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老朱微服私訪
金陵街頭。
朱元璋換上一身樸素民衣後，便低調地出現在了金陵街頭。
「蔣瓛你不用跟著咱了！」
「咱想自個看看！」
他知道張寧這個放貸計劃是複雜的。
而且不確定性很高。
所以他想親自問問，老百姓心裡的看法是如何。
畢竟無論張寧說得多麼動聽。
口頭上的承諾是一回事，民間的實際反響，又是另外一回事。
「變化可真大啊！」
他走在金陵街上，心中湧起了無限的感慨。
如今金陵街已面目全非。
早已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老哥，要來嘗嘗我們家的珍珠翡翠白玉湯？」
街邊一個攤販老闆看到他走來，立即向他招呼道。
朱元璋摸了摸自己肚子。
剛好餓了。
於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小夥計！」
「給咱上一碗嘗嘗！」
「好嘞，老哥您等一下，很快就好！」
不一會兒，朱元璋一邊喝著湯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攤販和行人。
但令他意外的是。
許多人百姓臉上也都掛著笑容。
眼中都似乎帶著光一般。
朱元璋滿腹狐疑地向正在做菜的攤販老闆，問道：「小夥計，金陵城變化這麼大，你們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呢？」
聽到朱元璋這麼問，小夥計當即愣了一下。
隨即笑道：「老哥，您不是本地人吧？」
朱元璋也不由得笑了，撓了撓頭。
「沒錯，咱剛從鳳陽來的，好一陣子沒到金陵了！」
「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得知朱元璋來自鳳陽。
那夥計立刻對他刮目相看，笑著說道：「那您是跟我們天子是老鄉啊！」
「至於您說的金陵城變化，我們也沒啥好擔心的！」
「畢竟我們是自願賣給朝廷的！」
朱元璋越聽越是疑惑，又說道：「但你們把宅子給賣了，不是沒地方住了嗎？」
那夥計擦了擦汗，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我倒不擔心，那個張大人在買我們宅子的時候，就給我們找了一處地方住下來了！」
「而我們得到了錢，也可以回老家買塊地，做些小生意過日子的！」
「但張大人蓋的宅子太好了，而且還能讓我們家每代娃子讀書，成本價看病！」
「所以我便決定留下了！」
不管是為了後代還是自己。
他們都認為在金陵城能生活得更好。
朱元璋看著那夥計，不由得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那心幹嘛？」
被朱元璋這麼一問，那漢子也笑了：「是啊，兒孫可能也不一定會孝順。」
「但當我有了娃子後，又不是這樣想了！」
「每當看著那些大官家的娃子能上學，而我們家只能在街邊風餐露宿。」
「這個時候我就會想，要是我老了，我家孩子也跟我干一樣的活計，帶他的孩子，看著同一幕問他爹，為啥別人生下來就能讀書，而我只能在街邊擺攤？」
「一想到那場景，我心裡就不好受。」
沒人願意一生下來就受苦的。
許多人也想回道鄉下住著大宅子，享受寧靜的生活。
但後代該怎麼辦？
他們真的會喜歡跟你一樣樸實文盲的生活？
朱元璋嘆了口氣說道：「小夥計，你說得也有點道理！」
「但金陵的宅子可便宜啊！」
「你得做多少碗珍珠翡翠白玉湯才買得起啊！」
談到這個問題。
那夥計臉上便陰沉了下來。
「唉！」
「您說的沒錯！」
「金陵城重建後，我們拿著原來的賣宅子的錢去買回原來的位置，已經買不到了！」
「要麼只能買到小的，要麼就得搬到外城去。」
朱元璋看著那夥計，問道：「那你是打算搬去外城，還是選擇小一點的房子？」
夥計笑了笑，回道：「還是買小一點的吧。」
「我這邊得做生意，還是城內方便一些！」
「而且我的幾個鄰居和兄弟很多也跟我一樣，大家買在一塊，彼此有個照應。」
朱元璋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但咱還是不明白，既然房子變小了，按道理，還能空出來很多才對！」
「這些地打算用來做什麼？」
夥計笑著說道：「賣給外地人唄，咱們京城其實也就上元和句容兩個縣那麼大，現在連松江府的人聽說了張大人的計劃後！」
「他們都準備拖家帶口搬到金陵來住了。」
聽到這話。
朱元璋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氣。
要是湧進外地人。
那金陵人口不得增加不少？
「但是，這麼多人，他們怎麼買得起金陵的房子？」
「借錢啊！」
「寶鈔提舉司最近不就在放貸？」
朱元璋聽到這話後，佯作不知的說道：「但咱聽說，他們收的利息可不低？」
「不！」
「比起那些商賈地主借給我們的，算是低的了！」
「還有提舉司的要求也不苛刻，六個月內能還上就行！」
「這麼好的條件哪能找到啊？」
聽到夥計的回答，朱元璋不解地問道：「但終究是要還的，這麼高的利息，他們怎麼還得起？」
「以前來說確實高，現在還算可以吧。」
話音剛落，朱元璋頓時愣住了。
還算可以？
這怎麼就還算可以了？
「那可是每月要還幾十貫錢呢！」
聽到這話，夥計連忙笑著說道：「老哥，您說的是著前門大街那些達官貴人住的宅邸吧？那些我們小老百姓確實是買不起！借不起這個錢！」
「但是在城外，一處宅子最多也就一百貫。」
「算下來，每月也就還個五貫錢左右！」
「勤快一些，還是還得起的。」
「畢竟現在金陵郊外的磚窯，一天就能掙將近兩百文錢。」
聽到這裡。
朱元璋不由吸了口冷氣。
什麼？
磚窯燒磚？
一個月就能賺六貫錢了？
他的子民何時變這麼有錢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時間。
朱元璋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後。
夥計才拍了拍他，問道：「老哥，您怎麼了？」
「噎到了？」
朱元璋被拍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急忙搖頭道：「不是，不是！咱只是沒想到，如今城外的磚窯境內然一天就能掙二百文錢？」
「這金陵城變化也太大了吧？」
夥計笑了笑回道：「老哥，您可別覺得奇怪！」
「因為我剛才說的是保守估計！」
「有時候怕是不止這個數！」
朱元璋又吸了口冷氣，不敢相信地問：「怎麼突然間這麼賺錢了？咱記得去年，磚窯的工人一天也就二三十文錢。」
聽到這裡，夥計笑著說道：「老哥，那是以前的事了。」
「您看城裡這麼多工地，一天得用多少磚瓦？」
「寶鈔提舉司那邊要求的還都是上等材料，這房子雖然貴了點，但也是物有所值。」
朱元璋眉頭緊鎖，滿臉的不可思議。
「但金陵城總有建完的那一天吧？」
「你們借的錢可得要還三十年啊，你們不擔心還不上？」
朱元璋換上一身樸素民衣後，便低調地出現在了金陵街頭。
「蔣瓛你不用跟著咱了！」
「咱想自個看看！」
他知道張寧這個放貸計劃是複雜的。
而且不確定性很高。
所以他想親自問問，老百姓心裡的看法是如何。
畢竟無論張寧說得多麼動聽。
口頭上的承諾是一回事，民間的實際反響，又是另外一回事。
「變化可真大啊！」
他走在金陵街上，心中湧起了無限的感慨。
如今金陵街已面目全非。
早已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老哥，要來嘗嘗我們家的珍珠翡翠白玉湯？」
街邊一個攤販老闆看到他走來，立即向他招呼道。
朱元璋摸了摸自己肚子。
剛好餓了。
於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小夥計！」
「給咱上一碗嘗嘗！」
「好嘞，老哥您等一下，很快就好！」
不一會兒，朱元璋一邊喝著湯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攤販和行人。
但令他意外的是。
許多人百姓臉上也都掛著笑容。
眼中都似乎帶著光一般。
朱元璋滿腹狐疑地向正在做菜的攤販老闆，問道：「小夥計，金陵城變化這麼大，你們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呢？」
聽到朱元璋這麼問，小夥計當即愣了一下。
隨即笑道：「老哥，您不是本地人吧？」
朱元璋也不由得笑了，撓了撓頭。
「沒錯，咱剛從鳳陽來的，好一陣子沒到金陵了！」
「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得知朱元璋來自鳳陽。
那夥計立刻對他刮目相看，笑著說道：「那您是跟我們天子是老鄉啊！」
「至於您說的金陵城變化，我們也沒啥好擔心的！」
「畢竟我們是自願賣給朝廷的！」
朱元璋越聽越是疑惑，又說道：「但你們把宅子給賣了，不是沒地方住了嗎？」
那夥計擦了擦汗，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我倒不擔心，那個張大人在買我們宅子的時候，就給我們找了一處地方住下來了！」
「而我們得到了錢，也可以回老家買塊地，做些小生意過日子的！」
「但張大人蓋的宅子太好了，而且還能讓我們家每代娃子讀書，成本價看病！」
「所以我便決定留下了！」
不管是為了後代還是自己。
他們都認為在金陵城能生活得更好。
朱元璋看著那夥計，不由得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那心幹嘛？」
被朱元璋這麼一問，那漢子也笑了：「是啊，兒孫可能也不一定會孝順。」
「但當我有了娃子後，又不是這樣想了！」
「每當看著那些大官家的娃子能上學，而我們家只能在街邊風餐露宿。」
「這個時候我就會想，要是我老了，我家孩子也跟我干一樣的活計，帶他的孩子，看著同一幕問他爹，為啥別人生下來就能讀書，而我只能在街邊擺攤？」
「一想到那場景，我心裡就不好受。」
沒人願意一生下來就受苦的。
許多人也想回道鄉下住著大宅子，享受寧靜的生活。
但後代該怎麼辦？
他們真的會喜歡跟你一樣樸實文盲的生活？
朱元璋嘆了口氣說道：「小夥計，你說得也有點道理！」
「但金陵的宅子可便宜啊！」
「你得做多少碗珍珠翡翠白玉湯才買得起啊！」
談到這個問題。
那夥計臉上便陰沉了下來。
「唉！」
「您說的沒錯！」
「金陵城重建後，我們拿著原來的賣宅子的錢去買回原來的位置，已經買不到了！」
「要麼只能買到小的，要麼就得搬到外城去。」
朱元璋看著那夥計，問道：「那你是打算搬去外城，還是選擇小一點的房子？」
夥計笑了笑，回道：「還是買小一點的吧。」
「我這邊得做生意，還是城內方便一些！」
「而且我的幾個鄰居和兄弟很多也跟我一樣，大家買在一塊，彼此有個照應。」
朱元璋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但咱還是不明白，既然房子變小了，按道理，還能空出來很多才對！」
「這些地打算用來做什麼？」
夥計笑著說道：「賣給外地人唄，咱們京城其實也就上元和句容兩個縣那麼大，現在連松江府的人聽說了張大人的計劃後！」
「他們都準備拖家帶口搬到金陵來住了。」
聽到這話。
朱元璋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氣。
要是湧進外地人。
那金陵人口不得增加不少？
「但是，這麼多人，他們怎麼買得起金陵的房子？」
「借錢啊！」
「寶鈔提舉司最近不就在放貸？」
朱元璋聽到這話後，佯作不知的說道：「但咱聽說，他們收的利息可不低？」
「不！」
「比起那些商賈地主借給我們的，算是低的了！」
「還有提舉司的要求也不苛刻，六個月內能還上就行！」
「這麼好的條件哪能找到啊？」
聽到夥計的回答，朱元璋不解地問道：「但終究是要還的，這麼高的利息，他們怎麼還得起？」
「以前來說確實高，現在還算可以吧。」
話音剛落，朱元璋頓時愣住了。
還算可以？
這怎麼就還算可以了？
「那可是每月要還幾十貫錢呢！」
聽到這話，夥計連忙笑著說道：「老哥，您說的是著前門大街那些達官貴人住的宅邸吧？那些我們小老百姓確實是買不起！借不起這個錢！」
「但是在城外，一處宅子最多也就一百貫。」
「算下來，每月也就還個五貫錢左右！」
「勤快一些，還是還得起的。」
「畢竟現在金陵郊外的磚窯，一天就能掙將近兩百文錢。」
聽到這裡。
朱元璋不由吸了口冷氣。
什麼？
磚窯燒磚？
一個月就能賺六貫錢了？
他的子民何時變這麼有錢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一時間。
朱元璋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後。
夥計才拍了拍他，問道：「老哥，您怎麼了？」
「噎到了？」
朱元璋被拍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急忙搖頭道：「不是，不是！咱只是沒想到，如今城外的磚窯境內然一天就能掙二百文錢？」
「這金陵城變化也太大了吧？」
夥計笑了笑回道：「老哥，您可別覺得奇怪！」
「因為我剛才說的是保守估計！」
「有時候怕是不止這個數！」
朱元璋又吸了口冷氣，不敢相信地問：「怎麼突然間這麼賺錢了？咱記得去年，磚窯的工人一天也就二三十文錢。」
聽到這裡，夥計笑著說道：「老哥，那是以前的事了。」
「您看城裡這麼多工地，一天得用多少磚瓦？」
「寶鈔提舉司那邊要求的還都是上等材料，這房子雖然貴了點，但也是物有所值。」
朱元璋眉頭緊鎖，滿臉的不可思議。
「但金陵城總有建完的那一天吧？」
「你們借的錢可得要還三十年啊，你們不擔心還不上？」