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原價出你五套房子,上奏陛下建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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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現場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番話的潛台詞,在場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歸義坊的信譽已經崩塌,一場大規模的退房風潮已在醞釀,就看會不會有像楊本滿那樣的「善人」出來接盤了。

  「不就是排水溝渠嗎?作坊城能挖,我們也能挖!」

  長孫沖的拳頭猛地一攥,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歸義坊才建了不到一半,現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我們索性挖得比他們更深、更闊!」

  他承認歸義坊的短板,但他認為還有補救的機會。

  韋思仁眼中也燃起一絲希望,立刻附和道:「沒錯!我們還可以請《長安晚報》的人來,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是如何大刀闊斧地改造,寫幾篇文,把歸義坊重視民生的形象樹立起來。」

  「屆時再開盤,說不定比之前更受追捧!」

  這個時候,有主意總比沒主意強,哪怕只是聽上去可行。

  「說得對!作坊城這次風光無限,可它地處偏遠是改不了的硬傷。我們把排水的問題解決了,地段的優勢只會愈發明顯,到時候誰優誰劣,一目了然。」

  長孫沖和韋思仁你一言我一語,試圖為彼此打氣。

  一直沉默的杜荷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敲在兩人亢奮的心頭:「長孫兄,韋兄,我們把坊內的溝渠挖成河道都行,可挖出來的水,往何處去?」

  「長安城主幹的排水渠,能容納我們歸義坊的水量嗎?我們的溝渠修得再好,也只是一個蓄水的大坑。」

  「只要再來一場雨,哪怕雨量只有上次的三分之一,水排不出去,歸義坊地勢又低,結果還是一樣。」

  這番話瞬間澆熄了長孫沖和韋思仁剛剛燃起的火焰。

  他們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恢復了最初的慘白。

  是啊,癥結根本不在歸義坊內部,而在整個長安城的布局。

  這是一個他們根本無力撼動的死結。

  「那……」長孫沖的聲音乾澀沙啞,「這歸義坊,就這麼廢了?」

  這個問題盤旋在三人頭頂,無人能答。

  放棄,意味著血本無歸;不放棄,卻又前路茫茫。

  幾個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公子哥,此刻愁眉緊鎖,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

  今日是休沐之日,長安城在經歷了一周多的奮力修繕後,總算從洪水的陰影中掙脫出來,恢復了些許往日的生氣。

  然而,街頭巷尾那些尚未清理的斷壁殘垣,仍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天災的恐怖。

  「楊兄,請!」五合居的雅間內,殿中侍御史賀勤勞舉起酒杯,熱情地向對面的楊本滿示意。

  今日這場酒宴,正是他特意為楊本滿設的。

  「賀兄太客氣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若有何事需要兄弟幫忙,但說無妨。」

  楊本滿與賀勤勞相識多年,深知對方秉性,不喜拐彎抹角。

  「倒也無甚大事,只是許久未見,單純想與楊兄小酌幾杯。」

  賀勤勞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的官階雖比楊本滿略高,但有些話畢竟涉及私利,讓他這素來以正直示人的御史難以啟齒。

  「我聽聞,賀兄昨日將歸義坊那處宅子出手了?」

  楊本滿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當初賀勤勞購入那處房產時,他還是見證人之一,如今對方如此迅速地拋售,確實引人好奇。

  「唉,不提也罷!」賀勤勞長嘆一聲,滿臉苦澀,「入手不足一月,轉手便折損了近一年的俸祿,我估摸著,今年府上下人的月錢都快湊不齊了。」

  見楊本滿主動將話頭引到此處,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你這算是及時止損,倘若繼續攥在手裡,只怕虧損更大。賀兄此舉,果斷明智。」

  楊本滿借用了《科學》雜誌上的新詞,他覺得用在賀勤勞身上恰如其分。

  「正是此理。經此一劫,歸義坊的短板已暴露無遺,與作坊城相比,高下立判。我聽說,朝中已有意將各部衙署遷往作坊城,屆時那裡的地價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說起來,楊兄當初以底價在作坊城拿下數百套房產,這份眼光,實在令人欽佩。」

  賀勤勞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話里話外的意思也愈發明晰。

  楊本滿何等精明,瞬間便領會了好友的言外之意,他故作淡然地擺了擺手:「雖說衙署有遷徙之意,但只要聖駕仍在大明宮,這大唐的中心便始終是長安。」

  「作坊城嘛,不過是屋舍堅固些,景致宜人些,各類公用之物便利些罷了。」

  賀勤勞搖了搖頭:「楊兄此言差矣。倘若燕王殿下在作坊城左近再建一座新宮苑呢?」

  「如今興建衙署已耗費巨資,再添一座宮殿,開銷也未必會多出多少。一旦陛下與百官皆在作坊城理事,群臣為了便宜,勢必會擇居於彼,進而吸引更多人遷入。」

  「到那時,作坊城的房價翻上一番,亦是情理之中。」

  賀勤勞的設想雖然大膽,卻並非無稽之談。

  「若真如賀兄所言,那便不是翻一番的問題了。」楊本滿的眼神亮了起來,「賀兄,不如你我聯名上奏,恭請陛下於作坊城興建行宮,如何?」

  此刻的他,已然將御史的清高拋諸腦後,滿心都是家族的生意經。

  「這……恐怕不妥吧?」

  賀勤勞面露遲疑,他終究顧惜名聲,擔心此舉會落下話柄,為後世所詬病。

  「賀兄。」楊本滿看出了他的顧慮,話鋒一轉,「你剛賣了歸義坊的宅子,手頭想必有筆余錢。我近來也正打算出售作坊城的部分房產。」

  「你我是至交好友,賺你的錢,我於心不忍。這樣,我便按原價,轉讓五套作坊城的房子給你,你看可好?」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楊本滿算得很清楚,只要賀勤勞的提議能成,自己未來的收益,遠非這五套房子的價值可比。

  「楊兄……此話當真?你當真願以原價轉讓五套房產與我?」

  賀勤勞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家境算不上優渥,這五套房產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筆天降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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