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只有一個夫人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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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涼亭。

  氣氛莊重而肅穆。

  餘子俊與張寧身著戎裝,大步邁來。

  「餘子俊(張寧)見過陛下!」

  朱佑樘目光掃過二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目光看向張寧時。

  他臉上更是瞬間綻放出笑容。

  餘子俊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朗聲道:「陛下,臣等遵旨北上寧夏,一路風餐露宿,與鞭撻軍鏖戰整整三個月又九天。

  「幸不辱命,終將敵軍主力徹底剿滅。」

  「還生擒了敵軍小王子達延汗以及兩名部落首領。」

  「張先生更是英勇無畏,單槍匹馬深入草原長達兩個月之久,接連搗毀敵軍十九個部落,繳獲的戰馬、牛羊多達十幾萬頭。」

  「如今大軍凱旋而歸,特來向陛下繳令!」

  言辭間。

  滿是自豪與豪邁之氣。

  「好好好!」

  朱佑樘聽聞,喜不自禁。

  隨後看向了一旁的懷恩,高聲吩咐道:「懷恩,拿酒來!」

  懷恩聞聲而動,手腳麻利地呈上酒水。

  不多不少。

  恰好是三杯水酒。

  朱佑樘端起一杯,目光炯炯地看著二人,笑道:「今日我們君臣同飲,共慶此次的大捷之喜!」

  「飲勝!」

  「飲勝!」

  君臣三人一飲而盡。

  笑聲在涼亭內久久而響。

  ……

  隨後的獻俘儀式,莊嚴肅穆,卻獨獨不見張寧的身影。

  呂紀也未現身其中。

  呂紀身為錦衣衛,肩負監察天下之重任。

  平日裡的職責便是為皇帝盯緊大明境內的一舉一動,加之並未參與此次對敵作戰,自是不便出席。

  而張寧缺席。

  實則是他一貫的謙遜使然。

  在他心中。

  沒有什麼比回家好好休憩一番更為緊要。

  回到府邸。

  張寧剛踏入家門,如圓便迎了上來,眼神里滿是關切。

  在如圓的悉心照料下,張寧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褪去一身的征塵,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又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隨後便一頭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這一缺席獻俘儀式,自然引得不少人側目。

  那些平日裡就對張寧格外關注的官員們,更是議論紛紛。

  國舅張巒不見張寧蹤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這張寧究竟搞什麼名堂?」

  朱佑樘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張寧的未到場。

  「何鼎,」朱佑樘微微皺眉,轉頭對身邊的內侍輕聲吩咐道,「你去查問一下,看看張先生去哪裡了?」

  何鼎領命而去。

  不多時,便匆匆返回,疾步走到朱佑樘身旁。

  「陛下,張先生回府後便徑直睡下了。」

  朱佑樘聞言,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張先生倒是會享福。」

  何鼎在一旁聽著,心中暗自警醒。

  看來張寧在陛下心中地位頗高。

  日後可得對他多幾分敬重。

  獻俘儀式圓滿結束後,朱佑樘又看向了何鼎,吩咐道:「去讓御廚精心準備幾道菜送到張府,算是朕對他的一番嘉獎。」

  何鼎聽聞,再次面露驚訝之色,心中對張寧愈發敬畏。

  此前。

  張寧就跟他表明過無意追逐功勞。

  朱佑樘也不便強求,但在生活起居、日常用度這些細微之處,給予些關照,倒也算是帝王的一番心意。

  且說張寧。

  在家中這一覺睡得酣暢淋漓,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


  疲憊之感一掃而空。

  正欲起身。

  便聽到門外傳來如圓輕柔的聲音:「老爺,您醒了嗎?」

  「嗯,我睡覺的時候家裡沒發生什麼事吧?」

  張寧一邊回應,一邊在如圓的協助下緩緩穿衣。

  「沒有,對了….」

  如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向張寧道:「宮裡的公公送來了光祿寺的菜餚,說是陛下特意賞賜給您的。」

  張寧聽聞,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光祿寺主要負責皇帝後宮的膳食,以及國宴等重要宴席的準備。

  那裡的廚藝非常不錯。

  他沒想到。

  朱佑樘會派人送來菜餚。

  「那好,讓人把菜送過來吧,我剛醒,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張寧整整睡了一日。

  從上午一直睡到現在天黑才醒來。

  如圓點了點頭,便出去安排人把菜品加熱後送來。

  朱佑樘特意讓人準備的菜餚,既精緻又美味。

  張寧的吃得相當滿意。

  不過大家似乎都知曉張寧在家休息。

  因此沒有人前來拜訪。

  張寧舒舒服服地度過了一晚。

  然而。

  有些人晚上卻沒有睡好。

  其中就包括當朝國舅張巒。

  張巒一直在琢磨如何對付張寧,甚至特意進宮向自己的女兒張皇后說了一些關於張寧的壞話。

  張皇后性格單純,對於張巒的話真假難辨。

  但心裡確實對張寧有了一定的印象。

  之前張寧一直在寧夏前線作戰,沒有回京,張皇后也就暫時將他淡忘。

  但這次張寧隨餘子俊一同凱旋。

  張皇后即便在後宮也聽聞了邊軍取得的大勝,敵軍被打敗,小王子被俘的消息,張寧的名字更是頻繁出現在她的耳中。

  在朱佑樘的寢宮中。

  張皇后特意為他熬製了參湯。

  儘管朱佑樘年紀輕輕,只有十八九歲,但因先天體弱多病。

  每日也是需要一些滋補。

  張皇后也常常為他準備一些滋補的藥膳。

  這日。

  朱佑樘忙於批閱奏摺。

  張皇后便親自端來了熬好的參湯,並提醒道:「陛下,夜已深,明日還需早朝。」

  她將參湯放在桌邊,低頭幫忙整理桌上的奏本。

  朱佑樘與張皇后的感情十分深厚,是唯一一個只有一個夫人的皇帝。

  堪稱模範夫妻的典範。

  「是皇后啊,你怎麼來了?」

  朱佑樘放下手中的硃筆,任由張皇后整理桌上散亂的奏摺。

  張皇后當即嬌嗔道:「陛下,您只顧著批奏摺,都過了子時了。您不來找我,我只好來找您了。」

  朱佑樘尷尬地笑了笑。

  「今天白天有獻俘儀式,耽誤了不少時間,朕本想批完奏摺就在這裡將就一夜。」

  張皇后沒有繼續追究。

  而是好奇地問道:「陛下也要注意身體啊。對了,聽說這次能打勝仗,多虧了余大人,是嗎?」

  朱佑樘毫不猶豫地回道:「兵部尚書余大人嗎?他確實有些功勞,但不及張先生。」

  儘管在捷報奏摺中,張寧分給了餘子俊等人一些功勞。

  但朱佑樘還是有自己的情報渠道,況且呂紀就在慶陽府,所以對實際情況他還是了如指掌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

  朱佑樘扶張皇后坐下。

  「你還懷著身孕呢,坐下慢慢說。」

  張皇后遞上參湯。

  朱佑樘接過,一邊喝著一邊說道:「其實主要是張卿的功勞。這次本來朕不想讓張卿北上,畢竟他沒經歷過戰場,朕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有能力,但他非常堅持,而且他是……」

  說到這裡。

  他突然停了下來,這讓張皇后更加好奇了。

  「他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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