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這是牢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們拉著這個混蛋往下走,到了第一層,這才意識到我們來的這地方有多錯,這裡以前確實是用來放寶貝的地方,但是放寶貝的地方,肯定就做的很結實。眼下,這裡被改造成了牢籠。

  我們往下走,看到一間間的房都被鎖鏈鎖著,尤其是這裡的門,更是用很粗的鐵條打造的,在鐵條上面用厚厚的木板,木板周圍再包銅皮,要是沒有鑰匙,想破開門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路下去,一直到了最下面,全是牢籠,尤其是最後一間,這裡除了是牢籠,還有一個審訊室,我們走到最下面就到了審訊室里,在這裡,竟然用手指這麼粗的鐵鏈鎖著一具骸骨。這一具骸骨眼下已經成了骷髏,坐在地上,靠著牆,鐵鏈連著兩個巨大的石墩子,每一個都有五百斤,牢牢控制著骸骨的活動範圍。按照鐵鏈的長度,他是可以站起來,可以坐下,可以往前活動一米,可以往後活動一米,睡覺可以平躺,也可以靠著牆睡。

  他的活動範圍只有這前後左右各一米的範圍,大概就是四平方米。這兩個巨大的石墩子和鎖鏈,成了一個隱形的牢籠,死死地把他限制在這個範圍之內。

  我說:「看樣子這船下來的時候,他還沒死。」

  書生說:「沒錯,雖然沒有死,但還是骨折了,你看這個。」

  書生用馬燈照著骸骨的左臂,小手臂的骨頭已經斷裂了。書生說:「當時他一定很痛苦,他是在痛苦中死去的。除了他之外,一定還有一個或者幾個活著的人,只不過到了這裡之後,沒有人再管他了,他是被活活餓死的。」

  我這時候看向了二百五伯爵,我說:「你沒想到吧,這裡竟然是死路一條,是牢籠。錦衣衛和太監、宮女都住在二層上,他們只要守住二層的出入口,這些囚犯就甭想從這裡逃出去。這裡做的實在是太結實了。」

  書生說:「除非用炸藥,不然根本別想逃出去。」

  我這時候看到了地上的鑰匙,這鑰匙就放在不遠處的牆上掛著,牆就是船板,牆下面是桌子,只不過這裡的桌子是和船板連在一起的,就算是再晃,這桌子也不會翻倒。

  桌子後面有一把椅子,椅子是可以活動的。不過此時,椅子還穩穩地擺在桌子旁邊。

  我過去,拿了鑰匙回來,打開了骸骨胳膊上的鎖鏈。然後給二百五伯爵鎖上了。

  我心說這下你該怕了吧,我指著他說:「你要是還嘴硬,老子就把你留在這裡,和他一樣死去。」

  書生翻譯給這個混蛋,這個混蛋頓時笑了起來,隨後閉上眼,往後一靠,不說話了。

  我小心翼翼過去,低下頭看著他,摸他的鼻息,摸他的頸動脈,最後,我翻開他的眼皮,看到他瞳孔擴散,像是死了一樣。我一伸手說:「給我手電筒。」

  書生蹲下,拿著一個小手電筒一照,這瞳孔立即收縮了。

  書生說:「假死狀態,冬眠了。」

  我說:「想矇混過關!」

  書生說:「也不一定,也許是恐懼到了極點的本能保護機制,那就是裝死。裝死有時候的確能騙過很多對手,只不過他裝死的能力有限,再說了,我們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傑森這時候舉著槍,直接就頂在了二百五伯爵的腦門上,他咬著牙,渾身顫抖著,我知道,這小子要證明自己可以,我不覺得他真的會開槍。

  殺人可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情。

  偏偏他真的開槍了,一槍打穿了二百五伯爵的腦袋,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傑森這時候就像是解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渾身輕鬆的笑了起來。

  書生說:「傑森有自己的想法,他怕二百五伯爵出去之後報復他,他和我們的想法不一樣,立場也不一樣。在傑森看來,麥克和二百五是死敵,不共戴天的那種。」

  我說:「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他死的太早了啊,我們想知道的他還都沒說呢。」

  書生說:「不過他死了,對我們也不是什麼壞事,甚至我覺得那些所謂的關於鬼的秘密也並不是很重要,該知道的,我們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我並不覺得這個傢伙知道的比傑森多,你認為呢?」

  我看向了傑森,他現在垂頭喪氣,看起來有些頹廢。

  我喊了他兩句,他回應了我一句,然後就坐到了椅子上去了,他有些虛脫。

  我看著死去的二百五伯爵,我在想,要是再過一些年,這二百五伯爵變成了一具骸骨,別人會怎麼看他呢?是不是也會當他是一個囚犯啊!我這才看向了剛才的那句骸骨,散落在了地上,現在我突然意識到,他也許不是囚犯,也許只是一個終於大明朝的忠臣,他不願意和這些人一起逃離大明,所以被控制了起來,到死為止。


  現在就涉及到了傳統意義上的對錯問題,要是我們沒猜錯的話,那個還沒見面的將要殉葬的妃子做的對嗎?從人性的角度思考,肯定是沒錯的。要是這個被鎖在這裡的人是以前的船長,他不接受威脅,不肯妥協,也沒錯。那麼錯的是誰呢?是那個糟糕的皇帝,還是那個糟糕的制度呢?

  說到底,歸根結底就是一個問題,這是個物理的世界,不分對錯。主要就是看刀柄握在誰的手裡,人掌握了刀柄,才能對豬下手。要是人手裡沒有握著刀柄,人是絕對打不過一頭豬的。到底是人錯了,還是豬錯了?

  我忘記了誰說過這個道理,災難來了,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的糧就是我的糧。

  他搶鄰居的糧食對嗎?還是鄰居屯糧錯了,也應該和我一樣屯槍呢?

  你真覺得討論對錯有意義嗎?要是一個人的認知還停留在對錯的階段,那就未免太純潔了吧,在這個世界中,本就不存在對錯的概念,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要基於物理的底座,失去了物理的底座,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不要去想對錯,只去想怎麼對自己有利就好了。這才是生存的真理和該有的樣子。

  有人說我們不應該吃貓,不應該吃狗,我還說,人不應該吃人呢。但是人餓極了的時候,就是會出現易子而食的情況。我的孩子死掉了,我不忍心吃,你的孩子死掉了,你也不忍心吃,我們交換一下就都下得去嘴了。

  在這個世界,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用對錯去衡量事情,包括法律和道德,也不是判定對錯的標準,法律和道德使一些人用最小的成本付出,換回來了最大的價值。

  其實從人類進化的角度來看,我們根本就不需要穩定,也不需要團結,我們就是需要爾虞我詐,需要不擇手段,去騙,去搶,用盡辦法去得到我們想要得到的一切。我們可以用智慧取勝,也可以用武力取勝,總之,人類應該繼續進化下去,應該變得更強壯,更聰明。

  即便是這樣,人類就算是進化到極限,我們那時候可以徒手勒死一隻花豹,我們可以連續奔跑幾十公里,就算是我們長出翅膀可以飛起來,也沒啥意義。我們只是恰巧存在,僅此而已。

  生存還是死亡,都沒什麼實際意義。並且,我們註定會隨著這個星球,一起死亡。有了翅膀,你也飛不出這個地球,就算是給你一艘飛船,你也飛不出太陽,就算是給你了一艘超級快的飛船,你覺得你就能飛出銀河了嗎?

  我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說:「書生,你說人為啥就沒選擇飛起來呢,為啥就沒進化吃翅膀呢?為啥鳥就進化出翅膀了,可以飛起來呢?要是能飛就好了。」

  書生說:「你不覺得飛起來的動物都很弱嗎?」

  我說:「老鷹,金雕,都不弱啊。」

  書生說:「和老虎比呢?說白了,我們的世界,大多數的物質都在地表,空中飛著的看起來很瀟灑,實際上,他們遠遠不如我們過的舒服。想飛起來就要減輕體重,骨頭都是空心的,身上是沒有脂肪的,肌肉幾乎全部在翅膀和胸部,胸部的肌肉也是為了牽引翅膀才形成的。相反,我們在地面上的動物,骨頭比鋼鐵都要有韌性,難道你不覺得那些飛著的動物也很想在地面立足嗎?」

  我說:「我的意思是,要是我有翅膀能飛,落地之後能跑就好了。」

  「能飛的都不能跑,能跑的都不能飛,不可能給你一雙翅膀,還給你一雙有力的大長腿的。」

  我說:「是啊,走鵑好像為了奔跑,把飛行的能力逐漸給去除掉了。不可能善於奔跑還善於飛行的,只能二選一。鴕鳥跑起來也非常快,翅膀展開只是為了掌握平衡,不至於在轉彎的時候摔倒。對了,書生,你見過會飛的雞嗎?」

  書生說:「雞本來就會飛,只不過雞不願意飛,在地面刨食吃也是不錯的生存策略。雞把自己吃的太胖了,自然就飛不動了。」

  我說:「我小時候去山裡走親戚,見過別人家的蘆花雞從半山腰直接飛回到家裡。」

  書生說:「你為啥突然想起來說這件事呢?」

  我說:「沒啥,等傑森恢復恢復,我們趕快離開這裡。我們要找的寶貝不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