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一具骸骨
我們回到了李老頭的家裡，書生就在這裡做實驗，很快實驗結果就出來了，鐮刀上的就是人血。這把鐮刀，就是巫厙用來剖開肚子的鐮刀。
書生說：「僅憑一把鐮刀，不能說明豌豆種子就是李老頭偷的啊，那年他都八十三了啊！能做到嗎？」
我看向了老李，我說：「你覺得呢？現在老爺子已經死了，就算是他偷的，也沒有人在乎了。」
老李搖著頭說：「不會是我爹偷的吧，後來我們村里人都懷疑是另外一個人幹的，因為這個人在巫厙出事之後，人就失蹤了，有人說他是畏罪潛逃了。李雲！」
我說：「這個李雲是做啥的？」
「生產隊開拖拉機的，那時候都是他開著拖拉機拉河沙往工地上送，一天送兩車河沙，一個月給他補助十塊錢。生產隊一個月從河沙進帳大概是五十塊錢，拿出十塊錢給李雲，剩下四十進生產隊的帳，直接存到信用社去。」
我說：「為啥不是直接進五十，再出十元呢？」
老李說：「這十塊錢是不入帳的，知道為啥嗎？李雲不僅會開拖拉機，還會修拖拉機。這活兒只有他能幹，別人幹不了。所以，李雲幹這活，是賺了工分，又賺錢。生產隊也是沒辦法，沒人幹得了這活兒，只能讓李雲占生產隊的便宜。」
書生說：「不合規矩，生產隊的錢是公家的，一旦入帳就出不來了。只能是直接入帳四十，不能入五十齣十元。」
我點頭說：「原來如此。但是為啥懷疑李雲啊？」
老李說：「巫厙死後的第二天，李雲就失蹤了，家裡值錢的東西，還有換洗衣服都拿走了。大家都覺得豌豆種子就是李雲偷的，一看出了人命，他怕了，畏罪潛逃了。」
大同點頭說：「雖然聽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聽起來符合邏輯。只是這裝豌豆種子的袋子，怎麼會在你家呢？」
老李說：「我爹經常往家裡拿一些東西，有用的，沒用的，都往家裡拿，沒得辦法的嘛！」
我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也許這豌豆種子不是一個人偷的，而是兩個人幹的。是不是李老頭和李雲合夥作案的呢，就像是我和大同那麼合作，老李在外面放風，李雲進去偷的豌豆種子。
事情敗漏之後，李雲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畏罪潛逃了。李老頭年紀大了，心理素質很好，裝作沒事人一樣，八十七壽終正寢。
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李雲不是畏罪潛逃，而是被害了。在發現丟了豌豆種，到開始懷疑巫厙之間，是不是有一個時間差呢？
我問：「豌豆種子是哪天丟的？」
老李說：「九月下旬種豌豆，十月份就能吃上豌豆苗了。我還記得聽清楚的，豌豆種子是九月十九號發現丟了的，發現種子丟了，立即就又去種子站買種子了，同時，大家開始開會，找嫌疑人。之所以懷疑是巫厙，也是李雲提供的線索，他說看到巫厙吃炒豌豆了。」
然後你們就開始審問巫厙，是嗎？這巫厙到底是怎麼被揪出來的呢？
老李這時候有些茫然起來。
我說：「之後李雲去做啥了？」
老李說：「從那以後，好像就再也沒有見到李雲了，我倒是問過李雲的兄弟，他兄弟說李雲出去找楊老師調查這件事去了，從那以後，再也沒回來了。」
大同說：「你說李雲去找楊老師了？去楊老師的老家還是哪裡？」
「肯定是去楊老師的家裡噻，楊老師家裡有事，回老家了，李雲要是去調查，肯定是去楊老師家裡噻！」
大同說：「一去不回，就在李雲出去的這些天裡，巫厙死了。」
我問：「到底關了多久？」
「就關了他一天，沒給他吃的，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就瘋了一樣，拿著鐮刀出來把自己的肚子剖開了。」
我問：「在李雲走後第幾天，你們把巫厙關起來的？」
「好幾天了吧，應該是李雲走後第三天吧。」
我問：「你們為啥不等李雲回來再抓人呢？」
「因為巫厙要跑，他開始收拾東西，要離開李家壩，那肯定不行啊，我們就把他給綁起來了。」
我這時候小聲呢喃，種子丟了之後，李雲舉報的巫厙，然後李雲主動去楊老師的老家去調查，後來楊老師回來，你們問沒問楊老師，李雲到底去沒去？
老李搖著頭說：「沒有人再去管李雲了，巫厙的事情太大了，大家再也沒有人敢面對楊老師的那雙眼睛，那眼睛就像是刀子一樣，只要看一眼，就會渾身發抖。」
大同說：「稀里糊塗，死了一個，丟了一個，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這世界還真的是個草台班子啊，好荒唐的一個案子啊！這個案子和那個笨賊把自己鎖在保險柜里的差不多吧，都這麼荒唐，但是又都在情理之中。師父，你還覺得這件事和鬼有關嗎？」
我說：「巫厙為啥要剖開自己的肚子呢？你不覺得這疑點很大嗎？還有，這鐮刀為啥會在牛棚里呢？不管怎麼樣，我倒是覺得，應該挖一挖牛棚了，這牛棚里，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一個青春洋溢的小伙子，怎麼就剖開了自己的肚皮呢？」
書生說：「守仁，你懷疑李雲在牛棚里。」
我說：「挖開看看就知道了，這鐮刀在牛棚里，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不管這牛朋里有沒有，總之，挖開看看嘛，又不是挖別人祖墳。」
老李說：「對對對，挖開看看。」
我們是傍晚開始挖的，就在牆角挖，只挖了一尺，我們就挖到了一個人的手骨。接著，一根根的骨頭被挖了出來，一具完整的骸骨，就這樣被書生拼接了起來。
沒有衣服，除了骨頭，還有頭髮，別的就都沒了。
書生說：「是個男人，三十二三歲的樣子，被人用鐮刀砍死的。」
書生指著頭骨上的一個豁口，他說：「從背後，掄起鐮刀，直接穿透了頭骨，人瞬間就不行了。」
大同說：「這牛棚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人死後，就地就埋在了這裡。這裡每天都會清理牛糞，牛尿，然後填細沙。但凡挖深一點，早就發現了。」
我說：「二尺，清理牛糞牛尿不可能挖這麼深的，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是正常的。」
大同說：「不用說，這個就是失蹤的李雲，他沒有畏罪潛逃，而是被人殺死在了這裡。殺死李雲的兇器，就是那把鐮刀。」
我想的可不是誰是兇手的問題，我想的是，李雲化成了厲鬼，這鬼藏在哪裡了呢？我開始四處尋找，我知道，李雲作為一個鬼，是不會走遠的，他一定在自己的屍體附近。
就是他，蠱惑了巫厙剖開了自己的肚子，鬼做事啊，就是這麼離譜。你被人害死了，你不要害別人啊，巫厙招你惹你了？不過他要是不這麼做，怕是幾輩子都不會有人把他挖出來了吧，他會永遠蒙受這不白之冤。
他死在了這裡，說明，豌豆種子，不是他偷的。
書生說：「僅憑一把鐮刀，不能說明豌豆種子就是李老頭偷的啊，那年他都八十三了啊！能做到嗎？」
我看向了老李，我說：「你覺得呢？現在老爺子已經死了，就算是他偷的，也沒有人在乎了。」
老李搖著頭說：「不會是我爹偷的吧，後來我們村里人都懷疑是另外一個人幹的，因為這個人在巫厙出事之後，人就失蹤了，有人說他是畏罪潛逃了。李雲！」
我說：「這個李雲是做啥的？」
「生產隊開拖拉機的，那時候都是他開著拖拉機拉河沙往工地上送，一天送兩車河沙，一個月給他補助十塊錢。生產隊一個月從河沙進帳大概是五十塊錢，拿出十塊錢給李雲，剩下四十進生產隊的帳，直接存到信用社去。」
我說：「為啥不是直接進五十，再出十元呢？」
老李說：「這十塊錢是不入帳的，知道為啥嗎？李雲不僅會開拖拉機，還會修拖拉機。這活兒只有他能幹，別人幹不了。所以，李雲幹這活，是賺了工分，又賺錢。生產隊也是沒辦法，沒人幹得了這活兒，只能讓李雲占生產隊的便宜。」
書生說：「不合規矩，生產隊的錢是公家的，一旦入帳就出不來了。只能是直接入帳四十，不能入五十齣十元。」
我點頭說：「原來如此。但是為啥懷疑李雲啊？」
老李說：「巫厙死後的第二天，李雲就失蹤了，家裡值錢的東西，還有換洗衣服都拿走了。大家都覺得豌豆種子就是李雲偷的，一看出了人命，他怕了，畏罪潛逃了。」
大同點頭說：「雖然聽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聽起來符合邏輯。只是這裝豌豆種子的袋子，怎麼會在你家呢？」
老李說：「我爹經常往家裡拿一些東西，有用的，沒用的，都往家裡拿，沒得辦法的嘛！」
我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也許這豌豆種子不是一個人偷的，而是兩個人幹的。是不是李老頭和李雲合夥作案的呢，就像是我和大同那麼合作，老李在外面放風，李雲進去偷的豌豆種子。
事情敗漏之後，李雲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畏罪潛逃了。李老頭年紀大了，心理素質很好，裝作沒事人一樣，八十七壽終正寢。
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李雲不是畏罪潛逃，而是被害了。在發現丟了豌豆種，到開始懷疑巫厙之間，是不是有一個時間差呢？
我問：「豌豆種子是哪天丟的？」
老李說：「九月下旬種豌豆，十月份就能吃上豌豆苗了。我還記得聽清楚的，豌豆種子是九月十九號發現丟了的，發現種子丟了，立即就又去種子站買種子了，同時，大家開始開會，找嫌疑人。之所以懷疑是巫厙，也是李雲提供的線索，他說看到巫厙吃炒豌豆了。」
然後你們就開始審問巫厙，是嗎？這巫厙到底是怎麼被揪出來的呢？
老李這時候有些茫然起來。
我說：「之後李雲去做啥了？」
老李說：「從那以後，好像就再也沒有見到李雲了，我倒是問過李雲的兄弟，他兄弟說李雲出去找楊老師調查這件事去了，從那以後，再也沒回來了。」
大同說：「你說李雲去找楊老師了？去楊老師的老家還是哪裡？」
「肯定是去楊老師的家裡噻，楊老師家裡有事，回老家了，李雲要是去調查，肯定是去楊老師家裡噻！」
大同說：「一去不回，就在李雲出去的這些天裡，巫厙死了。」
我問：「到底關了多久？」
「就關了他一天，沒給他吃的，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就瘋了一樣，拿著鐮刀出來把自己的肚子剖開了。」
我問：「在李雲走後第幾天，你們把巫厙關起來的？」
「好幾天了吧，應該是李雲走後第三天吧。」
我問：「你們為啥不等李雲回來再抓人呢？」
「因為巫厙要跑，他開始收拾東西，要離開李家壩，那肯定不行啊，我們就把他給綁起來了。」
我這時候小聲呢喃，種子丟了之後，李雲舉報的巫厙，然後李雲主動去楊老師的老家去調查，後來楊老師回來，你們問沒問楊老師，李雲到底去沒去？
老李搖著頭說：「沒有人再去管李雲了，巫厙的事情太大了，大家再也沒有人敢面對楊老師的那雙眼睛，那眼睛就像是刀子一樣，只要看一眼，就會渾身發抖。」
大同說：「稀里糊塗，死了一個，丟了一個，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這世界還真的是個草台班子啊，好荒唐的一個案子啊！這個案子和那個笨賊把自己鎖在保險柜里的差不多吧，都這麼荒唐，但是又都在情理之中。師父，你還覺得這件事和鬼有關嗎？」
我說：「巫厙為啥要剖開自己的肚子呢？你不覺得這疑點很大嗎？還有，這鐮刀為啥會在牛棚里呢？不管怎麼樣，我倒是覺得，應該挖一挖牛棚了，這牛棚里，大概率是有問題的。一個青春洋溢的小伙子，怎麼就剖開了自己的肚皮呢？」
書生說：「守仁，你懷疑李雲在牛棚里。」
我說：「挖開看看就知道了，這鐮刀在牛棚里，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不管這牛朋里有沒有，總之，挖開看看嘛，又不是挖別人祖墳。」
老李說：「對對對，挖開看看。」
我們是傍晚開始挖的，就在牆角挖，只挖了一尺，我們就挖到了一個人的手骨。接著，一根根的骨頭被挖了出來，一具完整的骸骨，就這樣被書生拼接了起來。
沒有衣服，除了骨頭，還有頭髮，別的就都沒了。
書生說：「是個男人，三十二三歲的樣子，被人用鐮刀砍死的。」
書生指著頭骨上的一個豁口，他說：「從背後，掄起鐮刀，直接穿透了頭骨，人瞬間就不行了。」
大同說：「這牛棚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人死後，就地就埋在了這裡。這裡每天都會清理牛糞，牛尿，然後填細沙。但凡挖深一點，早就發現了。」
我說：「二尺，清理牛糞牛尿不可能挖這麼深的，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是正常的。」
大同說：「不用說，這個就是失蹤的李雲，他沒有畏罪潛逃，而是被人殺死在了這裡。殺死李雲的兇器，就是那把鐮刀。」
我想的可不是誰是兇手的問題，我想的是，李雲化成了厲鬼，這鬼藏在哪裡了呢？我開始四處尋找，我知道，李雲作為一個鬼，是不會走遠的，他一定在自己的屍體附近。
就是他，蠱惑了巫厙剖開了自己的肚子，鬼做事啊，就是這麼離譜。你被人害死了，你不要害別人啊，巫厙招你惹你了？不過他要是不這麼做，怕是幾輩子都不會有人把他挖出來了吧，他會永遠蒙受這不白之冤。
他死在了這裡，說明，豌豆種子，不是他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