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6章 不一定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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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上我們都在疑惑,走了一晚上,就在天快亮的時候,我再次看到了那家店。店主還是那個老闆娘,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這和我們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樣,而且,我能肯定的是,這次,絕對不是夢。

  我們這次是走進了陳有容的圈套了。

  老闆娘一如既往地在櫃檯上算帳,我看她的時候,很明顯,她的眼神里是乾淨的,她沒見到過我。

  但我還是問了句:「你認識我嗎?」

  「沒得,難道你見過我?」

  我說:「我見過,不過,是在夢裡。」

  她一聽笑了:「這麼說,我是你的夢中情人了哇!小兄弟,你別逗我了,我只是個寡婦,還帶著四個娃兒。我這歲數,能做你的丈母娘了。」

  我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在夢裡見過你。」

  「天快亮了,你要是不住,就往回走,再也不要來這裡了。」

  我說:「沒有你這麼做生意的,你怎麼能往外趕客人呢?」

  「我這算啥子生意啊!」她嘆了口氣,看著我說,「你打算一直和我聊天嗎?你的朋友都等著呢。」

  我回頭看看,大同和書生在我身後,陳有容坐在一旁,捧著一杯熱水去喝了。

  陳有容說:「累了,也餓了,先搞點吃的,吃完就睡。」

  我說:「今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好天氣也不走了,太累了。」陳有容說,「你們要是想走也可以,抬著我走。反正我是要睡覺的。」

  大同說:「為啥非要晚上走?」

  陳有容說:「我這人白天沒得精神,只有晚上才走得動。」

  大同還要說話,我說:「晚上走也挺好的,起碼涼快。」

  大同看看我,沒有繼續說話。

  吃了飯,上了二樓,關了門,大同立即就說:「師父,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任憑那陳有容牽著我們的鼻子走嗎?」

  書生說:「我們一定是著了她的道了,守仁,你難道還要信她?」

  我說:「也未必。」

  「難道你不覺得一切都很詭異嗎?」

  我說:「詭異是很詭異,但是未必是陳有容乾的。」

  大同說:「師父,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給迷住了啊!」

  「你懂啥!」我不屑的說。

  「師父,你要是這樣,我怕是不能聽你的了。」

  我說:「你最好聽我的。」

  書生說:「守仁,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我說:「大同,你不要自亂陣腳。」

  大同說:「明明是你。」

  我說:「我有感覺,這件事不像是我們看到的這麼簡單。」

  書生說:「你到底感覺到了什麼?難道還有另外的主線嗎?」

  我說:「陳有容是關鍵,但絕對不是幕後黑手。你們要是信我的,就按照我說的做。你們要相信我。」

  大同深呼吸一口,轉過身去,氣呼呼的躺在了床上。他說:「好吧好吧,就算是火坑,我也陪著你一起跳。」

  我說:「是火坑不假,不過跳不跳,不一定。」

  書生突然說:「守仁,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挑撥我們和陳有容之間的關係,對嗎?」

  我說:「這次和真相倒是接近了,陳有容,更像是一個棋子。」

  大同說:「她難道不是下棋的人?」

  我說:「她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你想想,陳家人為啥不拆穿她?」

  大同說:「師父,你的意思,陳家人在操控這一切?」

  我說:「不只是這次,包括李家的覆滅,也必定有幕後黑手。這李家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陳家的人,也未必就是良人。」

  大同說:「單純的把人分成好人和壞人,師父,你不會這麼幼稚吧。」

  書生說:「我們是外人,守仁,你管人家那麼多事做啥子嘛!」

  我說:「我也不想多管閒事,是閒事找上了我們。睡覺吧,既然陳有容白天沒精神,我們就陪著她走這一遭。你們信不信,要是我們離開她,陳有容活不過今天。」


  大同說:「這個女人,要麼是什麼都不知道,要麼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我說:「這個女人對我們確實有所隱瞞,但是她,絕對不是我們的敵人。」

  大同問我:「你這麼肯定?」

  我沒說話。

  書生說:「大同,你的疑心太重了,你這人喜歡懷疑一切。我和你不一樣,這世上要是有能相信的東西,我最願意相信的就是你師父。起碼這麼多年了,你師父沒坑過。」

  我說:「大同,睡覺吧。」

  大同坐起來問:「書生,我這藥是不是需要反過來吃?現在我是不是應該早上吃晚上的藥,晚上才吃早上的藥?」

  書生說:「確實,現在我們都陰陽顛倒了。」

  大同問:「這麼陰陽顛倒真的對身體沒什麼嗎?」

  書生說:「你這人,為啥子要懷疑一切呢?我告訴過你不會有事,你不信拉倒。」

  我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才算是醒了。我去敲陳有容的房門,她給我開門的時候,人迷迷糊糊的。

  我進了屋,她不理我,繼續躺在床上,閉著眼。

  我說:「大同懷疑你給我們下套。」

  陳有容只是嗯了一聲。

  我說:「你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嗎?」

  「沒得啥子好解釋的,別說是你們,我都開始懷疑自己了。」陳有容說,「老闆娘有問題,那三個女兒,包括那個兒子,後面的廚子,都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陳有容說:「你覺得呢?」

  「我在問你,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說不清,昨天晚上,有人在房樑上看著我。」

  我仰著頭看看屋頂,房梁有一根,但只有大腿那麼粗。

  我說:「你在說笑話,那房樑上容不下人。」

  「不一定是人,也許是別的。總之,盯了我三個小時,我一直沒敢睡覺。你在這裡陪陪我,讓我睡一會兒。」

  我說:「你覺得是誰在盯著你?」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陳有容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我。我看著她,比以前瘦多了,比那個大雙瘦多了,此時我再想大雙的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把她倆合併成一個人。

  我嘆了口氣,拽著椅子坐在了她的床前,就像是守靈一樣,陪著她。

  她竟然開始打呼嚕了。

  我仰著脖子看著房梁,我在想,不一定是人,難道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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