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兩面不是人
「那又如何？」
張巒聽到這話，毫不掩飾的看著張寧，冷笑道：「你要是有認識的人，大可以也一同叫來給你撐腰啊。」
在很早前。
他就對張寧進行過調查了。
平日裡。
張寧的生活簡單而低調。
除了陛下宣召，其他時候，他要麼深居簡出，宅在家裡潛心研讀、修身養性，要麼前往郊外河畔垂釣的。
他與朝堂上的官員鮮少往來，幾乎沒什麼交集。
曾經。
張寧與兵部尚書餘子俊也算有些交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寧既不主動去維繫這段關係，也沒心思去經營人脈，漸漸地，兩人之間的聯繫愈發稀疏。
這情誼也變得淡薄如水。
所以他斷定張寧也不認識什麼大官的。
「哼，怎麼？沒話說了？」
在張巒眼中，張寧此番與他一同來到衙門府，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他暗自盤算著。
這一次定要讓張寧身敗名裂，不但要把之前所謂「敲詐」的錢財全部討回，還要藉機反咬一口，索取剛才十倍的補償。
「請人來？張國丈說的可是好主意啊。」
張寧雖猜不透張巒此刻腦海中這些天馬行空的妄想。
但瞧著張巒那樣子。
便知道這傢伙准沒憋著什麼好屁。
的確。
他在朝堂上結識的官員屈指可數。
然而也不是沒有。
於是他當即就吩咐一旁的錦衣衛，前去通知他認識的官員來。
「這…..」
秦華面對這棘手的局面，更加不敢輕易做出裁決。
「秦華！」
就在他猶豫之際。
他的頭兒，張巒所說的王指揮使，王山卻率先趕到了。
「王指揮使！」
秦華看到王山後，當即上前迎接。
王山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就走到了一旁的張巒身旁，打起了招呼。
在來之前。
他便已通過各種渠道，大致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此次現身，態度已然十分明確，顯然是站在了張巒這一邊。
此刻，他看著秦華還在猶猶豫豫，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立刻開始施壓。
「秦華，我們張國丈和國舅們都已經告到這兒了，你還在磨磨蹭蹭啥，還不趕緊做出決斷，到底在想什麼呢？」
秦華面露難色，試圖解釋。
「可是大人，咱們斷案總不能僅憑一方的片面之詞就倉促下決定吧，還得有確鑿的證據支撐才行啊……」
這事情可大可小。
做不好他可是要背鍋的。
他自然是不敢隨意做決定。
畢竟。
要是真那麼好做。
你王山就不會派自己來，而是自己來了。
「還要什麼證據？你到底會不會審案？要是不會，就趕緊給我下來，本官立馬換人！」王大人火冒三丈，對著秦華大聲呵斥道。
然而，戲劇性的是。
當王刪轉頭看向張巒時，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可再把目光轉向張寧時，眼神中卻充滿了冷漠、敵視與不屑。
秦華此刻已然陷入絕境，毫無退路可言。
畢竟。
自己頭兒的態度都如此鮮明了。
自己要是還在猶豫。
最後怕是會自討沒趣，以後甚至都會被穿小鞋了。
但即便到了這步田地。
他仍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為自己找條後路。
「頭兒，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就直接宣判，萬一之後再複查起來，我們恐怕都得攤上麻煩。您看。」
「不如先詢問一下那三個書生的說法如何？」
就在眾人以為秦華這個主審官即將倒向張巒一方時，那三個書生的臉色也因這緊張的局勢而陰晴不定。
最終，在巨大的壓力之下。
其中一個書生依舊義憤填膺，堅定地堅持自己的供詞。
而另外兩名書生卻沒能頂住壓力，選擇了妥協，改了口供。
這一轉變。
讓張巒等人更加得意忘形。
王刪聽此，不假思索地向秦華發號施令：「眼下他們的證詞出現分歧，不過已有兩人翻供，如此一來，另外一份供詞也就失去了效力。」
「別再耽擱，直接宣判吧！」
秦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
正準備依照王大人的指示宣布判決結果。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慢著！」
來人高聲喊道，「你們這般宣判，是不是太過草率、武斷了？」
張寧找來的「救兵」終於在關鍵時刻趕到了。
當然。
來的並非朱佑樘。
而是另一位讓張巒等人意想不到，且極為忌憚的人物——呂紀。
沒錯。
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呂紀。
呂紀此前曾受張寧大恩，這份人情債可不輕。
最重要的是。
他今日才找了張寧，讓他幫忙去找達延汗套話。
因此。
當張寧派錦衣衛護衛前去請他時，呂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即刻動身趕來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
或許會忌憚張巒身為外戚的身份，但呂紀可完全不在乎這些。
在他眼裡，外戚根本不足為懼。
反倒是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對呂紀忌憚有加。
畢竟。
他們自己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生怕呂紀認真追查起來。
「錦衣衛指揮使？呂紀？」
張巒看到這人，不由一愣。
他完全沒想到。
張寧會找來了錦衣衛的指揮使來幫忙。
「咕嚕～」
王山看到呂紀帶著人過來，也是不敢置信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說張寧不喜交友。
不認識什麼人的嗎？
現在怎麼會請來了錦衣衛的指揮使？
「呂，呂指揮使，您今日怎麼會大駕光臨呢？」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王山，此刻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滿臉堆笑地湊上前去打招呼。
然而，呂紀對他卻視而不見，理都沒理，而是轉頭看向張寧，用略帶調侃的語氣問道：「我沒遲到吧？」
「沒，呂指揮使能來，我堅信這宣判必定會更加公正。」
張寧笑著回應道，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看向秦華。
秦大人，你說是不是呀？
看著呂紀還有些發愣的秦華，聽到這話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沒錯，沒錯！」
此時，那兩個改了口供的書生，看到呂紀出現，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滿心懊悔。
早知道呂紀會來，說什麼也不該跳反改口供。
這下子尷尬了。
他們現在可就變成兩面不是人了。
張巒聽到這話，毫不掩飾的看著張寧，冷笑道：「你要是有認識的人，大可以也一同叫來給你撐腰啊。」
在很早前。
他就對張寧進行過調查了。
平日裡。
張寧的生活簡單而低調。
除了陛下宣召，其他時候，他要麼深居簡出，宅在家裡潛心研讀、修身養性，要麼前往郊外河畔垂釣的。
他與朝堂上的官員鮮少往來，幾乎沒什麼交集。
曾經。
張寧與兵部尚書餘子俊也算有些交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寧既不主動去維繫這段關係，也沒心思去經營人脈，漸漸地，兩人之間的聯繫愈發稀疏。
這情誼也變得淡薄如水。
所以他斷定張寧也不認識什麼大官的。
「哼，怎麼？沒話說了？」
在張巒眼中，張寧此番與他一同來到衙門府，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他暗自盤算著。
這一次定要讓張寧身敗名裂，不但要把之前所謂「敲詐」的錢財全部討回，還要藉機反咬一口，索取剛才十倍的補償。
「請人來？張國丈說的可是好主意啊。」
張寧雖猜不透張巒此刻腦海中這些天馬行空的妄想。
但瞧著張巒那樣子。
便知道這傢伙准沒憋著什麼好屁。
的確。
他在朝堂上結識的官員屈指可數。
然而也不是沒有。
於是他當即就吩咐一旁的錦衣衛，前去通知他認識的官員來。
「這…..」
秦華面對這棘手的局面，更加不敢輕易做出裁決。
「秦華！」
就在他猶豫之際。
他的頭兒，張巒所說的王指揮使，王山卻率先趕到了。
「王指揮使！」
秦華看到王山後，當即上前迎接。
王山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就走到了一旁的張巒身旁，打起了招呼。
在來之前。
他便已通過各種渠道，大致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此次現身，態度已然十分明確，顯然是站在了張巒這一邊。
此刻，他看著秦華還在猶猶豫豫，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立刻開始施壓。
「秦華，我們張國丈和國舅們都已經告到這兒了，你還在磨磨蹭蹭啥，還不趕緊做出決斷，到底在想什麼呢？」
秦華面露難色，試圖解釋。
「可是大人，咱們斷案總不能僅憑一方的片面之詞就倉促下決定吧，還得有確鑿的證據支撐才行啊……」
這事情可大可小。
做不好他可是要背鍋的。
他自然是不敢隨意做決定。
畢竟。
要是真那麼好做。
你王山就不會派自己來，而是自己來了。
「還要什麼證據？你到底會不會審案？要是不會，就趕緊給我下來，本官立馬換人！」王大人火冒三丈，對著秦華大聲呵斥道。
然而，戲劇性的是。
當王刪轉頭看向張巒時，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可再把目光轉向張寧時，眼神中卻充滿了冷漠、敵視與不屑。
秦華此刻已然陷入絕境，毫無退路可言。
畢竟。
自己頭兒的態度都如此鮮明了。
自己要是還在猶豫。
最後怕是會自討沒趣，以後甚至都會被穿小鞋了。
但即便到了這步田地。
他仍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為自己找條後路。
「頭兒，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就直接宣判，萬一之後再複查起來，我們恐怕都得攤上麻煩。您看。」
「不如先詢問一下那三個書生的說法如何？」
就在眾人以為秦華這個主審官即將倒向張巒一方時，那三個書生的臉色也因這緊張的局勢而陰晴不定。
最終，在巨大的壓力之下。
其中一個書生依舊義憤填膺，堅定地堅持自己的供詞。
而另外兩名書生卻沒能頂住壓力，選擇了妥協，改了口供。
這一轉變。
讓張巒等人更加得意忘形。
王刪聽此，不假思索地向秦華發號施令：「眼下他們的證詞出現分歧，不過已有兩人翻供，如此一來，另外一份供詞也就失去了效力。」
「別再耽擱，直接宣判吧！」
秦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
正準備依照王大人的指示宣布判決結果。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慢著！」
來人高聲喊道，「你們這般宣判，是不是太過草率、武斷了？」
張寧找來的「救兵」終於在關鍵時刻趕到了。
當然。
來的並非朱佑樘。
而是另一位讓張巒等人意想不到，且極為忌憚的人物——呂紀。
沒錯。
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呂紀。
呂紀此前曾受張寧大恩，這份人情債可不輕。
最重要的是。
他今日才找了張寧，讓他幫忙去找達延汗套話。
因此。
當張寧派錦衣衛護衛前去請他時，呂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即刻動身趕來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
或許會忌憚張巒身為外戚的身份，但呂紀可完全不在乎這些。
在他眼裡，外戚根本不足為懼。
反倒是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對呂紀忌憚有加。
畢竟。
他們自己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生怕呂紀認真追查起來。
「錦衣衛指揮使？呂紀？」
張巒看到這人，不由一愣。
他完全沒想到。
張寧會找來了錦衣衛的指揮使來幫忙。
「咕嚕～」
王山看到呂紀帶著人過來，也是不敢置信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說張寧不喜交友。
不認識什麼人的嗎？
現在怎麼會請來了錦衣衛的指揮使？
「呂，呂指揮使，您今日怎麼會大駕光臨呢？」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王山，此刻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滿臉堆笑地湊上前去打招呼。
然而，呂紀對他卻視而不見，理都沒理，而是轉頭看向張寧，用略帶調侃的語氣問道：「我沒遲到吧？」
「沒，呂指揮使能來，我堅信這宣判必定會更加公正。」
張寧笑著回應道，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看向秦華。
秦大人，你說是不是呀？
看著呂紀還有些發愣的秦華，聽到這話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沒錯，沒錯！」
此時，那兩個改了口供的書生，看到呂紀出現，頓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滿心懊悔。
早知道呂紀會來，說什麼也不該跳反改口供。
這下子尷尬了。
他們現在可就變成兩面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