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五十章 一一打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堪一擊。」

  蘇皓輕輕搖頭,語氣淡漠平靜,仿佛只是信步時隨意踩死了一隻礙眼擋路的甲蟲,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甚至未曾低頭去看那爆散的血霧,腳步已然再次抬起,向著小世界更深處,那幾道氣息最為隱晦,卻也最為「鮮美」的方向,悠然行去。

  他周身那溫潤如玉,清亮如水的青色神輝,此刻仿佛化作了有形的,流動的火焰,又似純淨的生命源泉,自他體內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穴竅中自然而然地噴薄而出,並非刻意催動,而是圓滿道體與這方充滿死寂,腐朽氣息的小世界自然產生的「排斥」與「淨化」反應。

  這青光向著四面八方,上下六合,鋪天蓋地,無遠弗屆地席捲,蔓延開來!如同漲潮的青色光之海洋,以蘇皓為中心,向著整個隱匿世界席捲,覆蓋!

  青光所過之處,殘存的,嗚咽的冥風被瞬間撫平,淨化,化為無害的微風。

  瀰漫的,腐蝕萬物的腐朽道則與幽冥死氣,如同遇到克星,被迅速磨滅,驅散。

  昏暗,壓抑,如同垂死眼眸的昏黃色天穹,被這純淨,浩大,充滿生機的青光徹底照亮,浸染,仿佛重獲新生。

  荒蕪,龜裂,死氣沉沉的大地,也被青光浸透,那些龜裂的縫隙中,竟隱隱有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嫩綠色生機頑強的掙扎,萌發......

  到最後,這無盡無窮,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青色神輝,竟在隱匿世界的天穹最高處,那空間壁障最為薄弱,卻也是小世界「天道」顯化之處,瘋狂地匯聚,凝結,壓縮!

  化作了一輪直徑超過一百五十里,散發著無盡光與熱,煌煌神威如獄,宛如「開天神陽」般的......浩瀚,璀璨,令人無法直視的青色光輪!

  光輪緩緩旋轉,每轉動一分,便有磅礴的淨化之力與生命道韻灑落,照耀著下方數百里殘破的小世界,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陰影,每一絲污穢,都照耀得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連地底最深處,沉積了數萬年的污穢怨氣,陰魂殘念,以及那些早已與大地融為一體的古老強者殘骸,都在這聖潔,浩大,蘊含著不朽與創生至高道韻的青光普照之下,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被緩緩地淨化,蒸發,還原為最基本的天地靈氣粒子。

  而在蘇皓身後,以他最初踏入這隱匿世界的入口處為起點,一條由無數殘肢斷臂,碎裂法寶殘片,暗金色腐朽血泥,以及崩碎的山石塵土混合鋪就的,寬達十丈,長達數十里,一直蜿蜒曲折延伸向小世界最深處的「血腥天路」,淒艷,殘酷,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美感」地,烙印在這片被青光淨化的土地上,幾乎貫穿了小半片天空下的地域。

  沿途所過,儘是崩碎為齏粉的山峰,徹底塌陷為深淵的古老洞府,以及那些早已失去所有生機,在青光中緩緩化為光點的融家古修殘骸。

  這條「路」,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短短時間內,發生在這裡的,單方面的,碾壓性的屠殺與毀滅。

  從蘇皓悍然撕開空間裂縫,闖入這融家最後的,被視為永不淪陷的隱匿世界,到如今青光耀世,淨化一切,血路鋪陳,貫穿長空,前後不過......短短半刻鐘有餘。

  就在這短短半刻鐘內,先後甦醒的,超過四十位修為至少在上品金丹巔峰,其中不乏曾觸摸半步天君門檻的融家「前隱世長老」,「前代家主」,「古老供奉」,被他或拳或腳,或掌或指,以最直接,最暴力,最蠻橫的方式,一一打爆,斬殺,形神俱滅!

  依託小世界特殊環境,歷代先祖精心布置,勾連地脈,威力驚人的數百座隱秘殺陣,困陣,幻陣,乃至詛咒之陣,被他以強悍肉身強行撞破,以圓滿道體蘊含的道韻強行磨滅,湮滅!

  連融家隱匿於此,僅存的兩支最為古老,最為精銳,曾跟隨初代先祖征戰,被秘法封印保存至今的「初代誅魔衛」,剛剛勉強從沉眠中集結,結成那早已失傳的「血戮弒天戰陣」,尚未將戰陣威力發揮出十一,便被蘇皓隔空遙遙一拳,將那上百名金丹統領,上萬名凝丹戰兵匯聚的,足以絞殺半步天君的恐怖軍陣洪流,連同他們腳下那片被陣法加固了數萬載的土地一起......轟成了漫天飄灑,迅速被青光淨化的血霧與能量齏粉!

  連一聲整齊的戰吼都未能發出。

  此刻,這偌大的,曾被視為融家最後希望,傳承不滅之根基,耗費了那位刺客天君莫大心力開闢經營的隱匿世界,除了那無處不在,卻已變得「溫和」許多,仿佛在哀鳴的微風,以及滿地狼藉,正在被青光緩緩「消化」的廢墟與屍骸光點,竟然......只剩下最後寥寥三四道氣息萎靡,驚恐萬狀,如同受驚兔子般死死收斂,隱藏在某個極其隱秘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身影,還在憑藉最後的本能,與可能存在的某種特殊禁制,苟延殘喘,瑟瑟發抖。

  「魔頭......你......你是真正的,自九幽最深處爬出的,帶來終末與毀滅的......滅世邪魔!」

  融霸渾身篩糠般顫抖,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在經歷著無法承受的恐懼與崩潰的痙攣。

  他勉強用盡最後的力氣,讓自己不至於癱軟在地,立於一片剛剛被交戰餘波震得崩塌,裸露著嶙峋黑岩的陡峭山崖之巔,如同風中殘燭。

  他死死地盯著遠處高懸於天穹,仿佛取代了此界日月,煌煌不可直視的青色大日,以及大日之下,那道青衫如洗,纖塵不染,神色平靜,卻仿佛剛剛從屍山血海,無盡殺戮的地獄最深處緩步走出的年輕身影。

  他的聲音嘶啞乾裂,如同破舊風箱被強行拉扯,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邊的驚懼,絕望,以及一種認知與信仰被徹底粉碎後的,最深沉的崩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