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讓思想科的人來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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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多花幾天功夫,我自然不會蠢到去硬碰烏骨城這種險要堅城。」

  「可問題是,你說的幾天』,實際上可能是十幾天,甚至一個月!真要晚到一個月,平壤那邊黃花菜都涼了。」

  段移石比他兄長段開山行事更為穩健,從不逞匹夫之勇。

  顯然,直取烏骨城,儘快打通前往平壤的道路,是他深思熟慮後認為最合理的選擇。

  「這倒也是,可惜這次熱氣球營沒能跟我們一起行動,不然就輕鬆多了!」

  「陛下能從特戰隊中劃撥一百名精銳給我,已是天大的恩情,我怎敢奢求再帶走熱氣球營!」

  這一百名特戰隊隊員,正是段移石敢於圖謀烏骨城的底氣所在。

  畢竟,在遼東城下,他已經小規模地見識過他們的威力了。

  烏骨城的天,一夜之間就換了顏色。

  次日清晨,已將城中各處要地牢牢掌控的齊節,便著手對那些不識時務的頑固分子展開了無情的清洗。

  他麾下那上萬兵馬之所以肯隨他搏命,並非出於什麼高尚的節操,更不是真心嚮往大唐的繁華,純粹是周大福斷了他們的後路,外加齊節許諾了破城之後的豐厚犒賞。

  眼下,正是兌現賞賜的時候。

  可要犒賞三軍,銀錢從何而來?

  周大福顯然不可能為他提供這筆巨款。

  於是,齊節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城中的那些富商大賈。

  烏骨城作為遼東通往平壤的交通樞紐,商業一向繁榮,南來北往的貨物在此匯聚,經年累月,積攢了驚人的財富。

  齊節毫不客氣地給城中富戶們下達了「募捐」指標,隨即派遣手持利刃的士兵挨家挨戶地上門「勸說」。

  面對這種明晃晃的武力威脅,大多數人只能選擇破財消災。

  當然,有順從的,便有反抗的。

  沒過多久,城內各處便斷斷續續地響起了悽厲的慘叫。

  所有膽敢說個「不」字的人家,不僅萬貫家財被劫掠一空,闔家老小的性命也難得保全。

  若非周大福曾特意叮囑過齊節,那位燕王殿下生平最恨軍中士卒凌辱婦女,恐怕這些府邸中的女眷下場會更為悽慘。

  「統領!大事不好!」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城外發現一支騎兵,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恐怕意圖攻城!」

  齊節剛剛建立起來的好心情,瞬間被這個噩耗擊得粉碎。

  敵軍攻城?

  這不合常理!

  自己昨夜才奪下烏骨城,周邊的城池理應尚未得到風聲。

  即便消息今日走漏,對方集結兵馬也需要時間。這支兵馬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走!上城牆看看!」

  齊節心中疑竇叢生,只能先去一探究竟,再做定奪。

  他仗著烏骨城地勢險要,即便手下是一群臨時拼湊的兵卒,堅守些時日還是有信心的。

  ……

  「二郎,你看這烏骨城地勢險峻,城牆高聳,守軍看起來也不少。我們全是騎兵,又沒有攻城器械,強攻恐怕是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烏骨城下,段移石立馬於里許之外,眉頭緊鎖地思量著破城之策。

  他身旁的護衛卻認為,眼下根本不具備強攻的條件。

  騎兵下馬步戰,戰力大打折扣,更何況隨軍的工匠與器械都未曾帶來。

  與其如此,不如另闢蹊徑:「要不……讓思想科的鄧子謙去碰碰運氣?看他那張嘴能不能說動城裡的守將。」

  這個鄧子謙,乃是大唐皇家軍校思想科的學員,雖入學不久,卻早已名聲在外。

  他那張三寸不爛之舌,據說有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之能,偏偏又能讓人聽得心悅誠服。

  也正因此,他成了特戰隊成立時,思想科唯一入選的學員。

  「讓他試試也無妨,不過別抱太大希望。換作我是守城主將,絕不會憑他幾句話就開城投降。」

  段移石對此並不看好,但眼下別無他法,便點頭應允了。

  片刻後,一名相貌頗為俊朗的青年自軍陣中策馬而出,孤身一人,緩緩向烏骨城門行去。


  「統領,您看!旗號像是唐軍!可唐軍主力不是應該在鴨綠江上嗎?怎麼會從西邊過來?」

  鄧子謙動身的同時,齊節也登上了城頭。

  他舉起周大福留給他的唯一一架望遠鏡,很快便確認了來者的身份——正是唐軍無疑。

  儘管不解唐軍為何會出現在此,齊節心裡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但他不敢大意,更不敢貿然開門。

  自己如今的身份雖然是為大唐效力,可城下這支兵馬對此毫不知情。

  萬一開了城門,對方不問青紅皂白先來一輪齊射,自己豈不是死得比竇娥還冤。

  「唐軍派了使者過來,我們先靜觀其變,聽聽他怎麼說!」

  齊節立於城樓之上,自然也瞧見了那個單人獨騎、緩緩靠近的鄧子謙。

  「統領,那屬下這就放吊籃下去,接他上來?」

  「嗯,可以!」

  話音剛落,齊節卻又改變了主意:「等等,我親自去城門口會會他。

  把城門開一道縫,放他進來。」

  此舉雖有風險,但一想到日後還要仰仗大唐這棵大樹,齊節覺得這個險值得一冒。

  ……

  鄧子謙此刻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

  自大軍中出列後,他刻意放慢了馬速,短短一里路,竟走了近五分鐘。

  此行若成,單騎勸降一座堅城,無疑是他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另一方面,他也覺得,明年的今日或許就是自己的祭日。

  自己口才再好,若守將根本不給見面的機會,一切都是空談。

  更何況,誰知道高句麗人有沒有「兩國交兵,不斬來使」的規矩。

  「嗯?什麼動靜?」

  眼看城牆越來越近,鄧子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牆頭突然射來一陣箭雨,將自己紮成刺蝟。

  「咯吱——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鄧子謙驚得瞪大了雙眼。

  烏骨城那厚重的城門,竟然緩緩地開啟了一道縫隙。

  雖然只開了一半便停下,但城門確實是開了。

  一名高句麗將領在一隊護衛的簇擁下,騎馬從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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