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番外: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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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欣洛被林婭留著說了好些話,又問了洛以夏。

  「您認識我母后嗎?」

  「我年少時曾去過送過求學,那陣子和你母后在一個學堂讀書,和你母親也算是閨中密友。」

  「啊?」宋欣洛愣了愣,「您和母后還真是好友啊?我知道我母后有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她們很多年都沒見面,而且那位姨姨每年都會給我寄很多東西,是娘娘您嗎?」

  林婭笑了笑,「給你寄的那些喜歡嘛?」

  宋欣洛點著頭,「我都很喜歡,有吃的用的穿的,還有好玩的。」

  「那就好。」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是您啊,母后應該和我說清楚的啊,這次我過來,母后還讓我帶了很多東西給您,都是母后親自挑的。」

  「那我明日再去看看你母后給我準備了什麼。」

  宋欣洛之後的話也多了起來,二人的內容也聊到很多之前求學的事。

  宋欣洛聽的津津有味的。

  楚煜跟著楚詢聊了些這一路上發生的事,回來之後看到宋欣洛正喜笑顏開著。

  「這夜都深了,母后還不放人回去休息?」

  林婭瞥了自家兒子一眼,「我跟喏喏說幾句話你心疼啊?」

  「哪敢。」

  宋欣洛笑了笑,「娘娘今日時辰不早了,喏喏就先告退了,娘娘好好休息,喏喏明日再來給您請安。」

  「乖孩子,回去休息吧,這些時日舟車勞頓辛苦了。」

  楚煜帶著宋欣洛去他曾經住的西殿。

  後面跟著不少的宮女。

  「我今晚住哪兒?」宋欣洛上前問著。

  「就我之前住的那個房間。」

  「那你住哪?」

  楚煜停下來看著她,「我當然住在我自己的房間啊。」

  「啊?」

  宋欣洛看了看後面的人,壓低聲音說,「咱倆還沒那啥呢,住在一起不太好吧,會被人說閒話的。」

  「誰敢說閒話?舌頭不想要了。」

  「你好粗暴啊。」

  宮女把人引進了房間,出去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宋欣洛環顧了一圈房間,最後坐在軟榻上,「我沒想到我母后竟然認識你母后,而且她們還是好友。」

  「所以一現在還緊張嗎?」

  「看見你父皇有一點點緊張,感覺你父皇很嚴肅的樣子,有點點害怕。」

  「我母后很喜歡你,所以我父皇自然也會喜歡你的,雖然沒說上幾句話,但你之後也會了解的。」

  「好。」

  楚煜看著宋欣洛笑了笑,然後垂下眼,笑容也漸漸的消失了。

  「喏喏,還記得進宮之前我說有事要告訴你嗎?」

  「嗯嗯,記起來了,怎麼了嘛?」

  楚煜蹲在了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你聽完之後一定不要著急。」

  宋欣洛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跟著點點頭,「怎麼了?」

  「喏喏對不起,我騙了你,那日我們與薛冉分開之後,我讓周嘉逸護送她回宋國,之後她……」

  聽到這宋欣洛已經明白了七八分,聲音有些發顫,「冉冉丟了嘛?」

  「周嘉逸在鎮上買了輛馬車送她回去,等再次掀開帘子發現人已經不在車上了。」

  「已經快一個月了,還未找到人嘛?」

  楚煜搖搖頭,「周嘉逸尋著消息在鎮上知曉她租了馬車要來楚國,可在關卡那被攔下了,之後便沒了任何消息。」

  宋欣洛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我應該了解她的性子的,不該把她送走的,我應該和她見面的,是我,是我不好,我知道她性子的,我應該知道的,她怎麼會輕易離開呢,她說好要送我成親的,她說好要給我蓋蓋頭的。」

  一滴滴滾燙的熱淚砸在了楚煜的手背上。

  「是我派人沒能保護好她的,不關你的事,別自責了。」

  「她應當是還沒進城,應該是在外面被攔住了,派人去城外找,張貼畫像,我畫、我畫不出來……我畫畫不行,我畫不出來,冉冉長什麼樣子……我……」


  宋欣洛慌亂的抓著楚煜的手,一雙眼睛通紅無措的看著他。

  「別著急,畫出來了,我畫了,已經出去張貼了,大婚將近,她肯定會想辦法進城的。」

  「怎麼辦?阿煜怎麼辦?冉冉要是出事了怎麼辦?我怎麼向她父母交代,她回去還要成親,她從未離家過,她從小就知書達理,她那麼好,阿煜……她要是丟了怎麼辦?」

  「沒事,沒事,沒擔心了,肯定能找著的。」楚煜一把把人給抱在了懷裡。

  「嗚嗚嗚……阿煜……怎麼辦?」

  楚煜哄了好久才堪堪把人給哄住了,並且答應她明天一早就帶她出城去找人。

  楚煜晚上也守在了她的床邊,守到了大半夜,宋欣洛才漸漸的睡去。

  翌日宋欣洛起的很早,裡面剛出來一點兒聲音,裡面外面就有宮女的問聲。

  宋欣洛喊人進來伺候了洗漱。

  「太子殿下呢?」

  「太子去早朝了,讓我們先伺候您起,殿下一會兒就回來。」

  「好。」

  很快宮女就上了早餐。

  宋欣洛吃了幾口也沒什麼胃口。

  就已經有馬車為她備好了。

  「殿下說讓公主您先出宮,他隨後就到。」

  「好。」

  宋欣洛出了宮門,馬車等在了外面,她有些著急,想著自己先去,但也不知道從哪開始找起,薛冉如今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等了一刻鐘,人終於是過來了。

  楚煜一掀開帘子,就看到裡面著急等著的人。

  「朝堂上有些事給耽誤了,來遲了。」

  宋欣洛搖搖頭,「今日有消息了嘛?周嘉逸呢?」

  「他還在城外尋人。」

  楚煜帶著人出了城,在路上一路開始打聽著。

  宋欣洛也知道這樣沒什麼多大的效果,可她等不了了,只要一天沒有消息,她就一天沒辦法冷靜下來。

  薛冉已經消失了一個月,她一個女孩子,世道兇險,她又不會武功受欺負了怎麼辦?

  一連尋找了三日,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這幾日禮部安排婚禮的事宜,宋欣洛沒辦法再出城。

  只能在宮裡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凌珩也在外面找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宋欣洛是真的害怕,甚至做夢都是薛冉遇難的消息,她憂慮的已經失眠了好幾夜。

  周嘉逸這一個多月每日都在外面,沿路問了很多的人,拿了畫像張貼了很多的地方。

  有時候他自己也在想,如果薛冉出事了怎麼辦?

  他會很自責的,會內內疚,那樣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他沒辦法原諒自己。

  他拒絕了她,說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可如今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嘛?

  周嘉逸在河邊草草的洗了把臉,又給水壺灌了水。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瞥見了河岸上掛在濕透上的手帕。

  他瞧著有些眼熟,撿起來的時候便全身僵硬。

  手帕上面繡了個娟秀的小字「冉」。

  這個手帕是薛冉的,他見她用過。

  如今手帕為何會在河裡,是不是說明她人也在附近。

  找了這麼多天,終於又有了點消息,周嘉逸又開始加快速度繼續找著人。

  與此同時。

  薛冉也跟著一隊商隊徘徊在了城外。

  城內下了令得等到太子大婚之後才允許商隊進城。

  薛冉怎麼可能能等到大婚之後。

  宋欣洛大婚之後,黃花菜都涼了,她還過去做什麼。

  這一個月,她也算是風餐露宿,不過運氣不錯,剛好碰上了商隊。

  只不過這個商隊運氣不好,還是晚了幾日,如今城內不允進入。

  「小兄弟,你這麼著急進城做甚?等幾日,等太子大婚後,便可進城了。」

  薛冉搖搖頭並未說話。


  她如今駐紮在城外,也沒辦法聯繫城內的人,身上也沒說你能代表身份的東西,現在如果去守城軍那說自己是他們未來太子妃的閨中密友,興許會被當神經病給趕走。

  這麼想著便只能不斷的徘徊在城門口,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碰到認識的人。

  周嘉逸一連又找了好幾天,順著那溪流已經找到了城門口,算算腳程,她就算是步行的,這幾日也該到了。

  周嘉逸看到城外駐紮的商隊,走了上去,拿著畫像。

  「可有見到畫像上的人。」

  見著周嘉逸佩了刀,一個個也都多看了幾眼。

  然後紛紛搖頭,「並未見到過畫像上的女子。」

  「那男子呢,長得與這畫像上的女子有七八分相似,看著很年輕。」

  很多人都搖著頭。

  周嘉逸一個一個的問著,一直問到了後面。

  「畫像上的女子我確實沒見過,但是長得和她有些相似的男子我確實見到過,他之前一直跟著我們商隊呢,不過話少也沒什麼存在感。」

  「人呢?如今在哪?」

  「今早進城了,那小兄弟跟我說,有一隊進城表演馬戲的願意帶著他進去,早早的就走了,算算時間,怎麼著也進城了。」

  「多謝。」

  周嘉逸不再停留,直接躍上了馬,隨後駕著馬直接進了城。

  太子大婚確實有不少進宮表演才藝的,也都安排在了驛站。

  周嘉逸直接尋去了驛站,結果得到的消息是,這人已經被宮裡的給帶走了。

  還說直接在路上攔了騎馬的將軍,隨後就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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