶,他們又怎能輕易奪人所愛?

  「埋了?為什麼要埋?」

  阿瞞下意識地將笛子緊緊揣進懷裡,手臂護住,死活不肯鬆手。

  他的眉頭皺起,臉上寫滿了不情願。這支笛子才剛到他手中,還未焐熱,甚至還沒機會吹奏一曲,怎能就這樣拱手讓人?

  「這是老人家生前最喜歡的東西,甚至是他跟愛人的定情信物,自然要跟著他魂歸於此。」

  秦安語氣堅定,伸手便要去奪。

  阿瞞死死攥住笛子,兩人僵持片刻,最終秦安稍一用力,硬生生將笛子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阿瞞眼睜睜看著笛子被放回那具蒼白的骨骸旁,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哼!」

  他冷冷地瞪了秦安一眼,嘴角下撇,顯然對他的做法極為不滿。

  「這是我們巫族的先輩,還是我來埋吧。」

  見秦安已經開始動手掩埋骨骸,阿瞞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或許是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又或許是對這位可能的先祖懷有一份敬意,他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

  秦安點點頭,沒有制止。

  若這位前輩真是阿瞞的祖先,由他親手安葬,倒也合情合理。

  不一會兒,阿瞞便將骨骸妥善掩埋,堆起一座小小的土丘。

  秦安從附近找來一塊平整的木板,遞到阿花手中。

  「阿花姑娘,麻煩你用巫族文字給前輩立碑。」

  阿花接過木板,指尖凝聚一絲靈力,輕輕在木板上刻下幾個古樸的巫族文字。

  她沒有過多修飾,只是簡單寫下「巫族前輩」四字,卻已足夠表達敬意。

  忙完這一切後,秦安又將目光投向山洞深處。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通往外界的出路,可山洞已然到了盡頭,四周皆是堅硬的石壁,根本無路可走。

  「阿瞞,找找看這周圍有沒有機關?」

  秦安低聲提醒,目光在石壁上細細掃過。

  在他看來,這樣隱秘的山洞往往暗藏玄機,或許某塊凸起的石塊、某道不起眼的縫隙,便是開啟生路的關鍵。若能找到機關,不僅能離開此地,甚至可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機緣。


  然而,兩人將石室的每一寸牆壁都敲擊了數遍,連角落裡的碎石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一無所獲。

  石壁沉悶的迴響仿佛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秦安,這裡面並沒有機關。」

  阿瞞搖搖頭,哭喪著臉說道,原本的期待早已被失望取代。他們滿懷希望地踏入山洞,卻不想最終仍是困局,前路茫茫,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沒有機關?不應該啊!」

  秦安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壁上的紋路,喃喃自語道:

  」這位前輩的布袋中裝有糧食,而整個山谷中根本沒發現任何糧食作物。按道理來說,這些糧食只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他一定有離開的方法。」

  他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果這位巫族先輩也是誤入峽谷後被困死在此處,那山洞裡就不該存有糧食,更不會有漁網——誰會在出門時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況且,布袋裡的糧食還剩不少,顯然不是一次性帶來的,而是有穩定的補給來源。

  」沒錯,這桌子上還擺著碗筷,明顯都是從外界帶進來的。」

  阿花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桌上粗糙的陶碗,同樣疑惑地分析道。

  碗底甚至還殘留著些許乾涸的污漬,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最後一次用餐的情景。

  話雖這麼說,可他們幾乎翻遍了整個山洞,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疑似出口的痕跡。

  石壁堅硬冰冷,敲擊聲沉悶厚重,沒有一絲空響。

  」或許,出去的路根本就不在山洞裡。」

  秦安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雖然有些失望,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欣慰——至少他們現在可以確定,這峽谷並非絕對的死地,一定存在離開的方法。

  」走吧,咱們不打擾他們二位休息了。」秦安壓低聲音說道,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那座簡陋的墳塋。

  他的語氣輕柔得近乎耳語,仿佛真的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兩位先人。

  三人默默退出山洞,秦安細心地用藤蔓重新遮蔽洞口。

  翠綠的藤葉隨風輕擺,很快便將洞口掩映得嚴嚴實實。他知道,裡面的兩位老人一定不希望被人打擾,這片寧靜的安息之地應當永遠保持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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