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司制是五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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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書里封賞黎久薇更是並未提到黎家,而是繼續用趙氏之女,這顯示了朝廷對大工匠的器重。

  可是……是不是也太重視趙氏了?難不成趙氏的貪墨之罪,或是是她獲罪的根源已經消除了?

  天禹新舊兩朝,新帝與廢帝在前朝皇室本就是兄弟,新帝登基之後未曾遷都,也就沿用了前朝的皇宮。

  內宮女官主理的六局其中有兩局名為尚服局和尚宮局,因著所司之事需要經常與外界打交道,且占地較多,被遷至了宮外,也就被稱為了外宮。

  這兩局女官、宮人只在內宮留了少量人手,主要用於上傳下達,或是最後一步呈現的人手,其餘也都遷到了外宮。

  這樣遷出來是有許多好處的,比方說尚服局,要是拿了料子就直接裁剪的,還是可以留在宮裡的,可是尚服局平日裡為了推陳出新,也為了促進農桑,日常也有鑽研織布、織錦、印染的功能差事,這些設在宮裡就有些擁擠,所用原料甚多,總是宮裡宮外的運進運出多有不便。

  印染還會產生味道,織布、織錦多台織機動起來,聲音更是不小,且布匹、衣料這種東西並不像吃食那些必須講究個新鮮、溫熱程度,完全可以制好了之後再拿進宮裡,甚至給宮人的衣裳、被褥完全可以在宮外完成裁剪。

  司制局麼,做東西的地方,脂粉、首飾這些都是小物件,家具、擺件、器物這些東西都是需要工坊的。工坊占地方,宮外肯定比宮內擺弄得開,還有些要生火、起爐子的,宮外也比較安全。

  把兩局的人也移到宮外,這兩局的人都不少,出了宮,這些人的吃喝拉撒就不用進出宮廷,也減少了內宮的負擔。

  因此便有了由這兩局組成的外宮,經過新朝十餘年的發展,外宮還負責了部分惠民署的活計,算是在宮外徹底立住了。

  外宮兩局各設尚宮和司職,下面則是外宮人、工匠,之後還有服侍這些人的侍女和雜役。司制就是司工局的司職,按照分工共設三人,是正五品的女官。

  外宮人跟內宮人在俸銀和待遇上差不多,只是少了些內宮主子們的賞賜,但是多了的是自由——外宮人經內宮允許到了一定年紀可以成婚生子,也可以定期回家探望親人。

  黎久薇得了這官職是把什麼都兼顧到了,而且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陳大人是正四品,成忠是從五品,黎久薇這個正五品比成忠官階還高。

  當然,女官在權力上無法跟成忠這樣的時任縣令相提並論,可是她將來會被召回元都,就意味著她有面聖和接觸朝中權貴的機會。

  在場的人很多不是在看成忠,就是在看這幾人中唯一的白身容軒,容軒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是真的在為黎久薇高興。

  成忠尷尬地擺出一個表情:「黎姑娘,這以後可得多關照,恭喜啊,不僅脫了籍,回元都指日可待。」

  黎久薇客氣地道:「久薇能有今日,要多謝兩位大人玉成,旨意都把我留在西綏了,以後還要兩位大人多關照。」

  黎久薇轉身又去謝那秉旨太監:「敢問公公貴姓?辛苦公公跑這一套,久薇剛從牢里出來,天色也不早了,公公要是還能在通元留些時日,就都交給我,我幫公公張羅。」

  陳大人笑看著一切,成忠忙著跟這位公公寒暄,爭著招待他,這種事兒肯定不能讓黎久薇和容軒擔著,身為一城縣令,沒有城主,怎麼也該是城府衙門負責張羅。

  秉旨太監是來辦差的,他又不傻,這麼急的旨意還有私下帶來的那些話,都比他可能收到的那點孝敬銀子重要的多。

  何況西綏這麼個地方,能有多好的東西,吃喝玩樂那一套哪兒能比的過江南膏腴之地。

  他客客氣氣地道:「咱家姓侯,各位叫咱家侯公公就行,時候不早了,大伙兒都回吧。容大公子、黎姑娘,工部有差事給二位,明日咱家再與二位說。」

  成忠親自送了侯公公和陳大人回官驛歇息,容軒行動不便,他一個白身,也不適合勞動侯公公到別院看他,索性就住在了官驛。

  黎久薇自然也留了下來,只是他跟容軒連著分別多日,只在公堂上和剛剛見了兩面,二人又沒有成婚,只能分開兩個客房住著,想說說話都難了。

  別的都還好,來日方長,只是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容軒回主宅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都一無所知。

  她有一種預感,今日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必將導致許多變化……

  入夜,容府主宅

  自傍晚時容軒來過之後,整個府里就緊張了起來,容軒從前所住的院子和正院甚至都折騰了起來,到處都是帳房和下人翻箱倒櫃的聲音。


  容軒說了要分家,這家早晚就真能分了,容元修必須早做準備。

  他先命人抄了容軒的院子,命人仔細檢查帳目,又把分家不得不分給容軒的那部分讓人捋出來,每一步都少不了精打細算。

  分出去的產業不能太值錢,但必須看起來體面,不能讓人對槐山房說三道四,光是這些算計就要些時日。

  錢管家病了,這會兒還起不了身,交給別的管事兒又不放心,容元修只能自己看著。

  好不容易忙乎到半夜了,只能歇下了,容元修將那三處逆產的地契放在一隻匣子裡,放在了廂房多寶閣的最上面,親自把門鎖好才去安歇。

  這個時辰,孫氏也已經歇下了,只有容昔還精神著,為了一會兒要做的事,她特意假裝睡下了,待丫鬟出去了,她又爬了起來。

  她用外間小爐上溫著的水泡了兩盞濃茶,一口氣灌了下去,一隻堅持到後半夜眾人最睏倦的時候才換了衣裳從窗戶爬了出去。

  容昔這些日子跟孫氏鬧得很不愉快,她要孫氏想法子增加她的嫁妝,要孫氏教她管家之法,都沒能成行。

  嫁妝麼,孫氏說了,她手裡是拿到了幾塊兒對牌,可是那些掌柜跟容元修聯繫上的那幾個一樣,都不怎麼搭理他們。

  因為這幾塊兒對牌,孫氏手裡是拿了些好處的,可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千多兩的孝敬,還不夠她之後上下打點要用的,哪兒有多餘的給容昔添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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