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帆布口袋
大同突然問了句：「挖過嗎？」
老李問：「挖？挖啥子？」
大同指著地面說：「要是憑空多了一把鐮刀出來，你覺得這鐮刀從哪裡來的？」
大同看著四周，只有前面一個出口，兩邊是牆，屋頂是用竹竿搭建起來的。他說：「只能來自地下啊！」
我說：「你覺得是巫厙挖出來一把鐮刀，然後用這鐮刀把自己肚皮割開了嗎？」
大同說：「不確定，但是鐮刀哪裡來的呢？從這裡的環境來看，這鐮刀只能是從地下挖出來的，沒有別的可能了啊！」
書生說：「也許是別人給他的。」
大同看著老李說：「你覺得有可能是別人給他的鐮刀嗎？」
老李這時候搖著頭說：「不可能吧，誰會給巫厙一把鐮刀呢？再說了，鐮刀這東西也不是便宜物件，隨隨便便就給別人？不可能的吧！」
大同說：「既然不是別人給的，那肯定就是巫厙從下面挖出來的。這下面墊的都是細沙，用手挖下去，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老李走到了牆角，他用腳踩了踩地面，隨後說：「這下面有鐮刀？這咋個可能嘛！誰沒事往這裡埋個鐮刀做啥子嘛！」
我說：「當時沒有人追查鐮刀的來歷嗎？」
老李說：「大家都不知道這鐮刀是哪裡來的。」
我說：「鐮刀呢？」
老李說：「鐮刀，鐮刀去哪裡了呢？我還真的不曉得。不過能肯定的是，沒有和屍體一起燒掉，這鐮刀到底去哪裡了，還真的說不清。」
我說：「先查清這鐮刀去哪裡了再說。大同，你和書生在這裡繼續研究，我去找李敢聊聊。」
大同說：「沒錯，李敢知道的應該比我們更多。」
我去找李敢的時候，李敢正在放牛呢。這時候正是不忙的時候，油菜籽收了，天氣也熱了起來，這地里除了玉米需要鋤草，就沒有別的事了，這牛，就等著秋天收玉米的時候，往生產隊裡拉玉米了。
李敢把牛拴在了樹下，樹周圍長了很多的草，牛正在一口一口的吃著青草。
李敢則用樹枝在地上畫畫呢，見到我來了，就用腳把地上的畫給出溜沒了。
我說：「李敢，你是啥時候當飼養員的？」
「七八年了，我剛當飼養員的時候，剛結婚。對了，我家老大剛生出來的時候，我當的飼養員。」
我說：「這麼說，你是當了飼養員之後，巫厙的事情才出來的。」
李敢嘆口氣說：「那就是個悲劇，我人輕言微，說了不算。要是我說了算，絕對出不了這種事。我是徹底被他們拉下水了，這四年多，我一閉眼就想起巫厙來，一睜眼就去牛棚，腦子裡還都是巫厙被關在牛棚里的樣子。」
「巫厙的鐮刀是怎麼回事？」
我在想，不會是李敢給的吧。
李敢說：「那把鐮刀的來歷確實很奇怪，沒有任何人丟鐮刀，生產隊的鐮刀也是夠數的。」
我說：「最後那把鐮刀去哪裡了？」
李敢不屑地一笑說：「你覺得呢？我那個二爺，一輩子都願意占小便宜，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炒熟的半袋子豌豆和鐮刀，都被他拿回家了。這鐮刀，多半還在我那好二爺的家裡了。不信你去找，肯定能找到。」
「你的意思是，巫厙用來剖開自己肚子的鐮刀，被那個死去的二爺拿回家了。」
李敢說：「肯定在他家裡了，不信你去找，找不到算我猜錯了。」
我一聽立即就往回走，到了牛棚外面的時候，大同他們正在研究怎麼挖呢。我說：「先不要挖這裡了，先去找鐮刀。」
我們快速回到了老爺子的家裡，經過一番翻騰，還真的就找到了一把鐮刀，這鐮刀放的地方有點奇怪，竟然被放進了一口缸裡面，這缸裡面放了幾捆繩子，一把鐮刀，還有一個粗布口袋。
我把鐮刀拿出來，在鼻子上往聞了聞，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書生拿過去看看，他說：「交給我吧。」
鐮刀的刀柄上確實有褐色的斑點，大概率是血跡。不過四年多了，看已經看不出啥來了。不過書生很容易就能化驗出來，這鐮刀手柄上的是不是血。
我再次拿出來繩子，是一捆十幾米長的麻繩，食指那麼粗，在繩子的一頭拴著一個橛子，這麼說，這根繩子應該是用來拴牲口的。
然後就是那個布口袋裡，我拿出來看看，帆布口袋，這口袋是手工縫製的，這不是什麼大路貨。我說：「這個布口袋你見過嗎？」
老李搖著頭說：「我從來沒見過，聽都沒聽過。不過這應該是帆布改的布口袋。帆布通常是用來苫糧食的，天長日久有些地方過性了，就破了，但是有些地方沒有破，也沒有過性，就可以改成口袋，這樣的口袋好處就是防潮。」
「帆布也不是隨隨便便誰家都有的吧。」
「我知道你懷疑我爹偷了生產隊的帆布，這不是什麼大事吧，人都死了，也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我說：「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口袋有沒有可能是生產隊的呢？」
大同小聲說：「當年用來裝豌豆的口袋，是不是帆布口袋呢？」
老李這才意識到我們在懷疑啥了，他大聲說：「你們懷疑是我爹偷了生產隊的豌豆種子？不可能吧，那時候我爹已經八十三歲了啊！」
我在心裡想一個詞，老賊！
要是能證明這袋子就是生產隊用來裝豌豆種子的袋子，那基本就能判定，這豌豆種子就是這老賊偷的了，想要搞清楚其實也簡單，找生產隊的庫管員就行了，也可以讓李敢先辨認一下，李敢這人挺心細的，他竟然能提出巫厙沒有鍋怎麼炒豌豆的疑問，對於一個放牛娃來說，很不簡單了啊！
我拿著口袋說：「是不是這個口袋，我們一問便知。我們去生產隊。」
到了生產隊的時候，李敢已經把牛拉回來了，中午了，大家都來食堂吃飯，說心裡話，吃食堂這種事我們以前聽說過，沒真正吃過，這麼一吃才知道多難吃，好歹吃了幾口。吃完了之後，我就把李敢單獨叫到了一旁，拿出帆布口袋給他看，我說：「你看看這個，認識嗎？」
這口袋還是很有特色的，不只是口袋是人工縫製的，旁邊還有個補丁，這補丁打得非常精細，一看就是一個幹活仔細的婦女的手藝。
李敢看了之後，瞪圓了眼睛問我：「這個是從哪裡找到的？」
老李問：「挖？挖啥子？」
大同指著地面說：「要是憑空多了一把鐮刀出來，你覺得這鐮刀從哪裡來的？」
大同看著四周，只有前面一個出口，兩邊是牆，屋頂是用竹竿搭建起來的。他說：「只能來自地下啊！」
我說：「你覺得是巫厙挖出來一把鐮刀，然後用這鐮刀把自己肚皮割開了嗎？」
大同說：「不確定，但是鐮刀哪裡來的呢？從這裡的環境來看，這鐮刀只能是從地下挖出來的，沒有別的可能了啊！」
書生說：「也許是別人給他的。」
大同看著老李說：「你覺得有可能是別人給他的鐮刀嗎？」
老李這時候搖著頭說：「不可能吧，誰會給巫厙一把鐮刀呢？再說了，鐮刀這東西也不是便宜物件，隨隨便便就給別人？不可能的吧！」
大同說：「既然不是別人給的，那肯定就是巫厙從下面挖出來的。這下面墊的都是細沙，用手挖下去，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老李走到了牆角，他用腳踩了踩地面，隨後說：「這下面有鐮刀？這咋個可能嘛！誰沒事往這裡埋個鐮刀做啥子嘛！」
我說：「當時沒有人追查鐮刀的來歷嗎？」
老李說：「大家都不知道這鐮刀是哪裡來的。」
我說：「鐮刀呢？」
老李說：「鐮刀，鐮刀去哪裡了呢？我還真的不曉得。不過能肯定的是，沒有和屍體一起燒掉，這鐮刀到底去哪裡了，還真的說不清。」
我說：「先查清這鐮刀去哪裡了再說。大同，你和書生在這裡繼續研究，我去找李敢聊聊。」
大同說：「沒錯，李敢知道的應該比我們更多。」
我去找李敢的時候，李敢正在放牛呢。這時候正是不忙的時候，油菜籽收了，天氣也熱了起來，這地里除了玉米需要鋤草，就沒有別的事了，這牛，就等著秋天收玉米的時候，往生產隊裡拉玉米了。
李敢把牛拴在了樹下，樹周圍長了很多的草，牛正在一口一口的吃著青草。
李敢則用樹枝在地上畫畫呢，見到我來了，就用腳把地上的畫給出溜沒了。
我說：「李敢，你是啥時候當飼養員的？」
「七八年了，我剛當飼養員的時候，剛結婚。對了，我家老大剛生出來的時候，我當的飼養員。」
我說：「這麼說，你是當了飼養員之後，巫厙的事情才出來的。」
李敢嘆口氣說：「那就是個悲劇，我人輕言微，說了不算。要是我說了算，絕對出不了這種事。我是徹底被他們拉下水了，這四年多，我一閉眼就想起巫厙來，一睜眼就去牛棚，腦子裡還都是巫厙被關在牛棚里的樣子。」
「巫厙的鐮刀是怎麼回事？」
我在想，不會是李敢給的吧。
李敢說：「那把鐮刀的來歷確實很奇怪，沒有任何人丟鐮刀，生產隊的鐮刀也是夠數的。」
我說：「最後那把鐮刀去哪裡了？」
李敢不屑地一笑說：「你覺得呢？我那個二爺，一輩子都願意占小便宜，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炒熟的半袋子豌豆和鐮刀，都被他拿回家了。這鐮刀，多半還在我那好二爺的家裡了。不信你去找，肯定能找到。」
「你的意思是，巫厙用來剖開自己肚子的鐮刀，被那個死去的二爺拿回家了。」
李敢說：「肯定在他家裡了，不信你去找，找不到算我猜錯了。」
我一聽立即就往回走，到了牛棚外面的時候，大同他們正在研究怎麼挖呢。我說：「先不要挖這裡了，先去找鐮刀。」
我們快速回到了老爺子的家裡，經過一番翻騰，還真的就找到了一把鐮刀，這鐮刀放的地方有點奇怪，竟然被放進了一口缸裡面，這缸裡面放了幾捆繩子，一把鐮刀，還有一個粗布口袋。
我把鐮刀拿出來，在鼻子上往聞了聞，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書生拿過去看看，他說：「交給我吧。」
鐮刀的刀柄上確實有褐色的斑點，大概率是血跡。不過四年多了，看已經看不出啥來了。不過書生很容易就能化驗出來，這鐮刀手柄上的是不是血。
我再次拿出來繩子，是一捆十幾米長的麻繩，食指那麼粗，在繩子的一頭拴著一個橛子，這麼說，這根繩子應該是用來拴牲口的。
然後就是那個布口袋裡，我拿出來看看，帆布口袋，這口袋是手工縫製的，這不是什麼大路貨。我說：「這個布口袋你見過嗎？」
老李搖著頭說：「我從來沒見過，聽都沒聽過。不過這應該是帆布改的布口袋。帆布通常是用來苫糧食的，天長日久有些地方過性了，就破了，但是有些地方沒有破，也沒有過性，就可以改成口袋，這樣的口袋好處就是防潮。」
「帆布也不是隨隨便便誰家都有的吧。」
「我知道你懷疑我爹偷了生產隊的帆布，這不是什麼大事吧，人都死了，也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我說：「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口袋有沒有可能是生產隊的呢？」
大同小聲說：「當年用來裝豌豆的口袋，是不是帆布口袋呢？」
老李這才意識到我們在懷疑啥了，他大聲說：「你們懷疑是我爹偷了生產隊的豌豆種子？不可能吧，那時候我爹已經八十三歲了啊！」
我在心裡想一個詞，老賊！
要是能證明這袋子就是生產隊用來裝豌豆種子的袋子，那基本就能判定，這豌豆種子就是這老賊偷的了，想要搞清楚其實也簡單，找生產隊的庫管員就行了，也可以讓李敢先辨認一下，李敢這人挺心細的，他竟然能提出巫厙沒有鍋怎麼炒豌豆的疑問，對於一個放牛娃來說，很不簡單了啊！
我拿著口袋說：「是不是這個口袋，我們一問便知。我們去生產隊。」
到了生產隊的時候，李敢已經把牛拉回來了，中午了，大家都來食堂吃飯，說心裡話，吃食堂這種事我們以前聽說過，沒真正吃過，這麼一吃才知道多難吃，好歹吃了幾口。吃完了之後，我就把李敢單獨叫到了一旁，拿出帆布口袋給他看，我說：「你看看這個，認識嗎？」
這口袋還是很有特色的，不只是口袋是人工縫製的，旁邊還有個補丁，這補丁打得非常精細，一看就是一個幹活仔細的婦女的手藝。
李敢看了之後，瞪圓了眼睛問我：「這個是從哪裡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