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2 渡河!渡河!迎接楚王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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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熊午良望著南岸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芍虎那面染血的將旗,面無表情……唯有微微抽搐的眼角,透露出這位楚王的內心並不平靜。

  「傳令——」熊午良淡淡地舉起手:「船載床弩、投石車齊射。」

  「六千禁軍,準備沖灘。」

  數十條大楚主力戰艦上的無數床弩、投石車開始猛然發力……巨大的戰艦上投放出難以計數的火力,瘋狂地殺傷著在河灘上顧頭不顧腚地亡命逃竄的齊國遊俠們。

  芍虎先前的捨命努力,此刻展現出了應有的回報——

  大楚主力戰艦順暢無阻地在河面上橫行,噴發出來的強大火力,讓南岸灘頭成為了一片地獄。齊國遊俠軍哭喊著逃竄著,巨大的床弩箭矢和投石車讓灘頭上的屍體成片地增加。

  熊午良面色堅毅如鐵:「六千禁軍聽令!沖灘!」

  大船上放下數以百計的專用於沖灘登陸的小船,禁軍士卒們赤紅著雙眼,盯著芍虎那面染血的將旗,迫不及待地衝上小船……騎手們則緊緊地抱著馬脖子,安撫著被波濤驚得連連跺蹄子的戰馬。

  在巨艦的火力掩護下,禁軍們順暢無阻地衝上南岸。

  禁軍騎士們躍上戰馬,平舉著馬槊、揮舞著手弩和短劍,對著灘頭上的齊軍遊俠們發動了猛烈的捕殺……

  芍虎眼角流下一行淚水,沖淡了臉上的鮮血,露出一條淡紅色的淚痕,聲嘶力竭地吼著:「楚王來了!」

  「殺——」

  「不留俘虜!殺!殺!」

  幾乎與此同時,大楚號旗艦上的熊午良也發出了同樣的冷酷命令:「不留俘虜!殺!」

  從黃河下游入海口處一路行船過來,熊午良已經途徑了芍虎先前那幾處嘗試著搶渡留下的戰場痕跡——南岸,武軍的無頭屍首們被扒光了衣服,胡亂堆在江邊,任由野狗野鳥啄食……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如果齊軍殺死了楚軍的將士之後,將楚卒的屍體收斂安葬,那麼熊午良不會如此震怒。

  偏偏,齊國的遊俠們膽大包天、這些潑皮無賴們不懂什麼叫敬重……他們深恨那些作戰驍勇的楚武軍,最後竟然將戰死楚卒的屍體通通扒了衣服,壘作京觀!

  呵……

  那麼就迎接楚王的怒火吧!

  巨大的王旗在甲板上來回擺動,已經登岸的禁軍士卒們精神大振,各級將官們解恨地大吼著:「大王有命——不留俘虜!通通殺光!」

  禁軍騎士們舉著馬槊,大肆屠殺著慌忙逃竄的齊國遊俠們。

  現在這些遊俠沒了先前的傲氣和狠勁兒,哭爹喊娘地逃竄著,但全都跑不過禁軍騎手們胯下的戰馬。弓弦嗡鳴、長槊破空,騎士們肆意衝殺……

  戰場上的撲殺還未結束,熊午良的一連串命令已經噴吐出來——

  「捕殺齊國遊俠軍,殺敵務盡——傳令:凡有讓齊卒逃脫搜捕的百人隊,自百夫長以下各降爵一級、罰俸一年。」

  「左司馬芍虎伐燕、攻齊,均為首功——攻滅二國之後,有重賞。」

  「芍虎麾下渡河士卒,凡有戰死者,三倍發放撫恤。」

  「生者,人各晉爵一級。」

  周圍的楚軍眾將、水師諸將一齊拱手:「大王英明!」

  哪怕不是從『復仇』的角度出發,而是純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殺戮那些遊俠軍,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和那些莊戶人組建起來的普通戍卒軍隊不同——齊國僱傭的這支遊俠軍,真可謂『聚是一坨屎,散是漫天屎』。

  這些遊俠軍士卒,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斃了也沒有冤枉的。

  今天趁著他們都在這裡,把這些遊俠、疲民、罪犯一股腦殺乾淨了,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會是好事。等到以後大楚占領齊地,犯罪率會低得多。。

  而熊午良對於芍虎及其麾下士卒的重賞,眾將也毫無異議——

  齊燕之間,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唯一的天塹,便是眼前的黃河了……若不是芍虎捨命飛渡黃河,那麼齊軍便會在河道中布下無數障礙。

  日後,楚軍渡河時便不會得到來自於水師主力戰艦的火力支援……付出的傷亡將會是巨大的。

  當然——楚軍就算不從黃河強渡,也可以嘗試著利用水師……像登陸燕國一樣,在齊國沿海處選擇合適的地點組織登陸。


  不過燕國的例子擺在眼前,齊國肯定會加大在沿海地區的防備,譬如設置大量烽火台……

  屆時,楚軍的傷亡也定然不少。

  總之,芍虎的搶灘決定,為大楚順利攻滅齊國立下了首功!

  ……

  公元前291年(楚王良十年)六月十二,楚軍飛渡黃河。

  在大楚主力艦隊的掩護下,芍虎麾下一萬多名武軍騎士都渡過了黃河……南岸的齊軍遊俠軍則全軍覆沒。

  熊午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命令芍虎率部直取【臨淄】!誓要一舉滅齊。

  一馬平川的齊國北部大平原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莊稼地——最適合騎兵奔襲突擊了。

  話說芍虎麾下騎兵此刻已經極度疲憊了,但是仍然強撐著身體,全力出擊……滅齊的赫赫大功,就在眼前!

  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一萬多名武軍騎兵再度狂飆急進,如入無人之境。

  ……

  齊國王都——臨淄。

  齊王田文如同被關在籠子裡暴躁的野獸一般,整日整夜地難以入睡,但凡醒著的時候,總在房間裡狂躁地走來走去……所有人都看出了這位齊王的瘋狂,誰也不敢靠近他。

  每天,都有帶著軍報的信使騎著快馬趕回【臨淄】。

  他們帶來的軍報出奇地相似——要麼便是丟了城池、要麼便是折了軍隊……

  田文已經絕望了。

  他知道楚國一定會來攻伐齊國,但實在沒想到,楚軍不是從南邊的群山前來,而是從北部的平原攻來……

  也想不到,北邊的燕國老鄰居會被摧枯拉朽一般橫掃。

  更想不到齊國的一萬多遊俠軍守著黃河天塹,居然能被長途奔襲而來的楚武軍像殺雞一樣屠殺……

  齊國的覆滅已經成了必然……田文簡直坐臥不安,每日都絕望地等待著楚軍兵臨城下。

  魏國、韓國、燕國、趙國……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其實都可以投降楚國,並且能得到較為妥善的安排。畢竟熊午良在面對投降的敵國貴族的時候,基本上都採取懷柔策略。

  反正楚國的貴勛又不保值……大可以懷柔對待投降的敵國貴族們。

  譬如曾經的韓王咎,聽說現在已經被楚國封為『安樂君』。雖然沒有封地,但是楚國的『君』爵能領的俸祿也不少了,足夠那廝鐘鳴鼎食地富貴一生。

  咳!

  別人都可以投降……但唯獨秦國和齊國不能降、熊午良也肯定不會接納他們的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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