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遲來的懺悔
事情告一段落。
李川看向童夏，平靜說道：「差不多八點了，該走了。」
童夏醒悟過來，露出苦澀的笑容，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
童不為和童廣，突然當著童家眾人的面，噗通一聲朝李川跪下。
「爺爺...爸爸...」
童夏大吃一驚。
童家的族人們也是大吃一驚。
可童廣和童不為卻不為所動，腦袋抵在地面上，保持著跪俯姿勢。
「小川，對不起！」
二人滿腔的愧疚，徹底卸下了往日端著的架子，發自內心的誠懇道歉。
經歷過今日這一遭，就算李川要他們以死謝罪，他們也心甘情願了。
李川看著跪俯在地的二人，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漣漪，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你們該跪的人，不是我。」
「我父親曾對你們童家，掏心掏肺的好。」
「特別是你，童廣。」
「他將你視作知己，當做是過命的兄弟，可你卻干出那等忘恩負義的事。」
「我沒有資格，替我父親原諒你們。」
李川臉色驟然一冷，直接背過身去。
而後，他朝童夏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該走了。
「對不起...小川...對不起。」
父子二人被李川的話震得啞口無言，只知道一個勁道歉。
童夏看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少許，她咬牙輕聲說道：「爺爺...父親...小川哥哥，我們去一趟西郊公墓吧。」
嗯？
李川瞳孔不由一縮。
童廣和童不為也露出幾分疑惑。
「不是去祭拜我奶奶，而是去祭拜，李叔叔。」
童夏輕聲解釋道。
李川眉頭皺得更深了。
童廣和童不為疑惑更重。
「小川哥哥，這些年，童夏之所以堅定的覺得你還活著，因為西郊公墓。」
「我奶奶就葬在西郊公墓，幾年前一次偶然機會，我去祭拜她。」
「童夏在那裡，看到了山頂一座面向李府方向的墓碑。」
「上面寫著『李景裕之墓』，落款人，是你的名字，李川！」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你沒死，你還活著。」
童夏目光炯炯看向李川，嫣然一笑。
「你每年都會祭拜？」
李川問道。
童夏輕輕點頭，「每年，除開清明重陽，一些重要的節日，童夏都會去『看望』李叔叔。」
李川恍然。
對李家動手前，他和母親去了一趟，墓前還有不少祭拜的痕跡。
他還以為是公墓的工作人員留下的，沒想到，竟會是童夏。
一時間，他內心五味陳雜。
「景裕在西郊公墓，立有墓碑？」
童廣豁然抬頭。
童夏輕輕點頭。
「小夏，你為何，不早點和我們說？」
童廣問道。
「我不敢說。」
「那時候，我誰都不相信。」
童夏略帶幾分歉意說道。
童廣登時如鯁在喉。
「唉...」
「也是，爸爸當年乾的，不是人事。」
「我也愧對景裕。」
「反正現在也要離開帝都了，以後可能都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去看看他，也為當年的錯，給他當面認錯致歉。」
童廣露出難以言明的笑容。
童不為也是如此。
「八點快到了。」
李川冷冷注視著他們，漠然說道。
童夏祭拜，他不反感，反而感激。
但他不想讓這兩個傢伙去祭拜。
「小川哥哥...」
童夏露出幾分哀求神色，「就讓我爺爺，我爸爸，去看望一下吧。」
「小川，我們是誠心的。」
童不為長嘆道。
李川沉默片刻，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童廣和童不為長長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沒一會，一輛邁巴赫S680緩緩離開童家，往西郊公墓而去。
來到山腳下。
童不為和童廣去周邊的商店購買了一大堆祭拜用品，懷著複雜的心情往山頂而去。
童夏也是大包小包的。
李川背負著雙手，靜靜跟在他們身後。
等來到山頂，李景裕的墓碑矗立著，面向李家府邸方向。
「景裕，對不起。」
童廣鼻子一酸，懷著滿腔愧疚跪到墓碑前。
「景裕，我們來看你。」
「是童家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川和婉柔。」
「李龍輝、秦世明等人已經死了，小川現在很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你不用擔心.....」
「童叔和小廣，也為當初的行為，付出了應得的代價。」
「景裕，對不起。」
童不為將冥幣、紙人、紙屋等東西點燃。
火光照亮了他的老臉，也照亮了他那由心而發的愧疚。
童夏則點燃香燭，然後不斷的往火堆里添冥幣。
李川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火焰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內，也點燃了他的哀愁。
許久之後，火焰熄滅。
他眺望天際，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所有人都覺得父親李景裕已經死了。
就連母親，也是這般覺得。
但他不會這麼輕易妥協。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從西郊公墓離開，李川把童夏等人送到了機場。
一架童家的私人飛機早已等候多時。
「小川哥哥，再見。」
登機的前一刻，童夏轉身對李川揮了揮手。
李川一怔，仰頭看去，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小時候，下午放學了，他將童夏送到童家大門的時候，小丫頭站在大門前朝自己揮手的畫面。
「小川哥哥，明天早上記得來接我哦。」
「小川哥哥，明天見。」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腦海。
李川情難自禁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再見。」
他抬起手掌，面帶笑容揮了揮手。
卻沒有了『明天見』這三個字。
從機場出來，李川收拾好情緒，正欲返回李府，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華統領，怎麼了？」
李川點下接聽。
「沒啥大事，就是這邊對於李家以及許多附屬家族、勢力的處置，要召開一個會議。」
「宋統帥讓我問你有沒有空，如果有，就過來主持一下。」
華曼雲說道。
李川是炎龍隊統帥，這個會議，理應是由他來主持。
「你代我主持吧。」
李川意興闌珊，對所謂的會議絲毫不感興趣。
「那好吧。」
華曼雲顯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這個電話，無非是走個過場，讓李川知道這麼一回事。
她剛要掛斷，李川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裘厲有沒有去總保衛司自首？」
「啊？」
華曼雲一怔，迷糊道：「什麼自首，沒有這回事啊。」
「我倒是聽說，他連我爺爺都沒有拜訪，就在之前不久，坐著他裘家的私人飛機回北疆去了。」
「怎麼了？」
華曼雲對李川突然問起裘厲感到很奇怪。
「沒什麼！」
李川臉色驟然一冷，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以為逃回北疆你就安全了？」
「我說了，不自首伏法，你就是跑回北疆，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也罷，該處理柳初雪的事了。」
收好手機，他鑽進車裡，往李家府邸而去。
他的事情已經處理清楚，接下來，該為柳初雪討回一個公道了。
北疆。
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他讓柳初雪報當年的血仇。
李川看向童夏，平靜說道：「差不多八點了，該走了。」
童夏醒悟過來，露出苦澀的笑容，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
童不為和童廣，突然當著童家眾人的面，噗通一聲朝李川跪下。
「爺爺...爸爸...」
童夏大吃一驚。
童家的族人們也是大吃一驚。
可童廣和童不為卻不為所動，腦袋抵在地面上，保持著跪俯姿勢。
「小川，對不起！」
二人滿腔的愧疚，徹底卸下了往日端著的架子，發自內心的誠懇道歉。
經歷過今日這一遭，就算李川要他們以死謝罪，他們也心甘情願了。
李川看著跪俯在地的二人，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漣漪，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你們該跪的人，不是我。」
「我父親曾對你們童家，掏心掏肺的好。」
「特別是你，童廣。」
「他將你視作知己，當做是過命的兄弟，可你卻干出那等忘恩負義的事。」
「我沒有資格，替我父親原諒你們。」
李川臉色驟然一冷，直接背過身去。
而後，他朝童夏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該走了。
「對不起...小川...對不起。」
父子二人被李川的話震得啞口無言，只知道一個勁道歉。
童夏看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少許，她咬牙輕聲說道：「爺爺...父親...小川哥哥，我們去一趟西郊公墓吧。」
嗯？
李川瞳孔不由一縮。
童廣和童不為也露出幾分疑惑。
「不是去祭拜我奶奶，而是去祭拜，李叔叔。」
童夏輕聲解釋道。
李川眉頭皺得更深了。
童廣和童不為疑惑更重。
「小川哥哥，這些年，童夏之所以堅定的覺得你還活著，因為西郊公墓。」
「我奶奶就葬在西郊公墓，幾年前一次偶然機會，我去祭拜她。」
「童夏在那裡，看到了山頂一座面向李府方向的墓碑。」
「上面寫著『李景裕之墓』，落款人，是你的名字，李川！」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你沒死，你還活著。」
童夏目光炯炯看向李川，嫣然一笑。
「你每年都會祭拜？」
李川問道。
童夏輕輕點頭，「每年，除開清明重陽，一些重要的節日，童夏都會去『看望』李叔叔。」
李川恍然。
對李家動手前，他和母親去了一趟，墓前還有不少祭拜的痕跡。
他還以為是公墓的工作人員留下的，沒想到，竟會是童夏。
一時間，他內心五味陳雜。
「景裕在西郊公墓，立有墓碑？」
童廣豁然抬頭。
童夏輕輕點頭。
「小夏，你為何，不早點和我們說？」
童廣問道。
「我不敢說。」
「那時候，我誰都不相信。」
童夏略帶幾分歉意說道。
童廣登時如鯁在喉。
「唉...」
「也是，爸爸當年乾的，不是人事。」
「我也愧對景裕。」
「反正現在也要離開帝都了，以後可能都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去看看他，也為當年的錯，給他當面認錯致歉。」
童廣露出難以言明的笑容。
童不為也是如此。
「八點快到了。」
李川冷冷注視著他們，漠然說道。
童夏祭拜，他不反感，反而感激。
但他不想讓這兩個傢伙去祭拜。
「小川哥哥...」
童夏露出幾分哀求神色，「就讓我爺爺，我爸爸，去看望一下吧。」
「小川，我們是誠心的。」
童不為長嘆道。
李川沉默片刻，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童廣和童不為長長鬆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沒一會，一輛邁巴赫S680緩緩離開童家，往西郊公墓而去。
來到山腳下。
童不為和童廣去周邊的商店購買了一大堆祭拜用品，懷著複雜的心情往山頂而去。
童夏也是大包小包的。
李川背負著雙手，靜靜跟在他們身後。
等來到山頂，李景裕的墓碑矗立著，面向李家府邸方向。
「景裕，對不起。」
童廣鼻子一酸，懷著滿腔愧疚跪到墓碑前。
「景裕，我們來看你。」
「是童家對不起你，對不起小川和婉柔。」
「李龍輝、秦世明等人已經死了，小川現在很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你不用擔心.....」
「童叔和小廣，也為當初的行為，付出了應得的代價。」
「景裕，對不起。」
童不為將冥幣、紙人、紙屋等東西點燃。
火光照亮了他的老臉，也照亮了他那由心而發的愧疚。
童夏則點燃香燭，然後不斷的往火堆里添冥幣。
李川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火焰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內，也點燃了他的哀愁。
許久之後，火焰熄滅。
他眺望天際，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所有人都覺得父親李景裕已經死了。
就連母親，也是這般覺得。
但他不會這麼輕易妥協。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從西郊公墓離開，李川把童夏等人送到了機場。
一架童家的私人飛機早已等候多時。
「小川哥哥，再見。」
登機的前一刻，童夏轉身對李川揮了揮手。
李川一怔，仰頭看去，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小時候，下午放學了，他將童夏送到童家大門的時候，小丫頭站在大門前朝自己揮手的畫面。
「小川哥哥，明天早上記得來接我哦。」
「小川哥哥，明天見。」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腦海。
李川情難自禁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再見。」
他抬起手掌，面帶笑容揮了揮手。
卻沒有了『明天見』這三個字。
從機場出來，李川收拾好情緒，正欲返回李府，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華統領，怎麼了？」
李川點下接聽。
「沒啥大事，就是這邊對於李家以及許多附屬家族、勢力的處置，要召開一個會議。」
「宋統帥讓我問你有沒有空，如果有，就過來主持一下。」
華曼雲說道。
李川是炎龍隊統帥，這個會議，理應是由他來主持。
「你代我主持吧。」
李川意興闌珊，對所謂的會議絲毫不感興趣。
「那好吧。」
華曼雲顯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打這個電話，無非是走個過場，讓李川知道這麼一回事。
她剛要掛斷，李川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裘厲有沒有去總保衛司自首？」
「啊？」
華曼雲一怔，迷糊道：「什麼自首，沒有這回事啊。」
「我倒是聽說，他連我爺爺都沒有拜訪，就在之前不久，坐著他裘家的私人飛機回北疆去了。」
「怎麼了？」
華曼雲對李川突然問起裘厲感到很奇怪。
「沒什麼！」
李川臉色驟然一冷，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以為逃回北疆你就安全了？」
「我說了，不自首伏法，你就是跑回北疆，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也罷，該處理柳初雪的事了。」
收好手機，他鑽進車裡，往李家府邸而去。
他的事情已經處理清楚，接下來，該為柳初雪討回一個公道了。
北疆。
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他讓柳初雪報當年的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