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3章 水很深
到了李靜家裡的時候，大門緊閉，是李紅敲門敲開的，李靜是個個子不高，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人，看樣子二十五歲左右，他來開門，屋子裡男人喊了句：「誰呀？」
李靜說：「是李紅。」
「李紅，這麼晚了肯定有事，等一哈，我在穿褲子。」
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我一愣，這男人竟然光著上身，穿著一塊帶補丁的褲子就出來了，腰帶雖然繫上了，但是有褲鼻子沒穿起來，前開口還敞開著呢。
這麼一個邋遢的傢伙，倒是很熱情，看到我們就遞煙。
李紅說：「李靜，我們村好像出事了。」
李靜說：「進來說嘛，咱們那個村子啊，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到了屋子裡，李紅說：「你是不曉得，今天死了人，一老一小，你猜一哈是誰嘛！」
李靜不屑地一笑說：「愛誰誰，李家壩的事情都和我沒得關係了，要不是我還有個二百五大哥，我一輩子都不帶回去的。」
李靜的男人叼著菸捲過來，用粥碗給我們倒了熱水，雖然菸灰都掉進去了，但這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他過來就說：「我就說嘛，李家壩除了我大舅哥，沒得一個好人。李家壩的好人，都活不長的。」
我說：「這話從何說起呢？」
李靜說：「別聽他亂說，他也就是道聽途說。」
李靜的男人說：「這不是我說的，是楊浩宇和我說的，他說的真真白白的，一點不摻假。」
我問：「楊浩宇是誰？」
李靜說：「楊浩宇是他老大，楊浩宇的話就是聖旨，楊浩宇說啥子，他就信啥子。」
我說：「有人當老大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起碼不用自己操心。」
李靜的男人笑著說：「就是就是，楊浩宇真的有本事，他自己能抓住一頭野豬。很小的時候，我們就都是他的兵，要是早生幾年，我們一定要出川打鬼子的。」
我說：「楊浩宇和你說了些啥呢？」
李靜的男人說：「這種事，按理說不應該亂說的。主要我只是聽來的，楊浩宇的話，也不能全信。」
我說：「你隨便說說，我隨便聽聽就行了。」
李靜的男人看看李靜，李靜說：「讓你說你就說噻，你咋子了嘛，吃了啞巴藥了哇！」
李靜的男人撓撓頭皮，他說：「據說解放前的時候，村子裡一下來了二十幾個當兵的，有軍官，還有官太太。楊浩宇說有人看到這些人進了村，但是沒看到這些人出村子，這二十幾個人集體消失了。」
我一聽就瞪圓了眼睛，我說：「消失了？」
大同說：「這官太太和當官的，應該是當地的軍閥吧。」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是柳宗權的人，你知道柳宗權吧，川蜀最厲害的大軍閥，最多的時候手裡有幾萬條槍，後來打鬼子打死了不少，不過後來勝利了，柳宗權也算是功臣，只不過解放的時候，他選錯隊伍了，最後還是被當土匪給剿滅了。這軍官，據說是柳宗權的副官，叫萬小明。」
我看著大同說：「你聽說過嗎？」
大同搖搖頭說：「我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曉得。書生，你呢？」
「我平時很少關注這些事情。不過柳宗權倒是聽著耳熟，然後呢？」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是他爸爸親眼看著這些人進了李家壩的，進去之後，三天三夜沒出來，後來就一直沒出來。」
我說：「他爸爸為啥知道三天三夜沒出來？難道就不能他不知道的時候跑掉了嗎？」
「那時候剛好在挖井，李家壩有水井，不讓我們用，說怕我們把井水給搞沒了。我們樂賢只能自己挖井，這井就在我們村外田裡。那地方也是風水先生選的，說那裡的水，保證是甜的，還別說，那口井的水真甜，別的地方的井都沒有那口井水甜。楊浩宇的爸爸每天都在工地上，他負責調度。白天忙材料，晚上就在那裡值班。值班的時候不敢睡覺，打井的地方有很多工具，丟了賠不起的啊！」
我說：「那我就有點懂了，但還是不能這麼武斷吧！沒看到人出去，也不一定就消失了，也許人家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偷偷摸摸出去了。」
李靜的男人說：「最奇怪的是，這群人假如說是來過李家壩，然後走了，李家壩的人不至於說沒見過吧。從那以後，不管是李家壩的誰，都說沒見過當兵的。」
我說：「你覺得呢？」
楊浩宇撇著嘴，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
大同說：「楊浩宇怎麼說的？」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那二十多個當兵的不是丟了，而是被下了老鼠藥，都給毒死了。」
書生說：「氰化物。」
李靜的男人說：「反正就是老鼠藥嘛！」
大同說：「為啥要毒死這些當兵的呢？」
「他們帶了一箱子現大洋，為了錢唄。你想啊，軍官和官太太出來，都有錢。那時候解放軍離著蓉城不遠了，他們要抓緊跑啊，我估計這是要去江邊，要上船，路過這裡的時候，失蹤了。」
我說：「還別說，還真的有可能失蹤了。書生，你覺得呢？」
「要是有氰化物的話，毒死二十多個人，不是什麼難事。來了就要吃飯啊，吃飯誰做飯啊，肯定是李家壩的人，要是李家壩的人下毒，這二十多人，防不勝防。」
大同說：「楊浩宇就是基於他爸爸打井守夜，見到當兵的進了李家壩，沒出來就斷定李家壩的人謀財害命了，是嗎？」
李靜的男人說：「這件事最怪的地方就在於失蹤，明明看到有這二十多個當兵的進了村，但是李家壩的人說沒看到。難道來的不是人，是鬼啊！」
我立即接了一句：「說不準真的是鬼哦！」
書生說：「還真的是見鬼了。按理說二十多個大兵，這陣仗不小啊，應該不會看錯。明明都進村的但是李家壩的人卻說沒見到人。」
我看著李紅說：「你知道有這回事嗎？」
李靜的男人說：「那時候我們還小呢，根本就記不清。你問她，她那時候有幾歲呢？三四歲？」
李紅說：「我真不知道有這回事，李紅，你知道嗎？」
李紅搖搖頭說：「我也不曉得，沒聽人提起過。」
不過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是真的上心了，要是真的有這麼回事，那這李家壩的鬼可不是只有李雲一個了啊，這裡面的事情多著呢，這李家壩的水，深得很啊！
李靜說：「是李紅。」
「李紅，這麼晚了肯定有事，等一哈，我在穿褲子。」
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我一愣，這男人竟然光著上身，穿著一塊帶補丁的褲子就出來了，腰帶雖然繫上了，但是有褲鼻子沒穿起來，前開口還敞開著呢。
這麼一個邋遢的傢伙，倒是很熱情，看到我們就遞煙。
李紅說：「李靜，我們村好像出事了。」
李靜說：「進來說嘛，咱們那個村子啊，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到了屋子裡，李紅說：「你是不曉得，今天死了人，一老一小，你猜一哈是誰嘛！」
李靜不屑地一笑說：「愛誰誰，李家壩的事情都和我沒得關係了，要不是我還有個二百五大哥，我一輩子都不帶回去的。」
李靜的男人叼著菸捲過來，用粥碗給我們倒了熱水，雖然菸灰都掉進去了，但這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他過來就說：「我就說嘛，李家壩除了我大舅哥，沒得一個好人。李家壩的好人，都活不長的。」
我說：「這話從何說起呢？」
李靜說：「別聽他亂說，他也就是道聽途說。」
李靜的男人說：「這不是我說的，是楊浩宇和我說的，他說的真真白白的，一點不摻假。」
我問：「楊浩宇是誰？」
李靜說：「楊浩宇是他老大，楊浩宇的話就是聖旨，楊浩宇說啥子，他就信啥子。」
我說：「有人當老大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起碼不用自己操心。」
李靜的男人笑著說：「就是就是，楊浩宇真的有本事，他自己能抓住一頭野豬。很小的時候，我們就都是他的兵，要是早生幾年，我們一定要出川打鬼子的。」
我說：「楊浩宇和你說了些啥呢？」
李靜的男人說：「這種事，按理說不應該亂說的。主要我只是聽來的，楊浩宇的話，也不能全信。」
我說：「你隨便說說，我隨便聽聽就行了。」
李靜的男人看看李靜，李靜說：「讓你說你就說噻，你咋子了嘛，吃了啞巴藥了哇！」
李靜的男人撓撓頭皮，他說：「據說解放前的時候，村子裡一下來了二十幾個當兵的，有軍官，還有官太太。楊浩宇說有人看到這些人進了村，但是沒看到這些人出村子，這二十幾個人集體消失了。」
我一聽就瞪圓了眼睛，我說：「消失了？」
大同說：「這官太太和當官的，應該是當地的軍閥吧。」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是柳宗權的人，你知道柳宗權吧，川蜀最厲害的大軍閥，最多的時候手裡有幾萬條槍，後來打鬼子打死了不少，不過後來勝利了，柳宗權也算是功臣，只不過解放的時候，他選錯隊伍了，最後還是被當土匪給剿滅了。這軍官，據說是柳宗權的副官，叫萬小明。」
我看著大同說：「你聽說過嗎？」
大同搖搖頭說：「我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曉得。書生，你呢？」
「我平時很少關注這些事情。不過柳宗權倒是聽著耳熟，然後呢？」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是他爸爸親眼看著這些人進了李家壩的，進去之後，三天三夜沒出來，後來就一直沒出來。」
我說：「他爸爸為啥知道三天三夜沒出來？難道就不能他不知道的時候跑掉了嗎？」
「那時候剛好在挖井，李家壩有水井，不讓我們用，說怕我們把井水給搞沒了。我們樂賢只能自己挖井，這井就在我們村外田裡。那地方也是風水先生選的，說那裡的水，保證是甜的，還別說，那口井的水真甜，別的地方的井都沒有那口井水甜。楊浩宇的爸爸每天都在工地上，他負責調度。白天忙材料，晚上就在那裡值班。值班的時候不敢睡覺，打井的地方有很多工具，丟了賠不起的啊！」
我說：「那我就有點懂了，但還是不能這麼武斷吧！沒看到人出去，也不一定就消失了，也許人家就是為了避人耳目，偷偷摸摸出去了。」
李靜的男人說：「最奇怪的是，這群人假如說是來過李家壩，然後走了，李家壩的人不至於說沒見過吧。從那以後，不管是李家壩的誰，都說沒見過當兵的。」
我說：「你覺得呢？」
楊浩宇撇著嘴，眨巴著眼睛不說話了。
大同說：「楊浩宇怎麼說的？」
李靜的男人說：「楊浩宇說，那二十多個當兵的不是丟了，而是被下了老鼠藥，都給毒死了。」
書生說：「氰化物。」
李靜的男人說：「反正就是老鼠藥嘛！」
大同說：「為啥要毒死這些當兵的呢？」
「他們帶了一箱子現大洋，為了錢唄。你想啊，軍官和官太太出來，都有錢。那時候解放軍離著蓉城不遠了，他們要抓緊跑啊，我估計這是要去江邊，要上船，路過這裡的時候，失蹤了。」
我說：「還別說，還真的有可能失蹤了。書生，你覺得呢？」
「要是有氰化物的話，毒死二十多個人，不是什麼難事。來了就要吃飯啊，吃飯誰做飯啊，肯定是李家壩的人，要是李家壩的人下毒，這二十多人，防不勝防。」
大同說：「楊浩宇就是基於他爸爸打井守夜，見到當兵的進了李家壩，沒出來就斷定李家壩的人謀財害命了，是嗎？」
李靜的男人說：「這件事最怪的地方就在於失蹤，明明看到有這二十多個當兵的進了村，但是李家壩的人說沒看到。難道來的不是人，是鬼啊！」
我立即接了一句：「說不準真的是鬼哦！」
書生說：「還真的是見鬼了。按理說二十多個大兵，這陣仗不小啊，應該不會看錯。明明都進村的但是李家壩的人卻說沒見到人。」
我看著李紅說：「你知道有這回事嗎？」
李靜的男人說：「那時候我們還小呢，根本就記不清。你問她，她那時候有幾歲呢？三四歲？」
李紅說：「我真不知道有這回事，李紅，你知道嗎？」
李紅搖搖頭說：「我也不曉得，沒聽人提起過。」
不過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是真的上心了，要是真的有這麼回事，那這李家壩的鬼可不是只有李雲一個了啊，這裡面的事情多著呢，這李家壩的水，深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