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8章 走著瞧
書生有些困了，但是他卻說：「你先去睡，睡醒了來換我。」
這時候我看看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不過我還能堅持，我說：「你先去睡，睡醒了來換我。」
書生說：「倆人盯著也不是辦法，你要是還能堅持，我就先去睡了。」
書生起來，開門去了外面，他和大同是睡帳篷的。
書生剛走，老李從裡屋出來了，他出來之後，坐在了我的對面，也就是對著李雲骸骨的後腦勺。
他說：「你和我說句實話，這李雲真的成了鬼？」
我說：「還沒見到，不過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成了鬼的。」
「那倒是有點可怕，你說李雲要是成了鬼，為啥折騰我家老爺子呢，讓我家老爺子死了都不得安寧，還從墳里爬出來了。」
我說：「是啊，我也有點搞不懂。」
其實我知道，老李也開始懷疑一些事情了，他也開始覺得這件事多半和自家父親有關係。雖然他嘴上一直說，這件事和他爹無關，但是這只是他內心的希望，不代表是事實啊！
要是這件事和他爸爸有關呢？那豈不是成了天大的隱患了嗎？
我說：「老李，你怕啥？」
老李說：「實不相瞞啊，我擔心這鬼報復我家人，我勞命一條，不值錢，但是我家子孫眾多啊！全家加在一起有四十多口人呢。」
我心說，這老頭不簡單啊，在這樣的年月，竟然養活了這麼一大家子，不得不說他是絕對的合格的長輩。
就算是他殺人，我都能原諒他。
這不是簡單的一個殺人的混蛋，這其實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出於對後輩的關愛做出的損人利己的舉動。利己性每個人都有，只不過是度的問題，有的人很平和，有的人很極端，哪個人又沒有利己性呢？我也是一樣，對我有利的事情，我會去做，趨利避害是本能。
要是說，家裡沒有食物，我那麼多孩子都吃不上飯，我也會去殺人的，毫不猶豫。
但是很多人在道德的綁架下，非要搞出對錯是非來，要是一直糾結對錯是非，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說：「老李，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也懷疑你家老爺子？」
老李嘆口氣說：「我要是說不懷疑是假的，實不相瞞，有很大概率，李雲是我爹殺死的啊。但是我作為兒子，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說：「你為啥有這樣的疑問？」
「剛才我躺下就開始復盤，那段時間之後，我家的孫子天天去太爺爺那裡，只要去了就有炒豌豆吃，我家兄弟姐妹很多，兒孫也多，具體從我爹那邊拿出來多少豌豆，誰也不知道，總之，那段時間孩子們都不喊餓，餓了就去找太爺爺要豌豆吃。」
我說：「那應該有不少。」
「是啊，要是只有巫厙那半袋子豌豆，怕是早就吃沒了。」
我說：「這麼說，那一袋子豌豆，其實也在你父親手裡。」
「我現在復盤，確實覺得豌豆好像有點多。」
「這就對了，說明那一袋子豌豆大概率就在你家老爺子手裡，你別誤會，老爺子已經去世了，我們也沒必要去在乎這件事。我說的是，要是豌豆在老爺子手裡，李雲大概率也是老爺子害死的。這事情的邏輯就變成這樣了，你父親偷了生產隊的豌豆，情急之下埋在了牛棚里，去挖的時候，被李雲發現，於是李雲湊過去看老爺子在挖啥子，結果被老爺子從背後一鐮刀給砍死了，然後，老爺子把鐮刀和李雲一起埋在了坑裡，背著豌豆回來了。」
老李說：「然後我家老爺子指責是巫厙偷的豌豆，還說李雲去調查了，其實這時候李雲已經死了。他想不到的是，大家居然把巫厙關進了牛棚，但是巫厙是怎麼找到鐮刀的呢？」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骸骨，我說：「是它告訴巫厙，下面有鐮刀的，也是它蠱惑巫厙剖開自己的肚子自殺的。」
「要是這樣的話，就太可怕了。」老李說，「我能做什麼來補救呢？」
就是此時，外面有人喊：「老漢兒！老漢兒！」
老漢兒在川蜀一代就是爹的意思，是爸爸的意思。
老李起來去開門，一個中年男人進來，看起來四十來歲，是老李的兒子。老李說：「咋了嘛！」
「你快去看看，我三姑高燒，胡言亂語呢。我三姑竟然站起來了。」
「你在胡說啥子，你三姑是癱子，他的腰是斷的，咋可能站起來。」
「真的站起來了，自己一個人在打掃屋子呢。」
我一聽就會知道這件事不尋常，我說：「快去看看。」
我和老李一起跟著這人往外走，臨走的時候，老李鎖了門。這中年漢子打著手電筒，老李拎著馬燈，我們跟在他身後，很快就到了一戶人家外面，到了的時候，看到屋子裡亮著燈，外面圍著很多人，都是看熱鬧的。老李的家人來了大半，都在屋子裡呢。
而那個癱子，此時正在拿著笤帚，在掃屋頂，掃牆，掃的屋子裡烏煙瘴氣。
癱子的腿很細，常年不運動，肌肉早就萎縮了，那腿就是一層皮包骨，沒啥肌肉。偏偏這時候真的站起來了，一直不停地在掃一面牆。
我們三個捂著嘴進了屋子的時候，她突然停手了，轉過頭看著我嘿嘿笑了起來。這笑容很誇張，嘴巴張得很大，但是沒笑出聲音來。
就是在這時候，她一翻白眼，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人也動不了了。
大家立即上去，把她扶起來，放到了床上，我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燙手，我說：「高燒很厲害，快去叫書生。」
老李說：「我去，我和書生比較熟。」
也就是十幾分鐘，書生就到了，先量體溫，再量血壓，最後檢查她的扁桃體和嗓子，書生說：「不是上呼吸道感染，我聽聽是不是肺炎。」
接著開始用聽診器，聽癱子的肺，聽完了之後，看著我說：「不是肺炎。」
我說：「不會無緣無故發高燒，而且剛才她站起來了。」
書生說：「這就不是簡單的感染了啊！」
我這時候一想就知道，壞了，上當了，這是調虎離山啊！
我說：「你給她治病，我回去看看。」
我快速跑回去的時候，這才發現沒鑰匙，但這難不住我，我用萬能鑰匙捅開鎖，進了屋，一眼就看到，這骷髏頭又面朝窗戶了。這傢伙似乎是在笑話我，這骷髏頭真的在朝著我笑呢。
我無奈地坐在了椅子裡面，我把骷髏頭的臉重新轉了過來。我說：「你別得意太早，我們走著瞧。」
這時候我看看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不過我還能堅持，我說：「你先去睡，睡醒了來換我。」
書生說：「倆人盯著也不是辦法，你要是還能堅持，我就先去睡了。」
書生起來，開門去了外面，他和大同是睡帳篷的。
書生剛走，老李從裡屋出來了，他出來之後，坐在了我的對面，也就是對著李雲骸骨的後腦勺。
他說：「你和我說句實話，這李雲真的成了鬼？」
我說：「還沒見到，不過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成了鬼的。」
「那倒是有點可怕，你說李雲要是成了鬼，為啥折騰我家老爺子呢，讓我家老爺子死了都不得安寧，還從墳里爬出來了。」
我說：「是啊，我也有點搞不懂。」
其實我知道，老李也開始懷疑一些事情了，他也開始覺得這件事多半和自家父親有關係。雖然他嘴上一直說，這件事和他爹無關，但是這只是他內心的希望，不代表是事實啊！
要是這件事和他爸爸有關呢？那豈不是成了天大的隱患了嗎？
我說：「老李，你怕啥？」
老李說：「實不相瞞啊，我擔心這鬼報復我家人，我勞命一條，不值錢，但是我家子孫眾多啊！全家加在一起有四十多口人呢。」
我心說，這老頭不簡單啊，在這樣的年月，竟然養活了這麼一大家子，不得不說他是絕對的合格的長輩。
就算是他殺人，我都能原諒他。
這不是簡單的一個殺人的混蛋，這其實是一個慈祥的長者，出於對後輩的關愛做出的損人利己的舉動。利己性每個人都有，只不過是度的問題，有的人很平和，有的人很極端，哪個人又沒有利己性呢？我也是一樣，對我有利的事情，我會去做，趨利避害是本能。
要是說，家裡沒有食物，我那麼多孩子都吃不上飯，我也會去殺人的，毫不猶豫。
但是很多人在道德的綁架下，非要搞出對錯是非來，要是一直糾結對錯是非，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說：「老李，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也懷疑你家老爺子？」
老李嘆口氣說：「我要是說不懷疑是假的，實不相瞞，有很大概率，李雲是我爹殺死的啊。但是我作為兒子，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說：「你為啥有這樣的疑問？」
「剛才我躺下就開始復盤，那段時間之後，我家的孫子天天去太爺爺那裡，只要去了就有炒豌豆吃，我家兄弟姐妹很多，兒孫也多，具體從我爹那邊拿出來多少豌豆，誰也不知道，總之，那段時間孩子們都不喊餓，餓了就去找太爺爺要豌豆吃。」
我說：「那應該有不少。」
「是啊，要是只有巫厙那半袋子豌豆，怕是早就吃沒了。」
我說：「這麼說，那一袋子豌豆，其實也在你父親手裡。」
「我現在復盤，確實覺得豌豆好像有點多。」
「這就對了，說明那一袋子豌豆大概率就在你家老爺子手裡，你別誤會，老爺子已經去世了，我們也沒必要去在乎這件事。我說的是，要是豌豆在老爺子手裡，李雲大概率也是老爺子害死的。這事情的邏輯就變成這樣了，你父親偷了生產隊的豌豆，情急之下埋在了牛棚里，去挖的時候，被李雲發現，於是李雲湊過去看老爺子在挖啥子，結果被老爺子從背後一鐮刀給砍死了，然後，老爺子把鐮刀和李雲一起埋在了坑裡，背著豌豆回來了。」
老李說：「然後我家老爺子指責是巫厙偷的豌豆，還說李雲去調查了，其實這時候李雲已經死了。他想不到的是，大家居然把巫厙關進了牛棚，但是巫厙是怎麼找到鐮刀的呢？」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骸骨，我說：「是它告訴巫厙，下面有鐮刀的，也是它蠱惑巫厙剖開自己的肚子自殺的。」
「要是這樣的話，就太可怕了。」老李說，「我能做什麼來補救呢？」
就是此時，外面有人喊：「老漢兒！老漢兒！」
老漢兒在川蜀一代就是爹的意思，是爸爸的意思。
老李起來去開門，一個中年男人進來，看起來四十來歲，是老李的兒子。老李說：「咋了嘛！」
「你快去看看，我三姑高燒，胡言亂語呢。我三姑竟然站起來了。」
「你在胡說啥子，你三姑是癱子，他的腰是斷的，咋可能站起來。」
「真的站起來了，自己一個人在打掃屋子呢。」
我一聽就會知道這件事不尋常，我說：「快去看看。」
我和老李一起跟著這人往外走，臨走的時候，老李鎖了門。這中年漢子打著手電筒，老李拎著馬燈，我們跟在他身後，很快就到了一戶人家外面，到了的時候，看到屋子裡亮著燈，外面圍著很多人，都是看熱鬧的。老李的家人來了大半，都在屋子裡呢。
而那個癱子，此時正在拿著笤帚，在掃屋頂，掃牆，掃的屋子裡烏煙瘴氣。
癱子的腿很細，常年不運動，肌肉早就萎縮了，那腿就是一層皮包骨，沒啥肌肉。偏偏這時候真的站起來了，一直不停地在掃一面牆。
我們三個捂著嘴進了屋子的時候，她突然停手了，轉過頭看著我嘿嘿笑了起來。這笑容很誇張，嘴巴張得很大，但是沒笑出聲音來。
就是在這時候，她一翻白眼，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人也動不了了。
大家立即上去，把她扶起來，放到了床上，我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燙手，我說：「高燒很厲害，快去叫書生。」
老李說：「我去，我和書生比較熟。」
也就是十幾分鐘，書生就到了，先量體溫，再量血壓，最後檢查她的扁桃體和嗓子，書生說：「不是上呼吸道感染，我聽聽是不是肺炎。」
接著開始用聽診器，聽癱子的肺，聽完了之後，看著我說：「不是肺炎。」
我說：「不會無緣無故發高燒，而且剛才她站起來了。」
書生說：「這就不是簡單的感染了啊！」
我這時候一想就知道，壞了，上當了，這是調虎離山啊！
我說：「你給她治病，我回去看看。」
我快速跑回去的時候，這才發現沒鑰匙，但這難不住我，我用萬能鑰匙捅開鎖，進了屋，一眼就看到，這骷髏頭又面朝窗戶了。這傢伙似乎是在笑話我，這骷髏頭真的在朝著我笑呢。
我無奈地坐在了椅子裡面，我把骷髏頭的臉重新轉了過來。我說：「你別得意太早，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