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自行車供不應求,都是商人發財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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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家,咱們恐怕得馬上重新進貨了,不然鋪子裡的自行車,別說一個月,恐怕一個星期都撐不住。」

  文登縣縣衙旁邊的一家自行車鋪子裡,掌柜正對老闆劉溫焦急地說道。

  自從劉溫成了二八自行車作坊的經銷商,他已經在登州各地開了十幾家分店,生意一直不錯,錢也沒少賺。

  前兩天,長安城那邊才剛運來一批永久牌自行車,原本的備貨量是按一個月的銷量來準備的。

  現在一聽掌柜的說要立刻追加訂單,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這帳目不對吧?我們昨天才入庫了一個月的存量,怎麼今天就要加急訂貨?」

  劉溫審視著登州掌柜送來的急信,眉宇間透出一絲不解。這位掌柜是他一手提拔的老人,斷然不會信口開河。

  「東家,您是剛到,還不清楚城裡的光景!」掌柜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昨天那批貨,今天天還沒黑,就快賣光了!」

  「我們過去好幾天才能銷掉的自行車,現在一天都頂不住。照這個勢頭,不出三五日,咱們庫里連最貴的那幾輛樣車都剩不下!」

  劉溫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家,是燕王殿下的大軍!他們從高句麗大勝歸來了!」

  「這我曉得,在長安時《大唐日報》就登了。」劉溫還是沒把這事和自己的生意聯繫起來,「可這和我們的自行車有什麼干係?」

  「關係太大了!」掌柜一拍大腿,「當初跟著燕王殿下出征的,不止是官兵,還有咱們登州府上百家商號!」

  「幾百艘船跟著大部隊,又是運送軍需,又是清掃戰場,處置繳獲的戰利品。您是沒瞧見,昨天市舶司那邊,光是點驗稅銀的夥計都快累癱了!」

  「不算那些還沒脫手的實物,單是稅款就收上來超過一百萬貫!您想想,這些商號掙了多少!」

  掌柜的語氣里滿是羨慕,這些消息早已傳遍了登州的大小酒樓,成了說書人最新的噱頭。

  「一天一百萬貫的市舶稅?」饒是劉溫見慣了大場面,也被這個數字驚得不輕。

  要知道,整個大唐如今一年的稅賦,也不過才將將突破兩千萬貫。

  「千真萬確!那些商號發了橫財,跟著去的夥計們自然也得了重賞。少的幾十貫,多的幾千貫都有。」

  「這些人驟然富裕,買四輪馬車或許還不夠,可買一輛自行車卻是綽綽有餘。不光是我們,您看對街那家賣馬車的鋪子,今兒上午就掛出了售罄的牌子!」

  登州府,儼然迎來了一場狂熱的消費浪潮。

  人的錢財若是辛苦掙來,總會花得小心翼翼;可若是天降橫財,揮霍起來便也毫不手軟。古今皆是如此。

  「隨軍出海的利市,竟如此豐厚?」劉溫心中一動,湧起一陣強烈的懊悔。

  他想起當年燕王李想率眾征討倭國,帶回了驚人的財富。

  今年出征高句麗前,李想也曾放出風聲,邀請商賈同行,但響應者寥寥,以至於到了登州還得親自出面動員。

  現在看來,那哪裡是招募,分明是在派送一場潑天富貴。

  「聽說高句麗盛產金銀,那些勛貴府邸里金器銀器堆積如山。如今勛貴被一掃而空,查抄的財物自然就成了商人們的機遇。」

  「再者,高句麗人口也不少,即便分裂成了三國,依舊是個不小的市場。」

  劉溫的思路豁然開朗,他不想再錯過機會:「你說,我們若是在平壤城開一家分號,專賣二八自行車,生意會如何?」

  「自行車對半島上的勛貴百姓而言,可是個稀罕物。就算他們不買,光是駐紮在平壤城外的捕魚隊和大唐水師,那也是一股龐大的客源,足夠我們賺的了。」

  掌柜顯然也動了心思,作為劉家的核心掌柜,他的收入與生意好壞直接掛鉤。

  「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劉溫當機立斷,「我明日就去聯絡相熟的船商,同時傳信回長安,讓他們火速調集大批自行車過來,務必儘快把平壤的分號開起來!」

  「東家,我有個想法。」掌柜連忙補充道,「整車運送,既占地方,成本又高。如今鋪子裡的夥計都已熟練掌握了組裝手藝,我們何不將自行車拆成散件運送,到了登州乃至平壤再行組裝?」

  「如此一來,運費至少能省下一半,利潤就更可觀了。」


  劉溫眼前一亮。物流成本,向來是壓在商人心頭的一塊巨石。

  將運輸成本降低一半,意味著純利幾乎可以翻上一番,這其中的誘惑力不言而喻。

  「這個主意甚好,你馬上著手去辦!」劉溫讚許道,「若平壤的生意真能做大,我們甚至可以向造船作坊定製專門運送自行車散件的海船,把成本壓到最低!」

  「是!東家,我立刻去安排!」掌柜的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這一次,咱們絕不能再錯過這股出海的熱潮!」

  秋意漸濃,長安城內滿目皆是如火的紅楓與金黃的銀杏。

  大總持寺內,那棵太宗皇帝親手栽種的古銀杏樹下,更是遊人如織,熱鬧非凡。

  此世尚無攝影之術,但觀獅山書院興起的一種新派素描,卻也聊以慰藉。

  只需十文錢,便有書生為你和這滿樹金黃留下一紙惟妙惟肖的畫影,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興致盎然。

  辯機侍立於師父道岳身後,望著庭院中被遊人與畫師環繞的銀杏樹,清淨的佛門之地變得喧囂,他不禁皺眉道:「師父,此地乃梵剎淨土,如今卻被俗世喧譁所擾,是否應命人將他們請出寺外?」

  道岳法師目光平和,並未看向那片嘈雜,只是緩緩開口:「辯機,修行便是修心。若眼中只看得到他人的是非,心中便會積滿塵埃,又何談清淨?不容眾生,便是與自己過不去,苦的是自己。」

  道岳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了銀杏樹下。

  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子正含笑安坐,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則緊盯著畫師的筆端。

  那女子正是高陽公主,而她身後的便是駙馬房遺愛。

  秋風拂過,金黃的銀杏葉如蝶翻飛,落在她的裙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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