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五十四章憑什麼,本座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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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隆!」

  整個隱匿世界,為之劇震,天傾地覆,仿佛迎來了最後的終末!

  無窮無盡,呈現最深沉的漆黑色的「幽冥罡風」與「世界本源流光」,自大地每一條猙獰裂縫的最深處,自天空每一道破碎裂痕的幽暗之中,自這方小世界搖搖欲墜的根基與本源核心,被瘋狂地,不計後果地抽取,榨取出來!

  它們不再是無序的冥風,也不再是溫順的光帶,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粗大如山嶽,直徑超過百丈,連接破碎天穹與崩裂大地的漆黑「風火之柱」!

  這些風火之柱內部,幽冥死氣與凋零法則凝練如實質,暗紅色的世界本源血氣如岩漿般翻滾沸騰,更夾雜著小世界垂死反撲的暴虐意志!

  足足有成百上千道!

  如同支撐幽冥世界的魔神之柱,又似滅世巨神的觸手,拔地而起,衝上九霄,攪動風雲,將本就支離破碎的天空割裂得更加粉碎,將大地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涌動著毀滅能量的恐怖溝壑!

  整個小世界,瞬間化作了由漆黑風火之柱構成的,瘋狂旋轉,撕扯,湮滅一切的......終極風暴煉獄!

  視野所及,除了那一道道通天徹地的風火巨柱,便是被撕碎的虛空與崩解的大地,仿佛末日降臨,紀元終結!

  「嗡!」

  與此同時,一道凝練,精純到極致,仿佛是整個小世界數萬載積累的本源,道則,怨念,血氣濃縮升華的,呈現混沌暗紅之色的毀滅光流,自世界最中心,那口仿佛通往九幽的虛無深淵中激射而出,快得超越了時光,瞬間跨越虛空,沒入融千載手中那柄已然興奮震顫,發出渴求咆哮的終末迴響刀!

  「鏘!」

  終末迴響刀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愉而又暴戾到極致的震天刀鳴,聲浪凝成實質,將周遭數道風火之柱都震得微微蕩漾!

  刀身之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紋如同徹底甦醒的太古凶獸,瘋狂遊走,蔓延,燃燒,與刀身原本深邃的漆黑幽冥紋路徹底交融,共鳴,散發出一種混亂,毀滅,終結一切,讓萬物歸墟的恐怖至高道韻!

  融千載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節節攀升,如同沒有止境!

  迅速超越了他之前的半步天君巔峰,向著一個更加宏大,更加浩瀚,更加接近「完整元嬰天君」的玄奧層次......悍然邁進!

  他周身繚繞的冥焰沖天而起,與漫天風火之柱相連,仿佛化作了這風暴煉獄的......核心與君王!

  此刻,他執刀而立,呼吸之間,引動百里風雲色變,萬象哀鳴。

  舉手投足,牽引整個世界最後的本源之力加持己身。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半步天君的持刀者,更像是一位暫時與這方數百里殘破小世界「合道」,強行統御其最後力量,垂死反擊的......偽界主!

  在這方即將毀滅的天地內,他所能調動,駕馭的世界之力,已然無限接近,甚至在某些方面短暫超越了,一位真正的,初入元嬰的天君在其自身經營完善的道場,洞天之中所能發揮的......極限威能!

  這是融家,是這方小世界,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絕唱!

  「斬!」

  沒有任何花哨的前奏,沒有多餘的廢話。

  融千載雙手穩穩握住那柄仿佛重若萬古青天,又輕若無物的終末迴響刀,將自身此刻所能調動的,整個小世界最後的所有力量——狂暴的幽冥風火,凋零的世界道則,無盡的怨念血氣,乃至他自身燃燒的一切——毫無保留地,融合終末迴響刀被激發到極致的全部威能與道則,對著遠處那道依舊平靜而立,仿佛對周遭滅世景象無動於衷的青衫身影,傾盡所有,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悍然......一刀劈出!

  刀出,萬物寂滅,時空凝滯。

  一道僅有萬丈長短,卻凝練純粹到仿佛能切開存在本身概念,能斬斷因果輪迴,能終結一切「有」與「無」的漆黑刀芒,自終末迴響刀的刀鋒延伸而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自出刀的那一刻,便已抵達目標的面前。

  刀芒過處,並非簡單的空間被撕裂,物質被湮滅,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抹除!沿途的一切,無論是瘋狂肆虐的幽冥風火之柱,不斷崩碎的大地與天空,殘存的山石塵埃,混亂的天地元氣,殘缺的道則碎片,乃至那無所不在的哀嚎怨念......盡數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原始的,無意義的混沌氣流,旋即被刀芒本身吞噬,成為其力量的一部分!

  這一刀,仿佛攜帶著這方小世界最後的,所有的「死意」與終末道則,要將這方本就不該存在,已然走到盡頭的世界,連同其中唯一的外來者,毀滅的源頭——蘇皓,徹底地,從概念與存在層面上......「斬滅」,「歸墟」!

  虛空在發出最後的,瀕臨徹底崩解的哀鳴,世界在劇烈顫抖,坍縮,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炸開來。

  這一刀的威勢,已然達到了此方殘破小世界所能承載,爆發的極限,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引動了外界的虛空亂流隱隱共鳴!刀芒所向,那股純粹的,極致的終結意志,仿佛連外界主世界那些遙遙窺視的觀戰者,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最深處,道基最本源的悸動,冰寒與......恐懼。

  仿佛這一刀,斬向的不僅是蘇皓,也斬向了他們心中對存在本身的認知。

  「葉無敵做不到的事......」

  面對這匯聚一方殘破世界最後所有本源之力,怨念血氣,堪比一位天君在其自身洞天內燃燒一切發動的,終極的,同歸於盡般的滅世一擊,蘇皓不僅沒有絲毫退避,閃躲,或是凝重以待之意,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清淡的,仿佛帶著些許玩味,又似洞悉了某種本質的,瞭然於胸的笑意。

  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嘆息,又似在自語,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那毀滅一切的刀芒厲嘯與世界哀鳴,清晰地迴蕩開來:「憑什麼,本座就做不到?」

  「你融家,傳承至今,自那位刺客天君而下,所做最錯,最愚蠢,也最讓本座覺得......可笑的一件事,便是......小覷了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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