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狄仁傑也想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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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的第一輪股市狂熱,來得迅猛,退得也同樣乾脆。

  潮水退去,誰在赤身裸體,一目了然。

  不過短短數日,除了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尚能保有一些價值,其餘公司的股票大多淪為了廢紙。

  好在多數普通民眾都以發行價拿回了本金,損失尚在可控範圍,這場風波並未如長孫沖等人預料的那般掀起滔天巨浪。

  當然,那些在最高點買入的投機者,下場就悽慘了許多。

  這也恰好印證了一句話:「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這句警世名言,被新開張的大唐股票交易所當作楹聯,鐫刻在了大門兩側。

  「王爺,股市風波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但我看,百姓們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對股市抱有任何幻想。」

  「您期望各家工坊藉此機會募集資金、加速發展的藍圖,似乎難以實現了。」

  武媚娘端著一碟精緻的糕點,款款走進書房。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無論百姓在股市里受了多大的傷,過個一年半載,傷痛總會慢慢淡忘。」

  「何況,如今規矩已經立下,只要我們有條不紊地引入一些真正優質的產業,再輔以年底分紅之類的實在好處,大家遲早會發現,股票依舊是個誘人的東西。」

  李想對大唐股票交易所的未來毫不悲觀。

  作為一個有近十年股齡的老韭菜,李想對此深有感觸。

  前世,他不知多少次在虧損後發誓遠離股市,將帳戶資金悉數轉出。

  然而,這種決心通常只能維持數月,至多一年。

  之後,他便會鬼使神差地再次入市,繼續充當被收割的韭菜。

  如此循環往復,吃了無數次虧,卻從未真正吸取教訓。

  「可百姓向來謹慎,吃一塹便會長一智,生怕重蹈覆轍。我昨日特意去了趟大唐股票交易所,裡面的客人還沒夥計多。而且我駐足了片刻,竟無一人進行買賣。可見市場已經冷到了何種地步。」

  武媚娘對股市前景的看法,顯然沒有李想那般豁達。

  這其實也代表了絕大多數大唐人的心態。

  畢竟,他們未曾見識過後世股市的波瀾壯闊。

  「市場冷清,是因為眼下缺少值得長期持有的優良資產。即便是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也充滿了太多的未知。」

  「但是,倘若我們將王府名下的四輪馬車、蜂窩煤、玻璃和釀酒等工坊拿去交易所掛牌,你覺得還會無人問津嗎?」

  李想並不急於一時去重新點燃民眾的投資熱情,他打算先將規則體系打磨完善,再逐步推出幾家盈利穩健的產業上市,屆時人氣自然會回歸。

  等到李庚一行人滿載著美洲的奇蹟歸來,一切又將是另一番景象。

  「連你也承認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充滿未知?明日李庚他們就要從渭水碼頭啟程前往登州了,您是否要去送行?」

  「那是自然!」

  李想本人沒有勇氣在當前簡陋的條件下遠航美洲,但這並不妨礙他鼓勵旁人去探索海洋。

  海洋對一個國家的戰略意義,這個時代的人還難以理解。

  李想並未奢望大唐能一統全球,但他希望大唐能從世界各地汲取養分。

  我可以扶持你,但前提是對大唐有利。

  倘若全世界都是窮國,唯有大唐一枝獨秀,那未必是好事。

  反之,若是大唐周邊的邦國都發展得不錯,對大唐反而更有利。

  因為發展得好,就意味著這隻羊養得很肥。

  ……

  渭水碼頭,人頭攢動。

  往日略顯空曠的港口,此刻被各式各樣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有前來送別親人的船員家屬,有觀摩學習的觀獅山書院學子,有心懷忐忑的東太平洋公司股東,更有大量純粹來看熱鬧的長安百姓。

  美洲,一個僅僅在地球儀上就讓人感到遙遠到不真實的地方。

  「康兄,此去美洲路途遙遠,萬望保重!我可等著拜讀你的美洲紀行大作呢!」

  碼頭上,祝之善正在為好友康伏送行。

  康伏作為《大唐日報》委派的隨行記者,肩負著記錄此次遠航全程見聞的重任。


  其他報社也想派人隨行,無奈東太平洋公司只給了《大唐日報》這個獨家名額。

  「祝兄放心,觀獅山書院那麼多學子都敢闖,我一個文人又有什麼好怕的?何況燕王殿下為此行籌備多年,李庚與李誼更是常年在南洋航行,再加上捕魚船隊的精銳水手,此行定能凱旋而歸。」

  康伏曾是位不得志的文人,心中尚存幾分建功立業的豪情。

  這次遠航的機會,還是他主動向《大唐日報》主編駱賓王請纓得來的。

  若非駱賓王身體欠佳,恐怕他都想親自踏上這趟征程。

  「說得我都熱血沸騰,真想與你同去。能親身見證這等曠世壯舉,此生當無憾了。」

  祝之善此言,發自肺腑。

  誰人心中沒有一點抱負與追求?

  所有人都清楚,當這支船隊再次停靠渭水碼頭之日,便是船上眾人功成名就之時。

  作為船隊裡唯一的專業文人,康伏屆時寫下的文字,必將傳遍大唐的每個角落。

  說不定,一代文豪便將由此誕生。

  ……

  渭水碼頭,薄霧瀰漫。

  「二哥不讓你遠航,是出於愛護。你若真想出去歷練一番,不如先去倭國或南高句麗看看,路程近,耗時也短。」

  兕子今日也隨狄仁傑等人來到了碼頭送行。

  長孫皇后離世的陰霾正從她身上緩緩散去,蒼白的臉頰上終於透出幾分健康的紅潤。

  她的體質向來纖弱,縱有孫思邈與李想悉心調理,與房遺玉那些身強體健的同伴相比,還是顯得單薄了許多。

  「唉,書院裡若論水性,無人能出我右。那麼多師兄師弟都揚帆出海了,偏偏師父不許我同去,這讓同船的人會如何看我。」

  狄仁傑對李想阻止他前往美洲一事,始終難以釋懷。

  他自詡胸懷天下,渴望建功立業,名標青史,如今卻被排除在外。

  「這不一樣。」兕子柔聲勸解道,「二哥已有四名弟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有意將你視作衣缽傳人。」

  「你如今才十四歲,他怎會放心讓你去美洲那等險地?即便一帆風順,也要在海上漂泊大半年。稍有不測,後果誰能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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