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我讓你把劍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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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炎死了。

  沒有人能預料到,他就這麼輕而易舉被殺死了。

  這段時間關於他和李川的爭鬥,在武道界鬧得沸沸揚揚。

  一個是寇龍元老的親傳弟子,一個是曾經的李家棄子,隱忍十三年,最後一手將李家覆滅,上位炎龍隊統帥的絕世天才。

  許多人都等著半個月後,期待著他們在西域薩普山的一戰,都在翹首以盼著。

  而現在,勝負已分,生死已分。

  李川贏了。

  摧枯拉朽擊潰了雷炎,跟殺雞一樣簡單。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露震驚,滿臉駭然。

  誰也沒想到,李川實力這麼強橫,手段這麼果決狠辣。

  管你什麼背景,說殺就殺,毫不拖泥帶水。

  難怪暗地裡都在傳,此子是個殺星,是個殺神。

  就在這裡。

  呼~

  清風拂過。

  卻見李川再度探出手掌,三指隔空一扣。

  「噗~」

  已斷絕生機的雷炎,丹田位置突然破開一個口子。

  一粒散溢著暗淡金光的圓滾滾珠子,被他隔空攝取到手中。

  金丹!

  沒有理會眾人如見猛獸的驚懼目光,李川將金丹收好,轉身目光一掃。

  「李統帥,不關我們的事啊。」

  「是啊是啊,我們是受邀來參加宴會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眾人嚇得頭皮發麻,急忙開口撇清關係。

  李川置若罔聞,淡漠的目光定格在拓跋良平臉上。

  拓跋良平此刻早已嚇破了膽。

  察覺到李川的目光,他只覺得臉龐生疼,好像被刀割一樣。

  「噗通~」

  身軀一顫,他再也撐不住,直接匍匐跪地,聲淚俱下,「李統帥,饒命,饒命啊。」

  雷炎死了,他完了,拓跋家也完了。

  為了那塊晶石,他害死了潘明,也如願攀上了雷炎的大腿。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就算把李川引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雷炎少爺給他撐腰,帝都軍部統帥又怎麼樣?他拓跋良平何懼之有?

  但李川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就算他攀上的寇龍元老的大腿,也難逃清算。

  李川冷冷注視著他,突然錯開位置。

  身後毫無損傷的大紅棺材,依舊穩穩擺在那,格外的引人矚目。

  「潘老哥,對不起,對不起啊。」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我該死啊。」

  拓跋良平瞬間反應過來,哭嚎著,手腳並用,連滾帶爬來到棺材前。

  他此時一掃剛才的倨傲和不屑,咚咚咚的磕頭,片刻之後,額頭便破開了口子,鮮血橫流。

  可他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李川就會要了他的狗命。

  悽厲的認錯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注視著朝棺材不斷磕頭致歉的拓跋良平,心中五味雜陳。

  當然,也有不少幸災樂禍的。

  拓跋家的人,無人敢勸,也無人敢說話。

  拓跋辰和拓跋歡,看到父親這幅狼狽卑微的姿態,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潘侄女,原諒叔叔,原諒叔叔好不好?」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對不起潘老哥,對不起你。」

  「我知道錯了,我...我願意下半輩子吃齋念佛,給潘老哥贖罪啊。」

  哭喊了一陣後,拓跋良平轉而又朝潘月月跪俯,咚咚咚磕頭。

  看著他那滿是鮮血的臉龐,潘月月嘴唇輕顫,淚如雨下。

  李川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站在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潘月月臉上。

  此時的她淚流滿面,雙拳緊握。


  一雙美眸布滿了恨意,死死盯著拓跋良平,銀牙咬了又松,鬆了又咬,仿佛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置此人。

  她一朵在溫室里長大的花朵,涉世經歷終歸有限。

  現在父親死了,沒有人給她拿主意,她一時間搖擺不定,情有可原。

  「李大哥.....」

  片刻之後,潘月月淚眼婆娑的看向李川。

  潘明不在了,似乎李川就成了她內心唯一的依靠。

  「你可以任意處置他。」

  「當然,如果真要我給建議,我的建議是血債血償。」

  李川輕聲回應道。

  「啊?」

  正在磕頭的拓跋良平身軀一僵,嚇得差點翻白眼暈過去。

  潘月月渾噩的意識變得清澈。

  她的眼神也逐漸浮起堅定。

  「對,他這是鱷魚的眼淚。」

  「他害死了我爸爸,為了一己私慾,把我爸爸害死了。」

  潘月月深吸一口氣,抹乾眼淚,神色變得堅定無比。

  「不要啊,潘侄女,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用下半輩子贖罪啊。」

  「不要殺我。」

  「李統帥,快抓我,抓我吧,我這些年做了很多惡行。」

  「逼良為娼,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等等,我都幹了。」

  「我願意去警衛司受審,不,去軍部受審,抓我去大牢啊。」

  拓跋良平聽得這話,嚇得襠下一熱,竟然直接尿了。

  「你還想坐牢?」

  「死亡才是你的歸宿。」

  李川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話音剛落。

  拓跋辰和拓跋歡跌跌撞撞沖了過來。

  兩人之前被捆著,在雷炎那一劍劈下來的時候,繩索已被那銳利之氣割斷,自身也被割出了一道道溢血的口子。

  此刻兄妹二人顧不得疼痛了,匍匐在潘月月腳下。

  「潘小姐,我替我父親給您認錯,給潘叔叔認錯啊。」

  「饒我父親一命,求求您了。」

  「我們,我們的母親很多年前去世,是爸爸把我們拉扯大的,我們只有他一個至親啊,求求您大發慈悲,饒我爸爸一次吧。」

  兄妹二人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

  兩人雖然很混蛋,但對於父親拓跋良平,算是十分的在乎,也算是合格的子女。

  「呵呵.....」

  聽得這話,潘月月笑了,笑得有些悽慘。

  她一把甩開拓跋歡保住她小腿的手,聲嘶力竭吼道:「你們只有他一個至親,我何曾不是?」

  「你們除了他,還有族人。」

  「我呢?我就真的只有我爸爸一個親人了。」

  「他是我的唯一,是最愛我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啊。」

  「你們讓我饒他一命,我饒他一命,他能把我父親還給我嗎?」

  潘月月情緒幾近崩潰,聲嘶力竭的質問道。

  這話堵得拓跋家兄妹啞口無言。

  眾人看著潘月月那悲憤淒楚的模樣,不禁生出些許同情。

  如果不是拓跋良平起了貪念,就不會發生這一系列事。

  說到底,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還把雷炎給害死了。

  就算今日李川和潘月月不殺他,等雷炎的師父知道此事,他拓跋家怕是要雞犬不留。

  「李大哥,我要他死!!」

  潘月月喘著粗氣,眼珠子微微浮起血絲,咬牙切齒吐出一句話。

  李川微微點頭。

  他揮出靈力。

  「鏘」的一聲,雷炎那把寒光奪目的半截寶劍甩到拓跋良平面前。

  「饒命啊。」

  這把劍儘管已經折斷,但那寒光如利箭一般,刺痛了拓跋良平的眸子和心臟。


  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起來。

  「沒有把你千刀萬剮,已經很殘忍了。」

  「體面一點,我若動手,你連全屍都沒有。」

  李川冷漠的說道。

  拓跋良平渾身一僵,看著面前的利劍,想伸手卻又不敢伸。

  「把劍撿起來。」

  李川眉宇閃過一抹不耐,聲音陡然拉高了不少,冷冷喝令道:「我讓你把劍撿起來!!」

  「不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啊。」

  「啊啊啊.....」

  拓跋良平如遭雷擊,發瘋似的嘶吼著,一把將半截寶劍抓了起來,雙目一片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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